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成長日記》
她看了眼來電顯示：好閨林雙雙。
眉頭微蹙，上次下午茶那場鬧劇還歷歷在目。這時候打電話，準沒好事！
就在她猶豫要不要接的時候，蘇靖揚出聲：“接。”
姜瑤按下接聽鍵，林雙雙那標誌性的大嗓門立刻傳來：“瑤瑤！好訊息！天大的好訊息！”
“甚麼好訊息？”姜瑤把手機拿遠了些。
“《成長日記》節目組邀請咱們孩子參加新一季的錄製！你知道這節目多火嗎？前三季捧紅了多少星二代富二代！”
姜瑤當然知道。這些日子她無聊到把近兩年熱播劇熱播綜藝都看了個遍。這檔親子真人秀確實是當下最火的綜藝，主打豪門育兒日常。
“所以呢？”她語氣淡淡。
“所以，節目組想邀請你和蘇幕遮參加啊！”林雙雙興奮道，“還有葉清和陸笙，兩對認識的家庭一起錄製，多有看頭！”
姜瑤差點沒把酸梅湯噴出來。
葉清？那個在咖啡廳被她懟得臉都綠了的女人？和他們一起拍？
“葉清是節目組的投資人之一？”
電話那頭的林雙雙頓了頓，隨即笑道：“是啊，她推薦你們母子，也是覺得你們有話題度嘛。”
“話題度？”姜瑤冷笑，“是當對照組的話題度吧？”
“哎呀，你想多了......”林雙雙還想解釋，姜瑤已經結束通話電話。
蘇靖揚看著她：“有問題？”
“林雙雙和葉清，能安甚麼好心？”姜瑤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想讓我當對照組，給陸笙抬轎子。”
蘇幕遮聞言，放下筷子：“那就別去。”
姜瑤看向他，少年臉上寫著明晃晃的“不樂意”三個大字。
“我對上電視沒興趣，”蘇幕遮聳聳肩，“一群攝像頭對著拍，煩都煩死了。”
“我覺得還挺有意思的。”姜瑤最近看了幾個明星真人秀，還挺有趣的。
“這麼看我幹甚麼。”蘇幕遮兇巴巴的瞪回去。（他自認為很兇）
但在姜瑤蘇靖揚兩人眼裡，就是一隻奶兇奶兇的小奶狗。
“我可不去。”
“求我也沒用。”
姜瑤切了一聲，“我還沒想好去不去呢，你就這麼抗拒。看來這個節目非是非去不可了。”
聞言，蘇幕遮都有些無語。
如果有評選一中最無聊家長的比賽，他一定會第一個給他媽報名！
他倆是對抗陸母子，水火不容的那種！！！
手機又震了，林雙雙發來訊息：【瑤瑤，你再考慮考慮？片酬可以談。】
姜瑤盯著螢幕，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為甚麼這麼積極地遊說讓報名參加，不就是想讓她出醜？
就她和葉清那點小九九，她用腳後跟都能想明白。
好啊，那就看看最後誰出醜。
她拿起手機，回了條訊息：【片酬多少？】
林雙雙秒回一個數字。
姜瑤看了，差點笑出聲。這個數，打發叫花子呢？她慢悠悠打字：【太低。】
對方沉默了幾秒，然後發來一個比之前高一半的數字。
姜瑤：【還是低。】
這次沉默更久，最後林雙雙直接打電話過來：“瑤瑤，這個數已經是頂配了，你知道陸笙葉清他們才拿多少嗎？”
“陸笙拿多少關我甚麼事？”姜瑤靠在椅背上，語氣悠然，“我又不是陸笙。”
“那你要多少？”
姜瑤報了個數字。
電話那頭倒吸一口涼氣：“瑤瑤，你瘋了吧？這比頂流還高！”
“對啊，”姜瑤輕笑，“所以我不是頂流嗎？”
林雙雙語塞。真不要臉，她算哪門子頂流！
姜瑤繼續道：“你跟葉清商量商量，商量好了再找我。”說完直接結束通話。
蘇靖揚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笑意：“獅子大開口？”
“他們想讓我出醜，不得付出點代價？”姜瑤眨眨眼，“再說了，我兒子這麼帥，我這麼美，收視率肯定爆，這個數我還嫌少呢。”
蘇幕遮翻了個白眼：“臉皮真厚。還有我看了沒說要和你一起參加。”
“你確定？”
“確定。”
“我和你爸商量了一下，你上大學就不給你生活費和學費了，所有的開銷由你自己解決。”
就在蘇幕遮要跳起來的時候，姜瑤喝了口茶由慢悠悠的說到，“不過，如果這次你參加節目，你的那一部分片酬就直接給你，我和你爸不收。”
蘇幕遮等著面前倆人，“你們好甚麼時候商量的？”
“剛才？”
剛才？你玩我！
但看在他爸一副全聽老婆的樣子，蘇幕遮就無語。
他倆甚麼時候這麼好了？不是都要離婚了嗎？
誰能告訴他，這些天都發生了甚麼。
“真不愧是夫妻。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真無賴！”
“寶寶。你怎麼能罵你自己呢。”
“......”蘇幕遮有些生氣，但是，她叫他寶寶哎。
於是，這件事就這麼草率的定了。
作為男主人的蘇靖揚和小主人的蘇幕遮根本沒有發言權。
第二天下午，電視臺附近的咖啡廳。
姜瑤連哄帶騙的帶著蘇幕遮踏點到達，葉清和陸笙已經坐在那裡了。
葉清今天穿得格外精緻，香奈兒套裝，愛馬仕包包，脖子上還戴著一條閃瞎人眼的鑽石項鍊。
姜瑤搖了一下自家帥兒子的胳膊，“兒子，老媽教你一句保命哲理：財不外露！”
看到姜瑤進來，葉清立刻換上熱情的笑臉：“瑤瑤來了！快坐快坐！”
姜瑤在心裡給她頒了個奧斯卡。這變臉速度，不去演戲可惜了。
蘇幕遮跟在姜瑤身後，懶洋洋地掃了眼陸笙，連招呼都懶得打，直接拉開椅子坐下。
陸笙低著頭，睫毛微微顫動，一副溫順乖巧的模樣。
林雙雙拿出合同，推到姜瑤面前：“瑤瑤，你看看，沒問題就簽了。”
姜瑤接過合同，慢條斯理地翻看起來。
葉清和林雙雙對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得意。這份合同裡埋了好幾個坑，只要姜瑤籤了，後面有她受的。
五分鐘過去。
十分鐘過去。
姜瑤還在看。
葉清有些不耐煩了：“瑤瑤，有甚麼問題嗎？”
“有。”姜瑤抬起頭，微微一笑，“問題大了。”
她指著其中一條：“‘節目組有權根據播出效果對素材進行剪輯’，這句話太籠統，容易讓人鑽空子。”
葉清臉色微變。
姜瑤又指著另一條：“肖像權授權範圍，全球全媒體永久授權？葉清啊，你這是想讓我這張臉永垂不朽啊？”
葉清乾笑兩聲：“這都是標準條款。”
“那好，”姜瑤合上合同，“既然是標準條款，那陸笙的合同應該也是這些內容吧？我看看？”
葉清笑容僵住。
姜瑤靠在椅背上，悠悠道：“葉清，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想讓我當對照組，我沒意見。但是——”她頓了頓，“得加錢。”
葉清的臉色徹底黑了。
蘇幕遮在旁邊看得直樂。他媽這談判技巧，他爹見了都得甘拜下風啊。
“你想要多少？”葉清咬牙。
姜瑤報了個數，比昨天還高。
林雙雙倒吸一口涼氣。
葉清手都在抖：“你！”
“別急啊，”姜瑤慢悠悠道，“我還沒說完呢。除了片酬，還有幾個條件。”
“甚麼條件？”
“第一，我有權稽核最終成片，如果剪輯嚴重歪曲事實，我可以要求刪改或者退出，不退片酬。”
葉清臉都綠了。
“第二，節目中我可以做任何我想做的事，不能有強制劇本。”
“第三，”姜瑤微微一笑，“如果節目播出後我的熱度超過預期，片酬要按比例追加。”
葉清騰地站起來：“姜瑤，你別太過分！”
姜瑤眼皮都沒抬：“過分嗎？那算了。”她站起身，“兒子，我們走。”
“等等！”
葉清叫住她，胸口劇烈起伏，最後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一字一頓道：“我、答、應。”
姜瑤回頭，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葉姐果然大氣。”她重新坐下，“那咱們籤合同？”
簽完合同，姜瑤帶著蘇幕遮走出咖啡廳。
少年回頭看了眼裡面氣得發抖的葉清，忍不住笑出聲：“媽，你太狠了。”
“狠？”姜瑤挑眉，“他們想讓我出醜，我只是收點精神損失費，已經很仁慈了好嗎？”
蘇幕遮搖頭：“我看葉清快氣死了。”
“那正好，”姜瑤悠悠道，“氣死她，遺產歸陸笙，陸笙還得謝謝咱們。”
蘇幕遮被她逗得直笑，笑了半天又想起甚麼：“對了媽，你剛才說‘如果熱度超過預期’，你哪來的自信？”
姜瑤看著他，認真道：“因為我有你啊。”
蘇幕遮愣了愣。
“我兒子這麼帥，到時候往鏡頭前一站，那群小姑娘還不得瘋？”姜瑤拍拍他的肩，“你放心，媽不會讓你吃虧的。該你出風頭的時候，媽肯定讓你出。”
蘇幕遮別過臉，耳尖又紅了：“誰稀罕。”
嘴上這麼說，嘴角卻悄悄翹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