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就我們兩個嗎?
“小姐,這種事明明咱們自己也能做,一定要仰仗謝家嗎?”
跟謝清寒分開,萬紅跟在楚清窈身上,仍有幾分不理解。
武將派系都以楚家為首,楚清窈自己從中挑選一個合適的培養也可以,為甚麼非要過了謝家的面?
難道沒有謝家許可,他們自己就養不出合適的人嗎?
“誰說要仰仗謝家了?”
楚清窈回頭看了她一眼,臉上似笑非笑,“他那麼願意演,我就陪著他演。”
不管是兵權還是國公的名號,都是他們處心積慮算計來的。
謝清寒先前一心可是想著將楚家隔絕在外,方便宮變之後,把自己娶回謝家,這樣他就能理所應當的接收楚家軍,將楚家吞併。
想法那麼好,不付出點代價怎麼行?
他既然願意打著愛情的名號給自己立人設,那她也不介意利用一番,讓謝清寒騎虎難下。
“楚雄呢,把他叫過來見我。”
楚雄就是之前楚家的那個小將,被楚清窈派去邊關馳援楚景承。
雖然在戰場上的戰績一般,並無多少可圈可點之處,但勝在聽話,又是楚家自家人。
楚家人脈凋零,這已經是楚清窈能想到的最好選擇了。
“是。”
但楚雄被叫過來時心情十分忐忑。
雖然別人都在傳楚清窈命好,從鄉下被認回來後沒多久,就跟著沾了楚家的光,得了那麼多好處。
但他可是認識過這位的,知道楚清窈自己的本事,對她十分敬畏。
楚清窈隨意點頭,目光落在他身上,一段時間不見,瞧著比先前要謹慎了些。
想想也是,從前他只是一個不世出的小將,後面經過邊關一戰,被提了身份,現在已經可以上朝了。
整日看到朝堂那些人勾心鬥角,心態會有所變化,也在情理之中。
“最近朝堂的事情,你覺得如何?”
她淡淡開口。
楚雄心裡咯噔一聲,低下頭。
“我……”
他倒是想要幫楚景承的忙,可一來他自己官職太低,二來他也是個武將,在這方面壓根說不過那些文官。
所以在楚景承舌戰群儒的時候,他是在角落裡當鵪鶉的。
這也不只是他一個人的做法,而是大多數武將的行為,否則楚景承也不會被氣的那麼狠了。
眼看對方仍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楚雄一咬牙,直接跪了下來對:“對不起,小姐,我知道我這樣做不對,下次大人在朝堂上跟其他人起了爭執,我一定為大人說話!”
這人突然視死如歸的架勢,嚇了楚清窈一跳,聽清楚他話裡忐忑的內容後,楚清窈也無奈了。
她笑了笑:“行了,我又不是在乎你這個。”
楚雄有些困惑的看過去,不是因為這個,那叫他過來是為了甚麼?
“不過有一點你沒說錯。”
“總是在後面看著,不親身參與,以後是會吃虧的。”
楚雄低下頭,不敢言語。
楚清窈讓人把梁夢卓叫了過來。
“從今天開始你就跟著他好好學習怎麼上朝,如何和眾大臣議事,務必要好好學習,儘快適應朝堂之事。”
梁夢卓驟然被安排這一差事,自己還沒反應過來,再看滿臉茫然的楚雄,就知道這次的活絕不會輕鬆。
楚雄更是呆呆的抬頭:“我要學嗎?”
“你是楚家在朝堂上,除了父親外唯一的武將,你不學,難道要讓其他人學嗎?”
楚清窈看他。
楚雄連忙低下頭,用力點頭:“我知道了,小姐,我會好好學習的。”
在楚家待了大半輩子,他從來沒想到自己也有被安排著學習的一天。
不過此事關係甚大,在正式學習前,他還得回去稟報家中妻兒,免得他們擔心。
楚清窈倒是沒攔著,直接讓他離開。
“敢問小姐是甚麼打算?”
他走了,梁夢卓卻沒走,小心的看著楚清窈。
他怎麼覺得自己有些看不透楚清窈的打算了。
“戰事要起了,屆時父親會上戰場,楚家在朝堂上需要新的話事人。”
楚清窈開口。
梁夢卓被這個訊息驚到,片刻後,才道:“那用他……”
“你還有別的人選嗎?”楚清窈反問。
梁夢卓沉默起來。
其他的武將多半也不堪重用,楚雄好歹是楚家的,自家人的確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了。
可這也太難了。
如果只是讓一個武將會說話也就算了,現在看楚清窈的意思,分明是要讓他接任楚景承的位置。
他自己都不敢想,接手這活要面臨多大的壓力,更別說楚雄。
那個在武官佇列,站的和他差不多靠後,每次上朝都是把頭埋的低低的,等著上頭神仙打架結束,就一起下朝的苦命小官。
他自己現在就是這樣的情況,對楚雄的心思再清楚不過了。
難啊!
楚清窈拍拍他的肩膀:“到那時你直接跟他站在一處,有甚麼問題你好好提醒,總不會出錯的。”
梁夢卓抬起頭。
“就我們兩個嗎?果真嗎?”
讓他們兩個朝廷裡沒有半點話語權的五品小官,去對付那些精的像猴子一樣的世家和謝清寒嗎?
梁夢卓現在都不是欲哭無淚了,他覺得自己一腳踩進了萬丈深淵,隨時都會粉身碎骨。
“當然,你們是我的人,我信你們。”
楚清窈點頭。
梁夢卓重重的嘆了口氣,這也太草率了。
梁夢卓苦著臉回去,楚清窈也跟著嘆了口氣。
她又何嘗不知道梁夢卓的難辦,但現在情況緊急,她一時半會也找不出其他的可用之人,只能為難一下樑夢卓了。
這些安排,她並沒有告訴楚景承。
下一批鐵礦即將開採出來,按之前談好的分成,這一次是給楚家的。
她有些新的想法,準備用在其中,所以這次要專門過去一趟,也順便看看那邊的情況。
她並不想讓自己治下出現那種人們只認世家的情況,更不要說是謝家。
她現在對謝清寒防備的很。
馬車還沒出城,謝清寒聞著味就來了,將她前行的路堵住,人也匆匆下了馬車,盯著她看:“你要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