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
這股情緒來的莫名，但偏偏又是如此契合他們如今的心境。
只是眼下的情況不適合深究，再糾纏下去免得惹得師姐厭煩。
至於別的，他們日後慢慢細查便是，總不能叫師姐身邊留著居心叵測之徒。
“師姐說得是。”
見兩人一副垂頭聽訓的模樣，方儀也不好再說些甚麼。
葉明雪事務繁忙，鮮少能抽出身來細細教導他們，他們如今能有這身修為全靠天賦和悟性。
按理說師尊沒有時間教導他們，這件事就落在了身為大師兄的元孚身上，但元孚閉關至今未出，如若不是她知道自己上頭還有一個師兄，她險些以為自己是葉明雪的大徒弟了。
畢竟身為大徒弟該做的她全做了。
元孚是閉關了，有些事又落她身上了。
好在兩小隻這些年以來性子和小時候沒有甚麼差別，倒是乖巧聽話。無論她說甚麼，他們都是乖乖聽著，從不惹她生氣。
唯一的缺點大概就是，他們兩人似乎有點……姐控？
不過無傷大雅。
但霜月峰上多了一個人總歸是不同的。
現如今可以說是方儀不管走到哪身後都能跟著三個小尾巴。
原先聞人景和聞人聿兩人還聽方儀的話，對待靈曜這位客卿長老做足了弟子的本分。
可偏偏不知兩人從誰那裡得知了方儀和靈曜之間有道魂契且靈曜是方儀未結契的道侶這件事，兩人對待靈曜不僅沒了恭敬不說，時不時還要揹著方儀對靈曜下手，明知打不過也要做。
對於聞人景和聞人聿時不時來找茬的行為靈曜並不放在心上，倒像是將他們二人當作解悶兒的時不時揍一頓，下手不重，但也能令他們幾天都不能出現在方儀的面前。
長此以往下來，聞人景和聞人聿的修為倒是提高了不少。
對此，方儀不僅沒有任何意見，反而還有些喜聞樂見。
不管怎麼說，靈曜的“教導”也算是出了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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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我同你說的歷練的事你考慮的如何？”葉明雪看著身前的方儀道，“前些年讓你去，你說想提一提修為，待有足夠實力傍身後再離開宗門。如今你已是金丹期，也該去歷練一番了，你師兄同你這般大的時候便是天驕榜榜首了。”
方儀：“師尊說的是，我來找您也是要說這件事的。”
歷練自是要歷練的，以前是她修為實在不高，她怕剛踏出宗門便遭到社會的毒打。
這幾年修為提上去了，她自然也是想出去看看的，剛巧也能試一試她如今的實力如何，總該是要實戰一下的。
葉明雪又丟給方儀幾件法寶：“既然你心中已經有了決斷，明日便出發吧。”
方儀接過法寶嘴角抽了抽：“師尊，是不是有些太著急了？”
哪有剛說完就讓走的？
她還甚麼都沒準備呢。
“越早越好，免得你過兩日便又尋個由頭拖著不去了。”
葉明雪抿了口靈茶。
著急？
不著急還不行呢。
方儀再不走，她的霜月峰都要被那三個祖宗給霍霍完了。
天天打來打去的，他們是沒事，她那霜月峰上的東西不值錢啊？
宗門再不缺錢，那也經不住他們天天拆。
方儀一臉幽怨的看著葉明雪：“師尊，我怎麼覺得您巴不得我趕緊走呢？”
葉明雪沒有接她這句話，只是道：“等你歷練的差不多了也不必著急回來，你應該能趕上下一屆仙門大比，屆時拿個好名次再回來。”
方儀：“……弟子知道了。”
她也算是被寄予厚望了。
就是不知道到時候要是拿不到一個好名次，她還能不能回家。
不過如今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方儀一想到接下來要去歷練便有些興奮。
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除了凌雲宗和山下的小鎮，這個世界的其他地方的風景她還沒見過呢。
方儀也有些迫不及待了。
她從葉明雪那裡離開之後便將自己之後要用到的東西都收拾其齊整，隨後便是趁著今日這最後的時間同其他人告別。
“你明天要走如今才告訴我？！”
銀鈴兒登時拍桌而起。
“你是不是不把我當朋友？你如果心裡還有我這個朋友就帶著我……”
銀鈴兒頓了一下，她看了一眼身邊的另外幾個人糾正措辭。
“就帶我們一起去！”
嗯，她和方儀之間的交情定是要一起的。
至於其他人……
帶上那對雙生子路上還有個伴，熱鬧些。
帶著靈曜長老，她們之後的一路上便有了保障。
總之，她們這些人，一個也不能少。
“這個……也不是我能說得算的吧？”
銀鈴兒：“這你就不用擔心了，總之，明天山門前見。”
聞人景為方儀添了茶：“師姐一個人下山總歸不安全，我們同師姐一起路上還有個照應，師尊會同意的。”
方儀盯了聞人景兩秒。
這就揣測上聖意了？
萬一葉明雪要是不同意呢。
危不危險的方儀倒是不怎麼擔心，總歸她還有靈曜。
在方儀看來，宗門同意靈曜跟她同行的機率都比面前的幾人跟她同行的機率大。
方儀端起茶盞默默喝茶。
正如她剛才說的，這可不是她能決定得了的事。
第二日，方儀早早的便起了。
她和靈曜一起向山門走去。
嗯，她如今還是沒辦法將對方收進卡牌裡。
可惡。
小天道也不知道去幹甚麼了，消失了這麼久也不見蹤跡，讓她想找個解惑的都找不到。
不過……
看著山門前那幾道熟悉的身影，方儀笑了一下。
似乎一點也不意外呢。
這下路上可就熱鬧了。
銀鈴兒雙手環胸看著走來的方儀：“來了？我們可是等了很久了。”
“是嗎？不會是怕我提前跑了在這蹲了一晚上吧？”
方儀心血來潮想要調侃一番，但是此話一出，銀鈴兒竟然沒有反駁。
方儀霎時抬高音量：“嗯？！你們真在這蹲了我一晚上？！”
這麼仗義的嗎？
方儀身邊的靈曜也掀了下眼簾。
“沒有，師姐。”聞人景站出來道，“我們也不過剛到一個時辰。”
靠在一邊的聞人聿點了點頭。
這麼說也沒錯。
在霜月峰上蹲了人一晚，到這裡也就比方儀早來了一個時辰。
方儀以為聞人景說的一個時辰便真是一個時辰，心下鬆了口氣，不然她還不知道要感動成甚麼樣。
“在聊下去還要不要走了？”
銀鈴兒哼哼兩聲。
“有甚麼話路上在講嘛。”
說著，她那纖細的手腕一翻，掌心出現一艘精緻小巧的木舟。
銀鈴兒抬手將手中的木舟擲向半空中，小木舟見風就長。
不過幾息的時間，原本巴掌大的小舟變成了一艘龐大的飛舟。
方儀深呼吸一口氣，不想暴露自己沒見過世面的模樣。
算了，她就是沒見過世面。
天殺的，這才是修真界真正的交通工具嗎？
這麼一看，御劍飛行確實有點寒酸了。
幸好她剛才沒提，有這玩意兒誰還願意風餐露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