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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浮華 好好情人。

2026-05-05 作者:浮瑾

第35章 浮華 好好情人。

竟是連溼衣裳都來不及脫了。

寬敞的客廳裡, 林晚橙跌坐在他的腿上,只感覺到男人指腹傳來的溫度。

她下意識推拒他,可席準不要她躲。林晚橙剛張口, 尾音就被他吞沒,她微微睜大眼。

太瘋狂。

席準覺得他給足了她鋪墊, 也給足了耐心。他從來都是獵人, 看中甚麼,就一定要得到。

面板幾分發涼, 可他掌心摁緊她腰, 溫差令人戰/慄。林晚橙不知道和他親近的感覺這樣無措, 更沒經歷過如此征伐的吻,整個脊背都軟下來。

他的領帶有點礙事,她手指緊攥在上面,顫了好幾下才解開。

意識恍惚間,忽然想到個重要問題:“……您現在有女朋友嗎?”

席準唇剛碰到她耳垂,低聲笑了:“現在才想起來問會不會太晚?”

他刻意地不回答, 林晚橙掙扎抬起已然霧濛濛的眼,有些急了:“可是——”

“沒有。”那個答案隨著他的吻一同沉啞落下。

她頸間出了汗意,手臂攀住他肩膀,緊繃的身體鬆懈下來,卻很快迎來了另一種緊繃,再想說甚麼, 都全部被吞沒了。

-

週六晌午,林晚橙被窗外小鳥啾鳴吵醒。

她有些恍惚, 也有些頭痛,是宿醉的後遺症。

但真的醉了嗎?她睜眼看到雪白的吊頂,好像是在臥室裡, 而旁邊床鋪空空如也,席準已經不在了。

林晚橙疑心這是不是一場夢。

可身體的感受是如此真實,動一下都疲乏酸骨,偽作不得。

昨晚的一切都只能用瘋狂形容。記憶裡的畫面猝不及防閃現,林晚橙臉頰燒起顏色,一點也不敢深想。

她爬起來到處找自己昨晚穿的衣服,卻沒找到。只看到掛在床尾的一小條可憐布料。也許是扔在了客廳裡?是第一次就扔了,還是後來進臥室扔的?著實記不清了。她轉頭看到床頭櫃有一條摺疊整齊的連衣裙。是她喜歡的淺杏色,新的,吊牌都沒有拆。

吊牌上沒有價碼,可她看到logo開頭的C便知曉那份昂貴。

他是甚麼意思呢?為他撕壞了她的衣服而賠的禮?

林晚橙心砰砰作響。

她胡亂裹了條浴巾下床,試圖在衣櫃裡找找別的衣服,可裡面甚麼都沒有。

不像有人居住過的痕跡。

……Shawn沒帶別人回來過嗎?

林晚橙覺得這不是她該想的問題。她執拗地不去碰那條裙子,因為她還不知道要怎麼去定義他們現在的關係。她蹲在地上努力收拾滿是狼藉的臥室,好像這樣可以讓那荒唐消弭一點。

混亂的開始,是誰也沒說清楚。

開啟門忽然聽到灶火聲,外頭竟然有人。

“早上好,林小姐。”那傭人走過來,她才看清是個很喜相的老婦人,正在客廳裡收拾昨晚她穿的那幾條輕薄的外衫。

林晚橙還光著腳丫子,她被嚇了一跳,“…您是?”

“叫我連姨就好。”她穿好鞋還有點不自在,可婦人溫和的笑迅速緩解了那份赧然,“席先生原本讓我晚些叫您起床用早飯。”

熟稔自然的語氣。好像是家裡帶過來的阿姨。

“席…他說別的了嗎?”

“沒有呢,就讓我照顧好您。”

香噴噴的雞蛋香蔥湯麵,林晚橙餓得肚子咕咕叫,又覺得腦袋昏沉沉的。她以為是昨晚體力消耗太大,殊不知是感冒的前兆。她向默默抗議的胃屈服,埋頭吃了兩大碗,連姨笑起來:“慢點兒吃,好吃還有。”

“我吃飽了。”林晚橙臉蛋粉撲撲的,不好意思道,“我幫您洗碗?”

“哪用呢!”連姨越瞧她越討喜,又笑著柔聲提醒,“乾淨衣服放在床頭櫃了。”

姑娘埋著的腦袋一頓,輕聲應:“…好的。”

她沒來得及好好打量這地方,這一覺睡到快十一點,微信裡全是訊息,林晚橙看到手機才發現工作群裡有幾十條未讀,是Jane和Frank在展會的合影。週六不用上班,但是郭成凱昨晚口頭邀請了他們去上海分會場參觀,她忘記了,已經錯過好半段了。

Frank早上八點半問她:【一起下樓去吃早餐?】

隔了一小時:【人呢??】

不是一定要出席,但只一個人缺席就顯得很不尋常。林晚橙著急忙慌收拾好東西,打車回了酒店。

她回到房間將身上的衣服脫下,重新換上行李箱裡自己帶來的另一套衣服。

Frank見到她的時候氣喘吁吁,揚眉:“甚麼情況?”

“我…睡過了。”

林晚橙聲音很輕,這不算撒謊,可她心裡懷揣的是個更大的秘密。Frank不知道昨晚她沒待在酒店。她用了好多層粉底液才蓋掉脖頸上的印子,還是擔心他看出端倪。

這幾天是累了,Frank打量她須臾:“沒事兒,我和Jane也是瞎逛。”

Jane問她:“趙總的文件呢?”

“在這裡。”林晚橙早上就檢查過趙覺亮簽過字的文件夾,幸好還在包裡。她盡職盡責,哪怕昨晚那樣的情形也沒忘記把東西收好。

她裹著棉白色的羽絨服亭亭站在那,紅潤的氣色很軟和,有種山茶花一樣的爛漫,任誰走過去都要偏頭瞧上一瞧。

上海和勤州還不太一樣,場地更大更氣派。

林晚橙直覺自己應該走了,可轉頭看到席準同人站在人群中談天,很遠的距離,原本不引起注意,可她急匆匆地背過身,視線就這麼晃了一下,竟在半空中擦碰而過。

任修見他正在往哪裡看:“Shawn總,怎麼了?”

“沒事。”席準收回視線。

男人氣度從容,只這樣掃過一眼,又光風霽月收回。

好似甚麼都沒有發生過。

和昨晚擁著她折騰的人大相徑庭。

林晚橙耳尖輕淺地紅起來。彷彿才知道他是這樣的壞人。她故作鎮定地偏開頭,和Frank並肩往外面走,手機卻彈出一條訊息:【醒了?】

Frank餘光似瞥過來,林晚橙慌亂摁滅螢幕。

奇怪只表義不明的兩個字,可她就是看出愉悅。

席準問她:【裙子合身嗎?】

林晚橙從來不知,像他這樣的男人也會做好好情人。

Frank在旁邊聽她毫無徵兆地打了個噴嚏,看過來:“感冒了?”

林晚橙低頭摸自己的臉,熱得出奇。

怎麼就鬼迷心竅和他發生了這樣的事呢?她不知道。

“…我沒事。”

Frank又問:“晚上和我們一起吃飯嗎?”

“可能不行。我定的航班在下午。”林晚橙這樣說。

郭成凱知道Jane和團隊還要管其他客戶的事,只讓他們參加第一天的開幕式就行,她原本定的就是下午的機票,也和Jane打過招呼。

林晚橙小步急促往外面跑,似打定了主意不去看某個方向。飽脹的心緒剝開來,步伐更快,再緊上兩步,卻差點在轉角撞上誰:“林小姐——”

“劉助?”

“聽說你和裴總昨晚為拿文件淋了雨”劉巖遞給她一個白色小塑膠袋,裡面有幾盒感冒藥,“席總讓我帶過來的,拜託轉交給裴總,當然,你自己也用點預防一下比較好。”

Jane昨晚從頭到尾都沒離開過酒店,哪裡會淋到雨?

劉巖不知道事情的原委,卻有人比他清楚。

“謝謝,Shawn總太客氣了。”

林晚橙沒有同客戶越線的經驗,更不知該怎麼處理這樣的事,幾乎是落荒而逃。她才發現自己的膽量原來也不大,哪怕是剛才隔著人群跟席準對視一眼都承受不住,這個不光鮮的秘密讓她渾身發燙。

胸口好似有陣洶湧的海浪,沉浮著侵襲過來。

在飛機轟的一聲騰上雲霧的瞬間,林晚橙渾身失重。

她吃過藥,就這麼頭昏腦脹地睡著了。

回到家,俞燦擦著頭髮從浴室走出來,看清她的臉色:“終於回來了?沒少折騰吧?”

睡過一覺讓她精神好了不少,林晚橙輕點頭:“甚麼味道?”

“我點了晚餐。來吃點兒?”

得萃的事兒鬧得沸沸揚揚,別人不瞭解就算了,可作為陪在婁忌身邊好幾年的人,她又哪能不知是誰的手筆?兩人大快朵頤熱乎乎的糖油餅,俞燦酣暢淋漓罵了一頓:“狗東西真該的。”

林晚橙被她的義憤填膺逗笑了。

“不過Shawn是真帥,那直播我看了,你也在吧?博源真不是蓋的,百耀幹不過屬實正常。”俞燦看完就明白當初為甚麼會輸了,首先席準和婁忌是截然不同的兩類人。

林晚橙也坐在那,她不提倉庫裡那些驚心動魄,冷不丁聽到席準的名字。用棉襖把自己裹緊了。俞燦問:“很冷?”

“…嗯。”林晚橙不知該怎麼啟齒。

她剛洗完澡,才發現印記又顯出來了,這才忙不疊遮上。

可不只是印記。

席準留在她身體裡那種感覺久久不散。出一趟差,就和客戶上了床,林晚橙從沒做過這麼出格的事情,一想起就無端心慌。

這麼打量俞燦兩眼,欲蓋彌彰:“你是不是……有甚麼情況?”

她是真有能耐,明明自己的秘密都死死藏在心底,竟還能將俞燦的絢爛實打實看出來。

“對,姐最近找了個男人。”俞燦倒是坦誠眨眼。

“相親嗎?”

“不是。”她在林晚橙瞠圓眼之前一股腦交代了,“前幾天去小酌幾杯,酒吧裡勾搭上的。你沒回來這幾天,我和他過了兩次夜。”

俞燦思想開放,滾個床單而已,你情我願的事,沒甚麼不能說。對方好像是做網際網路實業的,交換過體檢報告,俞燦甚至沒問他的名字,不吝嗇地誇讚:“床品挺好。”

不只是活兒好,是床品好。

“甚麼意思?”

俞燦循循善誘地告訴她:“男人之間也是不一樣的。”

林晚橙問:“有甚麼不同呢?”

俞燦說她有個鑑定標準,要看對方結尾時的表現。“那種做的時候只顧自己爽,提上褲子就不認人的,一律我不會再睡第二次。人品太差。”

會在結尾的時候給個擁抱的就是好人嗎?

林晚橙想起席準,雙頰驀地暈紅起來。

她覺得俞燦應該也想不到,像Shawn這樣的人,也會在最後時刻溫存。

她依稀記得那種從身到心的充沛,那充沛令她心驚。原以為看起來高高在上的人到了這件事上如此不一樣,席準俯身時面部逆光,氣息淡淡噴薄在她耳畔,過程卻遠超她想象的炙/熱。

有好幾個瞬間她腦袋發白,都不像是自己。到最後林晚橙幾欲昏睡,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眼皮重了重,忽地感覺到一點潮霧的觸感。

竟然是個吻。

林晚橙在這場徹頭徹尾的沸熱中鬆解了身體,也直面了說謊的自己。

那個吻令她淪陷。

——她喜歡席準。

這個認知讓她驚慌。也許心動比她所以為的要更早許多,是從那個雨夜開始。

那個狼狽的雨夜。

林晚橙不敢再深想,因為她在心底把這看作一個錯誤。

她吃完又去收拾行李,可找來找去卻不見了一個重要的卡包。那裡面放著她的工作ID,兩張銀行卡,甚至還儲存著大學時期的學生證。沒了這個,她下週一辦公室的門都進不去。

回想半天沒想到能落在哪,只記得身份證是早早就單獨拿了出來,因此在上海時沒特別留意。

林晚橙回溯半天,忽然頓了頓。

她想到一種可能性,儘管不太情願那真的發生,躊躇了片晌還是撥了號——以一種有點取巧的方式。

劉巖在那頭接到電話:“喂,林小姐?”司機正送他們赴宴,他轉頭看坐在車後座的人:“您找席總嗎?”

“呃,不是不是。”劉巖聽到她嗓音很小,“我找您,劉助。”

“找我?”

“我好像丟了一個錢包。”林晚橙不知道席準在旁邊能聽到,她盡情地撒了謊,“昨天早先雨下得太大,Shawn總樂於助人送過我一程,我想請您幫我看看,那錢包是不是落在車上了?”

劉巖印象裡一上車的確看到有個粉色的錢包,大機率是主人不小心從包裡掉出來的:“有的。”

“太好了,那您方便給我寄過來嗎?”

“唔…”劉巖為難,因為現在那東西不在他手裡。

席準正垂眸把玩著那個錢包,東西過於精緻小巧了點,一看就是姑娘家的。一開啟就看到她的學生證。很青澀,但其實和現在差別也不大。真要比起來,他反而還覺得現在她眼態更明亮一些。

不知怎麼又想到她滿臉潮紅望過來時那雙眸,如濛霧氣,反差感在某瞬間格外惹人心癢。

席準眯起眼望向窗外說不清道不明的濃郁夜色,倏忽將錢包收進上衣口袋。

早前問她裙子是否合身,她到現在還沒有回。

然而當他下午推門走進臥室,那裙子還整整齊齊疊放在床頭。

她分明是碰也沒碰一下。

“抱歉,是哪裡不方便嗎?”

林晚橙有些疑惑,可是冷不丁聽到一道低沉音色,是有人接過電話,漫不經心問:“甚麼東西不見了?”

她一下子捏緊手機。

好半晌,才這麼重新複述了一遍:“錢包,您下週回來能順便捎帶上嗎?”

語氣一板一眼的,好像昨晚那個緊緊攀著他肩頭怕掉下去的人不是她。

“週一我不回北京。”席準語調斯理。林晚橙問:“那能麻煩您寄快件嗎?不好意思,我要的有點急。”

席準思忖半晌,忽然問她:“不喜歡那條裙子?”

“?”沒料到他會直接說這事,林晚橙呆了一瞬,精心偽裝的語氣肉眼可見亂了:“——您、您沒開擴音吧?”

“開著。”

“甚麼?”

看她急了,他才改口說:“沒有。”

席準走到空曠處:“我在車下,一個人。”

林晚橙忍不住隔空瞪了他一眼。卻聽男人溫聲問她:“感冒藥吃了嗎?”

“…吃了。”林晚橙心跳空一拍,總覺莫名繾綣。好像他在意似的。

席準又問:“另一個問題呢?”

她想了一會兒:“不太合身。”

他低聲:“嗯?”

“尺碼不對。”林晚橙努力壓住嗓音裡的輕顫,就這麼跟他犟上了。

席準輕描淡寫地說:“不太應該。”

她不解:“嗯?”

他輕笑了下,話裡多幾分模糊不清的意思,“昨天我瞧著就是這個尺碼。”

男女之間一旦破開戒後就可以開一些輕浮的玩笑,林晚橙的耳朵驟然燒了起來。

她意識到自己確實犯了個錯誤,她應該聽Frank的話,不該招惹他的。

席準想玩玩太輕易了,而她呢?

她不是他的對手。

林晚橙想起席準那間新裝的房子,屋內陳設雅緻講究,客廳隨處放著的也是價值不菲的擺件,就跟遠處的東方明珠一樣,無處不透著明亮的光澤。

是場徹頭徹尾的浮華。

其實只要閉著眼跳進去,也可以不那麼斤斤計較,對嗎?像其他人所做的那樣。

可她偏偏就過不去。

林晚橙原先也不知自己心底有一條這樣高的、涇渭分明的線,畏葸於成為他身邊的某種角色,“您放心,我是懂規矩的。”

席準問她:“甚麼規矩?”

“我知道昨晚的事有一些誇張…您放心,我不會揪著這事不放,更不會當做籌碼來要挾。咱們就當做甚麼都沒發生過,行嗎?”

話是這麼說,但親密過的身體是不可逆的。林晚橙閉了閉眼,嗓音有些顫抖,那顫抖中含著一些假設。

似乎預設他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了。

席準意識到她對自己有些誤會,在那頭罕見地靜了靜。

林晚橙當然會會錯意。她覺得他的善後服務實在做得太好,一定很精於此道。

也許送出不知多少條裙子了吧?

林晚橙覺得席準只是想尋個消遣,像他那樣的人,甚麼樣的女人找不到,何必來逗弄她?

她絕不會允許自己再碰那五千萬,並決心及時止損,交給老闆或者Frank。要是能開戶,到時候她會和Jane申請,未來不參與這個賬戶的管理。無論用甚麼理由。

席準直接地說:“回北京我們談談。”

“不用了。”

“沒甚麼好談的,事情很明瞭了。”

林晚橙很懂事,紅著臉大包大攬下所有的錯誤:“是我衝動了…我喝醉了。”

沒見過這麼好欺負的姑娘,吃了虧還想著替始作俑者找說辭的。

她慌張道歉的聲音令席準很想再欺負她。

“是嗎?”他喉結揚了一下,又這麼不清不楚地落下來,“但我不是。”

作者有話說:預設一定有措施,不詳寫了~

昨天不敢臨時加更,怕很多寶子錯過最新內容。以後咱們約定好,臨時加更一般都是12點加,沒看到就是沒有,瑾儘量在8點一更時就提前通知有沒有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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