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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送花 “是我誤會了麼?”

2026-05-05 作者:浮瑾

第37章 送花 “是我誤會了麼?”

“是裴總在金昂的同事吧?Shawn剛才有提過, 說你們也想來參觀交流一下。”

林晚橙推開會議室的門走了進去,裡面操控電腦的女人開了口,她這才看清房間裡有不少人, 都是閃映的高層。

坐在席準對面的是閃映的女副總葉一舟,瘦而年輕, 人看上去鋒芒畢露, 旁邊另一位身量寬些的應該是技術總監陳昶,林晚橙在網上看過兩人的照片, 在心裡緊急對上了號。

還有兩個叫不出名字的高管, 閃映的創始團隊普遍比較年輕, 男女均衡,平均年齡三十歲出頭。

再往另一邊瞧,竟還有個見過的熟人——魏濤也在。只不過稍微遠一些,坐在長桌的另一頭。

林晚橙不知道這組合是出於甚麼契機。

她以為只是內部不太正式的參觀,有機會見見CTO,簡單試探一下開戶的可能性。所以今天穿得有點休閒, 一件蕩領淺粉色毛呢上衣,彈性修身,一條白色包臀半裙。帶點知性的感覺,但在這樣的場合就顯得不那麼嚴肅。

這麼站在門口,她耳尖有些溫熱。

Shawn是怎麼跟Jane說的呢?有提過他自己也會來嗎?如果老闆知道他要來,很可能會改變計劃出席。

林晚橙不想顯得自作多情。她仍舊不看那頭, 只是站直身體:“葉總,陳總好, 我是金昂的同事Chloe。”

葉一舟點點頭:“我們在閒聊,找地方坐。”

投影儀在展示幾個比較知名的博主主頁,都是百萬粉絲級別。

林晚橙餘光不自覺往另一頭瞥, 男人仍靠著椅背坐著,衣冠楚楚,好像往她錢包裡莫名其妙塞袖釦的人不是他。她心裡憋著股不知名的勁兒,微微側開身,“不好意思,我想著是內部參觀,還帶了一位朋友來。她也是閃映的博主。”

林晚橙將身後的徐薏引出來,“您看方便嗎?”

雖然沒提前和林晚橙通氣,但徐薏察言觀色,也知道這樣的場合最好不多說話:“葉總您好。”

葉一舟看了徐薏一眼,思索道,“好像有印象,方便問問ID嗎?”

林晚橙知道以徐薏的粉絲數還未必能進入管理層的視野,她這話不過是給面子,忙介紹說:“一顆薏仁。專做美妝領域的。”

“哦?”葉一舟很快搜了下,有點意外道,“粉絲數不少呢。”重新打量徐薏兩眼,她轉頭問席準:“席總方便嗎?”

席準的視線落在林晚橙輕微泛紅的耳尖上。這麼不聲不響看了會兒,淡淡道,“葉總同意我就沒問題。”

會議室裡正好只剩下兩個座位了,在席準的斜對角,林晚橙低下睫,示意徐薏同自己一起坐進去。

她覺得自己大意了,這身衣服顏色太浮太淺,不像有資歷的模樣,可哪怕臉頰浮熱,坐下的時候仍姿態得體。

旁邊的魏濤倒是忍不住眯著多看了一眼。姑娘連首飾都沒有戴,鎖骨幹乾淨淨,可略微彈性的面料還是很好地襯出了身段,看得魏濤暗暗挑了眉,眼神落向桌底下她那雙白皙的腿。

他剛想說甚麼,葉一舟便笑道:“那魏總,我們要開始了。正好今天下午我們在展廳要辦達人秀,請了幾個小有名氣的博主過來,我請小茵帶您去轉一圈,順便也去逛逛我們的辦公室開放區域,好嗎?”

最近短影片大行其道,不聲不響搶佔了許多橫屏媒體的流量,魏濤被上面點名要解決這個問題,所以想找個機會打探對手幾斤幾兩。面上說是探討一下合作的可能性,實際上是不請自來,前臺攔都攔不住,就這麼硬闖了進來。

葉一舟這話說得漂亮,實際上是下逐客令,叫他別厚著臉皮偷聽他們和博源談話。

魏濤瞥一眼旁邊兩個年輕姑娘,又看看那妝容精緻的IR,有點想掛臉,卻無從拒絕,不情不願道:“行吧。那等會兒我再回來。”

IR溫柔一笑:“您這邊請哦。”

會議室閒雜人等終於肅清,葉一舟這才將滑鼠重新移回介面:“剛才說到350萬的日活,使用者畫像聚焦一二三線95後青年。”

“我們希望將閃映打造成一個社群,讓使用者在上面分享自己的衣食住行,找到圈層共鳴。年初我們舉辦了迎春活動,使用者可帶特定tag釋出日常內容,破壁效果很不錯。”葉一舟說著看了看徐薏,認同道,“其中最火的是消費賽道,廣告變現率最好。”

這是一個完整全面的展示,席準聽完全部才問:“杜總有想過融資的事情嗎?”

葉一舟點頭:“融資的需求我們是肯定有的,相比於網際網路戰投,我們杜總更偏好下一輪找個財務投資人,管得少,給創始團隊自由度也更高,像博源這樣的大私募我們非常歡迎。”

說著話鋒一轉,“但您可能也有聽說,其實有幾個PE也有找過我們,名字都還不錯。甚至有的還給出了優厚的條件,不必籤對賭協議。說實話,是挺有吸引力。”

“當然,我們也不想倉促決定。管理層是希望和投資人多聊一聊,找到文化和基因上志同道合的夥伴。”

這葉總顯然是個很會說話的人,表面捧人實則暗堆籌碼——閃映雖然還在成長,但潛力無限,哪怕跟博源都有平等談判的資本,竟還反過來作篩選的高姿態。

林晚橙的心驀然一跳,禁不住抬眸看向對面。那點很細微的針鋒碰撞感都被她感覺出來了,沒來由為席準捏把汗。

男人靠在椅背上,似有所察覺,漆黑視線落了過去。林晚橙目光彈開,席準卻仍看著她,看得她臉都別開才不緊不慢開口,只是嗓音低沉:“我覺得您和杜總需要想清楚的是,閃映在這場融資中究竟最看重甚麼。”

葉一舟問:“甚麼意思?”

融資無非為幾個方向——錢?技術?合作伙伴?智慧財產權?亦或是市場上的聲望。

只聽席準笑了:“對賭條件重要嗎?有信心做企業的人不會畏懼對賭。”

“名字重要嗎?每個AUM(管理規模)千億以上的私募拿出來,投資人履歷都很驚豔。誰沒投過幾個明星專案?”

“協同效應呢?更不重要,無論是甚麼樣的業務模組,也都能找到合作角度去說。”

“那甚麼重要呢?”葉一舟微微眯起眼睛。

“理解很重要。”

葉一舟直視他說:“如果您是指技術方面,那我相信以您的專業背景,確實會更勝一籌。”

“我指的不是這個。”

“嗯?”

席準說:“最近閃映的幾個大動作也許不難理解。一線城市營銷加碼,研發更側重AI和大資料,都是大勢所趨——但我看到的是更值得探討的部分。”

“您是指……”

他一字一句,切中肯綮,“你們會用演算法刻意壓制系統推薦在某些領域的成癮性,也有注意對青少年使用的規範,對嗎?對於熱議的負面社會事件和煽動性話題,從未利用噱頭去進行無底線消費,反而進行正向引導。”

葉一舟的表情掀起了不可忽視的漣漪。

“閃映用演算法堆出來的並不是一個暴力的賺錢機器,雖然以利益驅動為重,但仍然有所持守。”

“只有這樣的企業,才能走比其他人更長遠的路。這是我的理解。”席準目光深遠,更攝人心魄。他抬起眼問,“我不知道這樣的話,還有沒有其他投資人對您說過?”

林晚橙的心跳怦然作響,她第一次認識到原來談判需要這樣的技巧,更需要對行業和人性的洞悉。也許沒有哪個創始人能不被這樣的理解打動,葉一舟靜了好半晌,前傾半身,認真同席準說:“改天我跟杜總一起,再約您時間詳細請教。”

林晚橙終於知道為甚麼Jane那麼熱愛這份事業,因為站在足夠高的位置,看到的風景真的與眾不同。

像Shawn這樣的人更是如此。哪怕只是默默在旁邊觀瞻,也能浸淫到很多東西。

林晚橙忍不住望他側臉,深深的,帶著自己都不知道的明亮。

可多看他一眼又恍惚清醒過來,落回現實。像他那樣站得太高的人,有甚麼可能性呢?就是玩玩也會被他挫骨揚灰。林晚橙緊抿著唇偏開頭去,好像對此已經有充分的認知。

會議結束,葉一舟著急趕去達人秀,但仍問席準:“您還想去辦公室其他樓層逛逛嗎?我可以再帶您走一圈。”

席準頷首:“不用麻煩,葉總先忙。”

一旁兩個高管說:“我們陪席總就好。”

葉一舟轉而朝徐薏發出邀約:“小美女,有興趣陪我去達人秀嗎?”

徐薏眼睛亮了,看一眼林晚橙:“可以嗎?”

“當然可以。”葉一舟問,“Chloe呢?”

眾目睽睽,林晚橙儘量端直雙肩,不去關注那道擾人視線:“我想和陳總聊一聊。”

Jane想要創始人,Frank在接觸營銷總監申總,那她索性主攻CTO。

葉一舟知道她也許是帶著金昂的任務來的,不如送個順水人情給席準,便對陳昶說:“那你們聊吧。”

陳昶帶她進到一個單獨的會議室裡,他身寬體胖,看上去很親切。但林晚橙知道這樣的企業家往往都很精明。她的目的很明確,知道虛與委蛇用處不大,索性開門見山介紹來意:“我想同您聊聊資金管理的需求。”說著遞出名片。

陳昶拿過來看了看,好像也不意外:“那就給我講講吧。”

一千萬不是小數目,但對這些已經半隻腳踏在成功船上的人來說,不是沒有可能性。

林晚橙在心裡振作士氣:“我們是團隊作戰,我老闆入行15年,客戶都是各行各界頗有聲望的人物。像是幾個網際網路公司的創始人,消費類企業的大股東,都是我們的客戶。”她很聰明地把Jane搬出來,Jane的客戶個個大名鼎鼎,隨便哪個都是活字招牌。

她把平臺上的產品簡單過了一遍,陳昶接過她遞的營銷手冊翻了翻,看起來頗有興趣:“那你個人呢?”

“甚麼?”

“你的老闆很厲害,但這和你個人有甚麼關係?”

陳昶待她很溫和,可態度和會議上有很微妙的差別,林晚橙感覺出來了,他覺得她是nobody,剛才講了那麼多,其實他還是不為所動:“想必不久前得萃在閃映的獨家直播,您應該有所耳聞吧?”

“那是,鬧得沸沸揚揚。”陳昶注意力終於挪過來,“——你有參與嗎?”

“郭總是我們的客戶,是我在負責他賬戶的日常管理。倉庫爆炸的調查我全程參與,也是我發現了D5。”林晚橙說,“輿論從頭到尾扭轉的過程,都是我親眼見證,並從中出謀劃策。”

“還有,老闆有一些戶交給我來管,客戶今年為止的參考年化收益大概能做到20%。”聽上去的確不可思議,她是年輕,但不是沒有本事。

陳昶陷入思索,片晌站起來,微笑:“謝謝,我會好好考慮的。”

這是送客的意思了,林晚橙心跳快起來,眼看他要往外走,忽然說:“席總說得很對,我覺得理解很重要。”

陳昶腳步一頓:“甚麼意思?”

她站在明亮的玻璃窗前,雖孤身一人,但仍正肩昂首,不躲不避看過來:“現在的我和閃映所處的階段是一樣的。飛速成長期往往都伴隨著挑戰和機遇。如果您因為我資歷不深有所顧慮,那我想您也不會選擇在二十九歲就從百耀跳槽,進入閃映這樣的初創企業了。”

林晚橙竭盡全力抓住機會:“只要您願意相信我,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

林晚橙從會議室裡出來,臉頰洋溢著潤色。

雖然還沒有確定的結果,但她拿到了陳昶的微信,已是邁出成功的一大步。陳昶問她是否想去達人秀那邊找徐薏,林晚橙笑答:“不麻煩您了,我自己走就行。”

“好。”陳昶也不和她客氣,“微信聯絡。”

她尚且沉浸在喜悅的尾韻裡,可是沒料到閃映這麼大,不同的走廊看起來長得都差不多。差點轉不明白,好不容易才找到電梯間,一頭闖了進去。

外面響起腳步聲,林晚橙忙按開門鍵。一雙長腿映入眼簾,她來不及反應,看著那人走了進來。

電梯門驀然關閉,令空氣都安靜得呼吸發緊。

席準閒散單手插兜,意外也沒人陪著。林晚橙不明白電梯裡空間那麼大,他站到她旁邊幹甚麼?

“Shawn總…”

她發覺自己沒有做好單獨面對他的準備。想提一下袖釦的事,可卻開不了口,因為很輕易想起昨晚那通電話,呼吸促了促,只硬撐著不去看他。

席準倒是垂眼看了她一會兒。

“昨晚我和Derek在打牌,不是在喝酒。”他頓了一下,“人也都是他叫的。”

“……”

林晚橙睫毛一顫,臉慢慢紅了起來。

她不明白他在這解釋甚麼呢?

可他只是好整以暇站在那裡,說一句就不再多說。

“…哦。”林晚橙低著頭,侷促卡住了。

席準仍看著她,默不作聲的。他看到她衣服蕩領橫在鎖骨上方的那條綁帶,有點小性感的設計。林晚橙穿這身套裙身段極纖細,讓他想到那晚她盈盈一握的腰,單手就能掌住。

林晚橙抬起頭,猝不及防撞進那雙居高臨下的黑眸裡。

席準意味不明地壓下睫,她忽然又體會到那種不能自已的慌亂,連指尖都恍惚攥緊。

還想說點甚麼,電梯門突然開了。有人走進來,林晚橙條件反射後退了一步,幾乎貼到電梯邊上。

竟然是魏濤,看到兩個人相安無事地站在裡面,眉梢一挑:“席總也在?下樓嗎?”

席準點頭。魏濤又好似才看到林晚橙,“好久不見。”

他笑著跟她打招呼,彷彿很親暱:“我記得你姓林對嗎?名字是甚麼來著?”

“魏總好。”林晚橙姿態很低遜,可魏濤的眼神讓她很不舒服,好像從頭到尾將她蕩視一遍。她微微抿唇,“我叫林晚橙。”

“晚橙?這名兒挺不錯啊。”魏濤看著心癢,想湊近些跟她說話,手剛抬起來,席準忽然傾身去按樓層,“魏總想去哪一層?”

魏濤的手被他身體擋了一下,在空中頓了頓,有些尷尬地收回:“二樓。”

“好。”席準淡淡按下按鍵,又這麼退回原位。

魏濤想說甚麼,可陳昶帶著一大幫人進來了。電梯裡頃刻擁擠起來,陳昶揚聲:“席總,魏總。”

大家都往角落移動,人與人間的距離近了不少。

“陳總,”是魏濤的聲音,笑嘻嘻的,“你們這達人秀甚麼時候結束,有沒有機會叫上美女博主們一起吃個飯啊?”

陳昶語氣平穩:“我也不知道,這個要看葉總安排。”

林晚橙垂睫望向地面,並不敢抬頭。

可她聞到男人身上那陣幽幽的苦艾香,心跳愈發急促。

席準身體面向她,隔在她和魏濤之間,像堵嚴實的牆。林晚橙目光平及之處是他襯衫中間系得一絲不茍的紐扣。

她無端想起他用力時賁張的背肌,偏開的臉滾燙,彷彿連角落的空氣都被膩住似的。

想暗暗往後再退一步,背卻猝不及防抵住牆壁。

席準垂下眼看她,好像並不著急。

可手臂卻稍稍抬起落在她身側,徹底將魏濤格擋開來。

不可言說的陰影罩在她身上。林晚橙疑心這曖昧不只有她才能感覺到。僵直的腿心貼著微微有些發涼的金屬邊緣,低下頭,努力裝作不去在意。

電梯裡一陣極深的沉默。

她捱到達人秀那層,終於跑了出去。葉一舟也在這層,林晚橙一下子就在觀眾席找到徐薏:“怎麼樣?”

臺上有人在講單口相聲,演出快入尾聲,徐薏很開心:“好玩呀。”

又在沒人注意時朝林晚橙擠眉弄眼:“完成kpi,加上葉總微信了!”

“我也好啦,那我們走嗎?”林晚橙聲音也極輕。

葉一舟和陳昶站在不遠處,表情閒適地討論待會的安排。剛才魏濤想找葉一舟,到了辦公區域探頭探腦地走了出去,陳昶眼神示意另一個高管跟上去看住他,引到別處,終於把他甩掉了。

林晚橙同徐薏經過走道,聽到那個叫小茵的IR笑著問席準,“席總,餐廳我訂好位置了。晚上您有空來嗎?”

席準正打電話,偏頭看她一眼:“不一定。”

小茵睜大眸子看他,巧笑嫣然,“葉總、陳總做東,杜總忙完活動也會來,您就一起吧?”

那是似有若無的試探意圖。

葉一舟笑著走了過來:“席總,今晚我備了好酒,賞個臉?”

席準這才說:“好。”

司機開六座SUV過來接他們,幾人乘扶手電梯下樓。

席準走的時候沒多看她一眼,倒是那IR亦步亦趨追過去跟他並肩。林晚橙隔空望著男人漫不經心揚起的喉結,腦子裡竟不受控跳出個想法——他知道秦茵對他有意思嗎?

又或者,就算知道也看破不說破?她覺得席準更像是這樣的人,輕促偏開頭,一言不發往外面走,儘管腳踝還不能走得很快。也不想承認自己竟真有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動搖。

徐薏被林晚橙拉著跑出大廈,“就走了嗎?不爭取也去蹭個晚飯?”

“不了。”

這樣的飯局靠蹭就會被人看扁,就連魏濤也不例外。只有被邀請才會被尊重。林晚橙想回家了,今天說了太多的話,她很想一個人安靜地歇一歇。

俞燦去應酬了,Miki破天荒在家,林晚橙點了個外賣:“你要一起吃嗎?”

室內一片昏昧,也沒人覺得奇怪,Miki搖頭:“我減肥呢。”

“好。”林晚橙輕應了聲。她累的時候甚麼也不想,食慾反而旺盛,連燈都沒開,就著微光把飯吃完了。

Jane發了個地址過來:【我和Shawn在和閃映的人吃飯,你要過來嗎?】

林晚橙沒想到老闆也去了。都快八點了才發,應該是聊嗨了才想起她來,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聊起下午的事兒。

林晚飯攥緊指尖,好一會兒才回:【謝謝老闆,但我剛吃過了,可能就不去了。】

她是鐵了心不想和席準有更多的交集。

林晚橙坐在不開燈的房間裡,過了好半晌聽到有門鈴響,還以為是俞燦回來,連忙跑過去開門。

開啟卻看到送貨員,懷裡抱著一束鮮花。林晚橙愣了下,下意識轉頭對屋裡道,“Miki,你的花——”

可那人問:“請問哪位是林小姐?”

“啊?”

林晚橙望著那一大束燦爛的紅玫瑰,嗓音困惑地變小了,“是不是弄錯了?”

“哎喲,但真不是給我的。”Miki在屋裡也看到了,吹了聲口哨,“誰送的呀?”

送貨員檢視資訊:“是位先生送的,叫X——”

林晚橙倏忽跳了起來,制止後面的字音落出來。因為她已經看到花上插的卡片署名,是他中文姓氏的拼音字母:“謝謝…”

他怎麼有地址呢?她想到這地址是她先前給過劉巖的,為了那錢包。

席準坐上車以後就給林晚橙打電話,她瞟一眼,抖著指尖掛了。

當初給他地址不是預著讓他做這樣的事。林晚橙想象不出來,像Shawn那樣的人居然會做這種事,只是上一次床,就要做到這個地步嗎?

怎麼會有他這樣的人?

她抱著那捧花進了屋,臉色比晚霞還應景,身後傳來Miki打趣的聲音,這麼大一束花要怎麼擺在家裡?

林晚橙也不知該如何處理,可手機持續不停地震動起來,她只得匆匆走到陽臺上,半晌才真的接起:“喂?”

席準在那頭看了眼送達訊息:“吃飯了嗎?”

他竟然還能不提花的事。林晚橙聽到那邊沒甚麼背景音,不像是在飯局上,語氣不可避免地發緊:“…您不是在吃晚飯嗎?”

席準音色偏低:“怎麼?又怕被聽到?”

林晚橙耳根發燙,被他戳了個正著。

路邊街燈幽幽的,昏昧的光籠在臉頰邊。她覺得自己已經見識透了他的壞,可總還能再上一層。熱著臉不說話,才聽到席準語調斯理說:“我回去了。”

“嗯?”

“本來晚飯也是為了給Jane引薦。讓她自己去談。”

“哦…”

林晚橙不知道說甚麼,席準望著窗外不動聲色,嗓音卻像是更貼近了話筒:“腳還疼不疼?”

她呆了一瞬,咬緊唇:“早就、不疼了。”

“那花喜歡嗎?”

“——甚麼?”

席準從來沒做過這樣的事,但他覺得好像偶爾做一做感覺也不錯。

林晚橙很難裝作若無其事,好半晌才開口:“我不明白您甚麼意思。”

“是嗎?”席準說,“那找個時間,我們聊聊。”

“不用了。”

林晚橙抿緊嘴唇,強撐著和他對峙,“謝謝您掛心,但我覺得我們沒有見面的必要了。”

她是第二次說拒絕的話了。

“下次如果您有事,就直接找Jane吧。”林晚橙臉頰漫開一片緋色,強作鎮定,“…還有您的袖釦,方便給我一個地址嗎?我給您寄回去。”

她抗拒的姿態很明顯,好像真的不想和他再有一絲一毫的牽扯。

席準靠在座椅上,垂眸時眼光分外幽深。片晌輕揚了下眉,才開口:“是我誤會了麼。”

“嗯?”林晚橙攥緊電話。

男人語調平穩,低沉聲線卻像羽毛一樣輕漫又勢不可擋地拂弄過她:“我以為那天晚上我有讓你開心。”

作者有話說:嘿嘿

粗長的二更合一啦!

寶寶們對於情節的評論是瑾加更的莫大動力~評論區掉落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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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賭:投資方與融資方在達成協議時,雙方對於未來不確定情況的一種約定,為確保各自利益而列出一系列金融條款,如果約定條件出現,投資方可以行使一種權利;如果約定條件不出現,融資方則行使另一種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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