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吃火鍋吃火鍋
今天天氣很好，陽光似乎衝散了冬日的肅殺。只是這一會兒太陽似乎也是趕著回家吃飯，慢慢消失在地平線之下。
冬天的味道一下子便來了。
兩人下了樓，倒是沒著急向校門口走去。而是在操場瞎溜達。
太陽沒了，風倒是開始呼呼的颳了起來。操場上的少男少女紛紛回家，也只有閒得發慌的人還在風中漫步。
當然這不可能是蘇幕遮提的。
看著青春洋溢的少男少女們，姜瑤的心也似乎一下子變得鮮活起來。
有點遺憾，要是她能穿越到姜瑤的學生時代，那會是怎樣的？那肯定不像小短劇裡的女主，窩囊一生，整日被欺負。而是天崩開局，最後大殺四方。
想當年她開山立派，征服四方天地的時候，雖然苦，但也爽。
蘇幕遮看著他媽媽望著遠處出神。有些不明所以。
“怎麼了？”
“青春啊，真正好。”
“這有甚麼好的？”沒錢沒權，自己命運的咽喉都被捏在他爹手裡，好甚麼好。
姜瑤白了她一眼，“如果時光能倒回就好了。”
“你想要重回學校？”
蘇幕遮有些不理解，為甚麼有人會懷念學校生活？想重回高中？ 真是瘋了。
若不是年齡限制，他早就不想在學校待了好吧。
被兒子看出了心思，姜瑤尷尬了一瞬嘴硬道：“哪有。”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心裡還是把這件事放心上了。
他媽長得本來就顯小，最近不知道吃甚麼靈丹妙藥了，一下子爺青回，重回十八歲了。
他爹雖然長得也不差，但一看就是三十歲的老男人。
兩人站一誰，長眼的都知道他爹老牛吃嫩草。
想到這，蘇幕遮心裡咯噔一下。
莫不是他媽外面有了讓她“重回青春”的人了？
回頭瞪了她一眼，冷哼一聲，“你們的事自己處理好，不要擺到我面前。”
說罷便拽拽地走了。
此話一出，倒是把姜瑤給整懵了，甚麼意思？她不就是想重回校園，體驗一下從來沒有過的生活嗎？
這是怎麼了？
母子倆各想各的。絲毫沒有察覺到，兩人的腦回路不在同一個頻道上。
其實，這一切也不是蘇幕遮瞎想，在他看來，啥都是有跡可循。
這些年父母分床而眠，各自的社交圈就沒有融合過，他也沒在家或者別的地方看到他爹關心他媽兩句，當然他媽也是。
剛才他媽都不願意親自給他爹打電話，還得靠他這個傳話人。這不就是中年人婚姻破滅的前兆嗎？
雖然這兩天因著他媽的改變，家裡的氛圍稍稍變好，但奈何他們積怨已深，覆水難收。
兩人下了樓，倒是沒著急向校門口走去，而是在操場瞎溜達。
一陣鈴聲打亂了蘇幕遮的夢想。看了眼來電，接聽電話。
“你們在哪？”
“在操場。”
“出來，我已經到了。”
“他已經來了，我們出去。”說著率先往前走去。
姜瑤看著前面行色匆匆的背影，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明明剛才開家長會的時候都還好好的，現在怎麼一下子晴轉陰了？她也沒說啥啊？
想來想去，做了最後的總結：1.小孩子心思敏感。2.看到小女朋友被別的男生拐跑了，失戀了？吃醋了？
姜瑤腦子裡想著，還伸長脖子觀察觀察看誰是讓她崽崽傷心失意的負心女。
已經出校門了，姜瑤還擰著脖子看。
“看甚麼呢？”蘇靖揚站在車旁，遠遠就看見姜瑤以一種詭異的姿勢往這邊走，忍不住發笑。
只見姜瑤神神秘秘地避開蘇幕遮，湊到蘇靖揚耳邊，溼熱的呼吸噴在蘇靖揚耳朵上，原本就通紅的耳朵變得更紅。
呼吸間，他好像聞到了姜瑤身上獨特的香味。
還沒從這香氣中回神，便聽到了一個直擊天靈蓋的訊息，“你兒子好像被綠了。”
不能夠吧。
看著姜瑤一臉篤定的模樣，蘇靖揚由原本的質疑慢慢轉變成懷疑，最後直接是相信。
瞧，謠言就是這麼出來的。
蘇幕遮自覺開啟車子後門，將副駕讓給他媽。蘇靖揚也沒讓他失望，開啟副駕車門，讓姜瑤進去。
“今天老師都講甚麼了？”骨節分明的大手隨意地搭在方向盤上，蘇靖揚看著前面路況邊問道。
“沒講甚麼啊，就說高二分班了讓家長關注孩子學習和成長。”貴族學校，主打一個快樂成長。畢竟能進這個學校的，家長都有能力為孩子的未來兜底。
蘇靖揚嗯了一聲。對於孩子的教育，他沒有參與多少，從小就將他丟給自己的父母。也幸而老人的寵溺沒有將他寵壞，還是根正苗紅的。
想起他前些日子做的事，雖然有些莽撞，但是少年身上的熱血和正義還是值得肯定的。唯一不足的就是太弱，被人按到地上摩擦，有點丟人了。
沸騰的辣鍋咕嘟咕嘟翻騰，驅散了冬日的寒意。四方桌子上擺滿了姜瑤愛吃的菜。
沉浸在火鍋盛宴中的蘇幕遮時不時抬頭看看自己的父母，似乎有些不敢相信，這些場景能發生在自己身上。
看著埋頭苦吃的姜瑤，尤其覺得不真實。在他印象中，他媽差點就要餐風飲露了。
火鍋的熱氣蒸騰而上，辣油在湯底裡翻滾出誘人的色澤。
姜瑤夾起一片肥牛，在蘸料裡滾了一圈，正要送入口中，卻察覺到對面投來的兩道視線——一道來自蘇幕遮，帶著少年特有的彆扭和探究；另一道當然來自她那便宜老公蘇靖揚，帶著幾分探究。
“看甚麼？”姜瑤挑眉，“我臉上有肉？”
蘇幕遮別開眼，筷子戳著碗裡的蝦滑，嘟囔道：“沒甚麼，就覺得你跟以前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
“哪裡都不一樣。”少年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看著她，“以前的你，不會來給我開家長會，不會在小巷裡打架，不會......”他頓了頓，“不會吃火鍋。”
姜瑤被最後一句逗笑了：“怎麼，我以前是喝露水長大的？”
蘇幕遮沒接話，低頭繼續吃。但姜瑤注意到，他嘴角微微翹起，那點彆扭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蘇靖揚給姜瑤倒了杯酸梅湯，動作自然得彷彿做過千百遍：“慢點吃，辣。”
姜瑤接過杯子，指尖不經意碰到他的手背，溫熱乾燥。她抬眼，對上那雙深邃的眼睛，兩人皆是一頓，隨即各自移開視線。
蘇幕遮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的那點小九九又開始轉悠。他爹媽這氣氛，好像也沒那麼糟糕？
就在這時，姜瑤的手機震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