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剋制住
就在蘇靖揚接收姜瑤的投餵的時候,蘇幕遮減緩了進食的速度,幽幽地問:“爸,你不是說不吃這些垃圾食品嗎?”
蘇靖揚看了他一眼,面不改色:“你媽喂的,不吃不行。”
蘇幕遮嘴角抽了抽,低頭繼續吃。
神麼叫她媽喂的,睜著眼睛說瞎話,騙小孩兒!
他就不該問。
姜瑤又餵了蘇靖揚幾口,碗裡的螺螄粉快見底了。
冷不丁的閃出一雙筷子,“給我留兩口。”
“你不嫌棄了?”將要放下筷子,有些詫異。
聞言,蘇幕遮不樂意了,滿臉委屈,“我甚麼時候嫌棄過!明明每次都是你嫌棄我!”
哼,真是他的絕世好母親。每次她吃不下的,呸,明明是不愛吃的都丟給他,他甚麼時候嫌棄過。
反倒是有一次吃冰激凌,他就吃了一小口,嫌太甜了就丟給他媽,他媽寧願找藉口折回去跑一趟,都不吃他的。
好好好,他可是看清楚他媽媽的“醜陋”嘴臉了!
任蘇幕遮再怎麼義憤填膺。姜瑤神色不變。
衝他笑了笑,根本不care。
慢條斯理地放下碗,從袋子裡拿出一串烤羊肉,遞給他。
“弓蚤凹瑞。別生氣啦。”姜瑤呲牙笑了笑。
瞅瞅,這歉道一點都不真誠!算了,旁邊還坐著一個掌握他經濟命脈的大人物,惹不起。
姜瑤沒再理蘇幕遮,主要她也確實有點心虛。裝模作樣地拿了兩串羊肉串分給倆男人,“這個也好吃。”
蘇靖揚接過,咬了一口。羊肉烤得外焦裡嫩,孜然和辣椒的香氣在口腔裡瀰漫開來,和剛才螺螄粉的味道完全不同,卻同樣讓人滿足。
“好吃。好吃,這是哪家的?”下次靳佳鑫他們約吃飯的時候可以考慮這家。
“富平路紫玉齋。”
“紫玉齋?”那到時候還得報他爹大名。一般人可進不去。
眼見吃的差不多了,蘇幕遮瞅準時機準備溜。
但,沒溜掉。
乖乖將碗筷收拾到洗碗池裡。
本想著等第二天李阿姨過來洗,但被他爹一個眼神給按了回去。
一切收拾乾淨才又回到客廳。
朝著如膠似漆的兩人道:“我上樓寫作業了。”
半晌沒人回應,好叭他撤回一句上樓寫作業。
就不該對這對無良父母保持期待。
“小白菜兒~地裡黃~”
“三歲沒了爹~”
“四歲沒了娘~”
呸呸呸,唱甚麼晦氣歌呢!他才不是!
煩躁地擼了把自己的寸頭。想把這玩意兒染成綠的!
晚上十點,姜瑤洗完澡出來,頭髮還溼著。
她穿著一件絲質的吊帶睡裙,月光從沒拉嚴的窗簾縫隙裡鑽進來,在她身上鍍上一層銀白色的光。
她的面板在月光下白得發光,鎖骨下方還有幾滴沒擦乾的水珠,順著肌膚的紋理緩緩滑落。
蘇靖揚靠在床頭,目光從她走出浴室的那一刻起就沒離開過。
他的眼神很沉,像深不見底的潭水。
姜瑤走到梳妝檯前,拿起吹風機。還沒來得及開啟,一隻手從身後伸過來,接過了吹風機。
“我來。”蘇靖揚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沙啞。
姜瑤從鏡子裡看著他,微微挑眉:“你一隻手怎麼吹?”
蘇靖揚沒說話,把吹風機夾在沒受傷的那隻手的指縫間,另一隻打著石膏的手臂微微抬起,勉強固定住位置。
姜瑤看了一會兒,忍不住笑了。
他這動作實在是太滑稽,根本不搭他蘇氏董事長的身份!
“行了行了,我自己來。”她伸手去拿吹風機,蘇靖揚卻沒鬆手。
“坐好。”他說。
姜瑤看著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在椅子上坐好。
吹風機嗡嗡地響起來,熱風從出風口湧出,穿過她的髮絲。蘇靖揚的手指在她頭髮裡慢慢穿行,動作笨拙卻輕柔。
姜瑤從鏡子裡看著他的表情。
他低著頭,目光專注,眉心微微蹙著。
他對待甚麼事情都很認真,即便是像吹頭髮這麼小的事情。
閉著眼享受服務的姜瑤根本沒注意,蘇靖揚的餘光不小心瞟到不該看的位置,又不小心仔細觀察了一下,導致眼神越來越深邃,呼吸越來越重,喉結不自覺的滾動了兩下。
等頭髮吹得差不多,蘇靖揚放下吹風機,沒有回到床上,而是從身後環住了她的腰。
微糙的下巴抵在她肩上,呼吸拂過她的脖頸,帶著微微的熱度。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坐著,看著鏡子裡的彼此。
月光從窗外灑進來,在兩人身上鍍上一層銀白色的光。畫面安靜得像一幅畫。
“怎麼了?”姜瑤輕聲問。
蘇靖揚沒說話,只是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裡,鼻尖蹭著她的肌膚。他的呼吸有些重,一下一下地拂過她的鎖骨,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纏綿。
姜瑤感覺到了甚麼。
他攬著她腰的手收緊了,指尖在她腰側輕輕摩挲,帶著一種試探的、剋制的力度。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嘴唇從她的脖頸慢慢移向耳後,在那裡停留了片刻,然後含住了她的耳垂。
姜瑤的身體微微一顫。
“蘇靖揚。”她的聲音有些發緊。
“嗯。”他的聲音低啞得不像話,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
他鬆開她的耳垂,嘴唇沿著她的下頜線慢慢移過來,最後落在她的唇上。
這個吻和之前的不一樣。不是蜻蜓點水的輕觸,也不是溫柔繾綣的廝磨,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的吻。
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扣住她的後腦,想要把她拉得更近。
姜瑤的手臂環上他的脖子,手指插進他的短髮裡。
月光靜靜地灑在兩人身上。
不知過了多久,蘇靖揚終於鬆開了她。兩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額頭抵著額頭,鼻尖碰著鼻尖。
姜瑤的臉泛著淡淡的紅,嘴唇被吻得微微發腫。她看著蘇靖揚,他的眼睛像是有火焰在裡面燃燒。
“你的手……”她輕聲說。
蘇靖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打著石膏的手臂,沉默了一秒。
“礙事。”他說。
姜瑤噗嗤笑出聲,靠在他懷裡,肩膀一聳一聳的。
蘇靖揚把她攬得更緊,下巴抵在她頭頂。他的呼吸還沒完全平復,胸膛一起一伏,隔著薄薄的睡衣,她能感覺到他心跳的速度。
“蘇總,剋制,你還是病人。”姜瑤悶在他懷裡說。
蘇靖揚努力平復了一下躁動,非常不情願地“嗯”了一聲。
那能怎麼辦呢?
他不想這件事給姜瑤留下一個比較糟糕的印象。
也不想斷送了自己以後的性//福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