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中發生了甚麼
方儀將玉簡還給聞人聿。
“這件事,我們就當不知道。也不會再過多過問。”方儀頓了一下,對其他人道:“出了這扇門之後,誰都不許再提這件事。”
既然上面都說不讓他們插手了,再參與其中恐惹甚麼麻煩。
更何況他們的目的本就不是為了浮世卷而來,之後的事宗門大抵自有安排。
他們還是把這件事翻篇,老老實實歷練的好。
不過……陷入浮世卷之中也不知道具體過了多久。
方儀指尖輕點著桌面,須臾,她詢問有蘇:“你既對浮世卷如此瞭解,他那方小世界之中的時間流速和這外面的是否一致?”
“自然是……不一致了。不過……”有蘇蹙起眉頭,“具體差了多少這個我也不清楚,畢竟我也是託你們的福,第一次進入浮世卷。”
方儀點了點頭:“這樣啊……”
她還以為有蘇會比他們更清楚。
差點忘了,這種事可以詢問小天道。
自從察覺到小天道有點不對勁,方儀對小天道便產生了點信任危機。
如果說一開始她對小天道沒有絲毫隱瞞,將其當做隊友,那麼如今的她已經開始遮蔽小天道窺探自己的想法了,遇到一些事也不怎麼和小天道探討了。
但是未了避免被小天道察覺到異常,方儀只對小天道說自己需要隱私空間,再加上修真界臥虎藏龍,她如果時不時走神說不定會被人發現有不對勁的地方。
除非她主動尋找,小天道最好不要出現,畢竟聞人景和聞人聿跟她關係親近,免不得會發現她有甚麼不對勁的地方,對她產生懷疑。
好在小天道對她的話沒有產生懷疑,同意了她的提議。
方儀莫名有些心累,她本想修一修仙順便幫小天道找到那位真正的天道,結果事情開始變得撲朔迷離起來,好像在不遠的將來有一個巨大的陰謀在等著她。
“既然此地事件已經結束,那我們便前往下一處吧。”
銀鈴兒可還記得他們還要參加仙門大比呢,南域可不是那麼好進的,越早前往越好。
聞言,方儀幾人起身。
“待會兒出去問下如今離我們到蓬城過了幾日,之後便出發吧。”
離仙門大比雖是三年一次,但南域不同於其他地界,單單是那片無妄海,一但在海上迷失,甚麼時候能走出來還不知道呢。
別說參加仙門大比了,說不定還能趕上下一代天驕出世呢。
在此地多耗一日,離出無妄海的日子便多了一天。
“至於你……”方儀看向有蘇,“你總不會沒有旁的事要處理,那便就此別過了。”
雖然卡牌上沒有明確說明有蘇具體是甚麼身份,但是總覺得他不簡單。
而且有蘇整體展現出來的,也不像是普通的妖族,他那身法衣和身上佩戴的那些法寶髮飾,瞧著就像是身份不低。
“這便別過了?這般無情啊……”
銀鈴兒聞言下意識開口:“前輩是想用我們一起?”
話說出口,銀鈴兒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甚麼,微微閉眼心中懊悔。
自己真是多餘開口。
以如今兩族之間微妙的關係,若是他們和這位妖族的前輩走在一起,那不就成了靶子了嗎?
少不得被人誣衊說他們和妖族同流合汙。
簡直就是給自己找麻煩。
不過……這位若是真的跟了上來……怕不是有甚麼陰謀吧?
真要說起來,方儀還是被他給擄走的。
難不成是盯上方儀了???
思及如此,銀鈴兒看著有蘇的眼神中都帶著一絲警惕和戒備。
唯恐對方會對方儀做些甚麼。
不過顯然是她多慮了,有蘇絲毫沒有起身的意思。
被銀鈴兒用戒備的眼神看待的有蘇放下茶盞,端的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
“既然小儀兒不希望我跟著,那我便不與你同行了,正如小儀兒所說,我也有其他事要做呢。”
事實上方儀也拿不準有蘇到底是甚麼意思,但因為卡牌的牽制,她能明確感覺到有蘇對她,不,應該說是對她身上的卡牌有一絲忌憚。
所以,哪怕對方本意並非如此,他也會按照她所說的去服從,直到對方找到不受牽制的辦法。
直到方儀的衣角消失,有蘇才收回視線。
“我回妖族一趟,你藏好了,別被人發現了。”他得回去找那幾個老傢伙好好聊一聊。
浮世卷聽到有蘇的話遲疑一瞬,然後點了點頭。
事實上他藏的很好,就算有人闖進來他也會將那些關於這裡的記憶抹掉把人送出去。
這次分明是因為小主人參與其中,他才沒有把那幾個人的記憶抹掉的。
但既然小主人都這樣說了,他也不好再反駁些甚麼,只要聽小主人的就好了。
有蘇只交代了浮世卷這一句,之後便離開了。
他原先是準備跟著方儀與她同行的,畢竟他還沒搞清楚方儀身上的秘密。
但是想到他最近和方儀待在一起後神魂上的出現的問題,有蘇覺得他還是要先回去一趟。
方儀幾人離開客棧之後,銀鈴兒找人問了現在是甚麼時候,得知距離他們剛到此地已經過去了半個月。
而方儀因為小天道的存在,剛才就已經知道了,但是不好開口免得暴露小天道的存在。
“那浮……”
銀鈴兒頓了一下,想到甚麼將浮世卷的名字隱去。
“裡面竟然和外面相差這麼久,幸好我們出來了。”
這裡人多眼雜,著實不是個說話的地方。
更何況他們本就是途徑這裡,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了,就沒有留在這裡的必要了。
飛舟上,銀鈴兒看著方儀欲言又止。
自打他們進入那個幻境找到方儀之後,她便一肚子疑問,但礙於當時身邊的情況和場合,她的滿腹疑問也只能嚥下去。
銀鈴兒欲言又止的模樣方儀盡收眼底。
她道:“你想說甚麼?”
銀鈴兒頓了一下:“嗯……我問你你就會說了?”
方儀倒是沒想到銀鈴兒糾結那麼久,想知道的和她有關的。
方儀模稜兩可回答道:“那就要看你問的問題我想不想回答了。”
銀鈴兒斟酌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開口:“你和那個妖族的,你們幻境裡發生了甚麼?”
這個問題顯然也吸引了旁邊的聞人景和聞人聿,修士五感本就靈敏,更何況兩人談論間也沒有佈下隔音的結界,這個問題自然便落入了雙生子的耳中。
他們看似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在他們之間的棋盤上,實際上早已分心。
兩人心神在聽到銀鈴兒問的問題時便早已從棋盤上轉移,只想聽到方儀的回答。
對於銀鈴兒問的這個問題,方儀覺得倒是沒甚麼可迴避的,畢竟既然也是對她的卡牌有點了解了,沒必要避而不答。
所以,在聽到銀鈴兒的問題之後,方儀隨口丟擲一個對她們幾人而已有些爆炸性的答案。
“幻境裡沒發生甚麼,就是成了個婚。”
“甚麼??成婚?!”
方儀的話音剛落,旁邊便傳來一陣噼裡啪啦棋子落地的聲音。
矮桌上的棋盤掉落,棋子散落一地。
在場的三人神色各異,他們被這個答案震驚的不輕。
不怪他們震驚,若只是方儀一人陷入幻境之中也就罷了。
但是她和那個妖族一起陷入幻境之中,誰又能保證會不會發生些甚麼。
想到這裡,雙生子之間的神色有些陰鬱。
就連銀鈴兒的臉上也浮現一絲擔憂。
“他沒對你做些甚麼吧?”
銀鈴兒心下思索,若是真的打起來,會不會牽扯到兩族之間,畢竟那名妖族看著就不像是普通的妖族。
但那妖族要是真對方儀做了些甚麼,這口惡氣他們也不能不出。
方儀淡淡的開口:“不用擔心,他沒對我做甚麼。事實上,他一開始的確是想對我做些甚麼,但是我手裡的卡牌能夠牽制他,有卡牌的牽制,他就算想做甚麼也做不成。”
銀鈴兒心下鬆了一口氣,但想到甚麼還是蹙起眉頭。
“我剛才就想問了,靈曜長老不是一直跟在你身邊嗎?這種情侶他沒有出現嗎?而且現在也沒見到靈曜長老的身影。”
在她看來,整個宗門都知道方儀和靈曜長老之間的關係,再加上之前在宗門時對方便是跟方儀形影不離,怎的一到這時候他便不見了蹤影。
方儀不好說靈曜其實就是她的一張金色傳說卡牌,還被她收進了卡牌之中。
銀鈴兒他們只知道方儀手中的卡牌跟符籙差不多,並不知道它還能將人給收進去,也不知道靈曜其實就是一張卡牌。
她只能將一些情況模糊一下告訴銀鈴兒他們。
“我跌入幻境的時候沒有記憶,那幻境是浮世卷遵從有蘇設下的,短暫的遮蔽了我和靈曜之間的關聯。被靈曜喚醒之後,我能自己解決便沒讓他現身。
離開宗門之前便說了,只有在我們遇到性命危險的時候靈曜才會出手。他有些顯眼,之後會隱藏起來,待合適的時機才會出現。不過,你們要是想見到他也行,我現在就可以喚他出來。”
事實上,方儀的話裡還是有幾分漏洞,但幾人的重點只在靈曜之後不怎麼出現上,自然而然地就忽略了魂契為甚麼能被遮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