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存在感
本就對靈曜觀感不怎麼好的雙生子聞言,當即便回絕方儀。
“既然靈曜長老要隱藏起來暗中保護好我們,就不麻煩他現身了,免得我們會一直依賴靈藥長老。”
銀鈴兒本來還想說這裡沒甚麼外人,直接讓靈曜長老現身便是,不然看著他們幾個其樂融融免不得會讓靈曜長老感到些孤獨,更何況以靈曜長老和方儀之間的關係,他們向來是形影不離。
但是在聽到聞人景的話後,銀鈴兒想了想,發現他們的確會變得更加依賴之後,便不再多言。
不過……
畫完一張符籙,銀鈴兒擱筆,她悄悄湊近方儀,與她耳語。
“所以,靈曜長老如今也在這飛舟上,只是我們看不到是嗎?”
方儀點了點頭。
靈曜被她收進了卡牌之中,卡牌在她身上,她在飛舟上,那靈曜怎麼不算是在飛舟上呢。
銀鈴兒坐回自己的位置,接著畫起符籙來。
修真界的夜晚溫度驟降,但飛舟外的結界,以及他們幾人身上所穿的法衣都能夠禦寒,倒也不覺得有甚麼寒冷。
方儀推開窗子望向外面,飛舟穿行在雲霧之中,宛如仙霧繚繞。
她指尖搭在窗沿,心下思索。
最近這段時間小天道不怎麼出現了,浮世卷的事情結束了,她現在也有時間思考一些其他的了。
小天道是甚麼時候出問題的她猜不到,那麼就假設從一開始這個小天道就有些問題。
可是不可否認的是,在那個陌生的小天道出現之前,他的確沒有做出甚麼對她不利的事情。
方儀畢竟不是土生土長的修真界人士,以她“飽讀詩書”的經驗來看,要麼,小天道背後還有黑手,要麼是雙重人格,一個對她好,一個有陰謀。
但也有可能是修真界常見的一種……奪舍。
可是……能奪舍小天道的存在,方儀至今想不通。
還有,靈曜和她之間有魂契存在,都說她和靈曜前世是一對有情人,可她分明是來自現代。
另外,那個不久前出現的有蘇狐貍也是,說她是他的“天命之人”。
事實上,方儀一直以來都有一個疑問。
卡牌的能力是小天道給她的,但是為甚麼她所抽到的那些卡牌都能夠在現實中看到。
就拿她之前抽的【爆破卡】來說,那分明就是銀鈴兒改良出來的符籙。
還有那幾張人形卡牌,也是現實中能夠找到的人,但不知道為甚麼受到卡牌的牽制。
最重要的是,這些卡牌,都和她有著各種各樣的關係,還大部分都是……氣運之子。
不僅如此,小天道還執著於讓她刷氣運值,就連卡池的開啟都得擁有氣運值才行。
雖然她一直把氣運值換算成好感值,但是小天道不可能把好感值當作是氣運值的,她所刷的只能是氣運值。
氣運值是那些氣運之子身上的氣運,那麼,小天道要這些氣運做甚麼?
別說是為了讓她用來開啟卡池,卡池的開啟根本要不了那麼多的氣運值。
所以……小天道為甚麼那麼執著於擁有那些氣運值?
難道和他要尋找的天道有關?
方儀眉頭緊皺。
按照她以前經常看的小說中的邏輯來講,氣運也是天道的一部分,小天道一直收集氣運難道是在召喚天道???
嘶……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可是……為甚麼另一個小天道還要接近氣運之子?
不是已經收集了氣運了嗎?
她總覺得那個冷漠的小天道不是經常和她親近的小天道,對方的目的也絕不會那麼簡單。
但是……現在的她猜不透。
還是有一層迷霧籠罩著她,讓她猜不到答案。
還是說,她現如今的猜測方向其實是錯誤的?
方儀如今的猜測就像是這窗外的雲霧一般,一碰就散,始終琢磨不透。
但唯一可以確定的一點是,這背後一定有甚麼在等著她,大抵是一個專門為她所設下的局。
只是這幕後之人……她不知道是誰。
也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有甚麼值得對方為她設局的。
最重要的一點,也是她最想搞清楚的一點,那就是……她的靈魂真的是屬於現代嗎?
她真的是那個來自現代的方儀嗎?
如果她真的來自現代,那她和靈曜之間的魂契又該如何解釋?
她如果不是來自現代,那她在現代的生活又是怎麼回事?
這一切的一切,方儀都想弄清楚,可是偏偏沒有人為她解答。
方儀仿若陷入一個無盡的迷宮之中,就算是跑到精疲力竭,她也找不到迷宮的出口到底在甚麼地方。
銀鈴兒畫完一沓符籙後揉了揉手腕,抬頭便看見方儀靠在窗前,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
“卿卿?你怎麼了,在想甚麼這麼困擾的樣子?”
方儀搖了搖頭,隨口捏造了個理由。
“只是在擔心仙門大比的時候拿不到好的名次,讓師尊失望。”
“你在擔心這個啊?”
方儀被銀鈴兒拉著坐到桌前,手中也被塞了一盞靈茶。
“盡力而為嘛,姨母才不會責怪你的,別擔心。再說了,仙門大比那是甚麼地方,眾天驕齊聚的地方,能出現在那裡的人,哪個不是天才?就算我們拿不到好名次,那也是很正常的,畢竟人外有人嘛。”
方儀彎了彎眉眼:“你倒是看得開。”
“嗐,雖然經常有人說我是天才,但是在我之上還有一個元孚師兄呢。我若是不看開些,怕是早就有心魔了。”
銀鈴兒隨意擺了擺手,腕間的銀鈴也跟著晃了晃,沒發出一點兒聲音,一副渾然不在意的模樣。
不看開點兒不行,她若是事事都要與人相比,那可就有她受的了,在她看來隨心所欲就挺好的。
不過聽到銀鈴兒提起元孚,方儀才想起來自己已經好久沒有想起過元孚這個人了,好歹也是一個需要刷氣運值的氣運子,她竟然將元孚給拋諸腦後了,若不是聽到銀鈴兒提及他,還不一定甚麼時候能夠想起來那位遠在凌雲宗內的元孚呢。
“元孚……師兄也會參加這次仙門大比嗎?”
銀鈴兒抬眼看向方儀,眼神中帶了一絲訝異。
畢竟在她看來方儀和元孚是同一脈的師兄妹,關係該比她和元孚更親近才是,對於元孚的事也該比她更瞭解。
但她也沒說甚麼,只是搖了搖頭:“這個我也不清楚,仙門大比通常只限元嬰期以下修士參加,如果這段時間元孚師兄的境界到達了元嬰期,那他是參加不了這次仙門大比的。”
“這樣啊……”
銀鈴兒單手托腮道:“你若真想知道,何不用傳訊玉簡問問他,你與他的關係不比我與他親近?你可是他的親師妹,你怕甚麼?更何況元孚師兄人挺好的,就是看著冷了點。”
想到元孚那裡也要刷氣運值,方儀點了點頭附和。
“嗯,你說得也是,我之後問問他。”
這麼久不在元孚身邊,她的確得刷一刷存在感,元孚的氣運值也得往上漲一漲才是。
在銀鈴兒離開之後,方儀拿出傳訊玉簡,找到許久不曾聯絡過的人傳訊,詢問他是否會參加這次仙門大比。
其實方儀覺得元孚不一定會參加,按理說他要是也參加的話,她們走的時候葉明雪應該也會提及元孚。
不過,也有可能是他們需要歷練的原因,興許是和元孚不同路。
元孚的傳訊回的很快,方儀本以為對方會第二日才看到,但她剛發出去沒多久就收到了元孚的回覆,僅有一個字。
——嗯。
方儀將傳訊玉簡擱置一旁,心想,看來是和他們不順路。
大抵是沒得到方儀的回覆,元孚緊接著又發來一道傳訊。
——今年由我帶隊參加仙門大比,不日便要前往南域。
手邊的傳訊玉簡發出溫潤的亮光,方儀注意到之後拿起檢視。
見到是元孚發來的,她挑了下眉。
——那太好了,已經很久沒見到師兄了,這一路上直至今日才有時間開啟傳訊玉簡。既然如此,那便仙門大比時再見。很晚了,師兄早點休息,我便不打擾了。
等了一會兒沒收到元孚的回覆,方儀便打算收起傳訊玉簡。
在她收起傳訊玉簡的同時,腦海中傳來小天道的播報。
【氣運值+4】
方儀有些意外,畢竟先前元孚的氣運值都是零點幾的往上加,這次竟然這麼大方,果然還是距離產生美,晾一晾他再去關懷果然漲了氣運值。
嘖……這樣做,倒有些顯得她像是中央空調一樣。
方儀忽然想到甚麼,喊了一聲腦海裡的小天道。
“小天道。”
【我在,怎麼了宿主?】
方儀指尖不同顏色的卡牌交替浮現。
“你一直讓我收集氣運值,這東西怎麼著也得有個標準吧?”
小天道看上去並沒有發現甚麼不對勁的地方。
【氣運值越多越好啊,而且有了氣運值宿主才能開啟卡池啊。】
“這個我當然知道,只是你收集氣運值也要有個度,總得說清楚要收集到多少才不用接著收集氣運值了。”
方儀這句話一出口,她腦海中的小天道忽然沉默了,很久都沒有再開口,像是他根本就不存在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