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卿長老
靈曜便這麼留在了凌雲宗內,不是以方儀的道侶這個身份,而是以客卿長老的身份留了下來。
但這個身份是對外而言,在宗門高層的眼中,因著那道魂契,他們預設靈曜和方儀有結為道侶的可能性。
他們看的分明,靈曜如今對方儀感興趣,時時刻刻都想待在方儀左右,如若不然又怎會應下客卿長老一職。
沒有人會拒絕一個強大的戰力,他們也不例外。
靈曜是因為方儀才選擇留下來的,自然而然的,他的住處便被安排在了方儀的住處旁邊。
對此,沒有人有任何異議,除了那對雙生子。
方儀沒有異議是因為將靈曜放在眼皮子底下能更好的掌握他的行蹤,免得引起甚麼不必要的麻煩。
宗門高層和葉明雪沒有異議是因為靈曜的存在對於他們而言無疑是多了一份保障。
凌雲宗的其他人沒有異議是因為他們將靈曜當作了宗門尋來庇佑凌雲宗的某位大能前輩。
元孚沒有異議是因為他如今正在閉關根本對此一無所知,也不會有人去上趕著問他會不會有異議,就算他出關後有異議,那也是之後的事了。
至於唯二有異議的人,如今正站在方儀的面前。
他們不明白,一個客卿長老為何偏偏要他們住在一座峰上,宗門又不是沒有專門給他準備,一個人獨佔一峰不比跟他們這麼多人在一起要更好些嗎?
他們這些大能不是都喜歡清淨嗎?
如今來這霜月峰作甚。
霜月峰上沒有童子,說到底他們是修仙之人,平日裡都是親力親為,再不濟一個術法便都解決了。
但來著畢竟是客,態度還是要有的。
哪怕他們心裡再怎麼不滿,面上也還得是一副畢恭畢敬的模樣。
不僅要以禮相待,還要親力親為將對方的住處好好安置一番,免得在對方眼裡他們霜月峰落不著好。
但是……這人也未免離他們師姐太近了些。
聞人景瞧著站在方儀身邊的靈曜,下意識皺了下眉。
這位客卿長老同方儀之間的氛圍似乎有些不一樣,可他又說不上來具體是哪裡不一樣。
興許是他想多了。
聞人景將這個猶疑壓在心底,將一切都收拾妥當後才對方儀道:“師姐,長老的住處已經收拾好了。”
聞人景眉眼低垂,保持著一個小輩該有的恭敬模樣。
他身邊的聞人聿則是看著靈曜,然後抬手。
“長老,請。”
方儀也道:“進去啊,愣著幹嘛。”
可別再給她整甚麼么蛾子了。
聞人景和聞人聿聽著方儀話裡的態度皆是眉眼微動。
不一樣。
師姐待這位客卿長老的態度不一樣。
不等他們仔細思考到底是怎麼回事,就聽見那位客卿長老的逆天發言:“不必,我同方儀住一處便好。”
方儀:?!
不是,又來???!
哥們,你說話之前都不看看場合嗎????
下次開口說話之前能不能先告訴她一聲,這樣她還能有個心理準備。
方儀抬頭望了望天,嘆了口氣。
她平靜的發表自己的意見:“我覺得不太好。”
靈曜道:“可我們之前不也是住在一處麼。”
方儀福至心靈。
但是!
那能一樣嗎?!
她和卡牌【靈曜】住在一起沒甚麼,畢竟沒有人會對一張卡牌起甚麼念頭。
但是靈曜如今是個人啊,至少在他們眼裡是人形,這怎麼也不合適啊。
再者說,萬一她把持不住怎麼辦?
她是個成年人,不僅靈魂成年了,如今這具身體也成年了。
真要住在一起,嘶……
她是個膚淺的人。
聞人景不知道方儀心中所想,他抬眸看向方儀身邊的靈曜,像是在確定對方剛才說的那句話他有沒有聽錯。
而一旁的聞人聿臉上雖然笑著,但那抹笑怎麼看都不真誠。
同他們師姐住在一處?
雖說修士對於男女大防這件事上放寬了不少,但卻沒有說允許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此人又將他們師姐的名聲置於何地。
他們該慶幸這裡是霜月峰,沒有旁的人。
不然此話入了旁人的耳,屆時定會引來非議。
如果說一開始聞人景還只是覺得有些奇怪,那麼現在他倒覺得這位客卿長老有些居心不良了。
此人不知道從哪裡忽然冒出來不說,明明實力強大,無論到哪個地方都會被奉為座上賓,可他偏偏緊跟著方儀。
如果說對方沒有甚麼目的,那他是萬萬不信的。
“長老慎言,您和方儀師姐身份有別,是萬萬不能住在一處的,不然恐日後惹人非議。”
聞人景還是那副謙恭之態,但話裡話外的意思卻都是不贊同,還著重強調了靈曜和方儀身份有別。
聞人聿也道:“您或許不在意那些似是而非的話,可方儀師姐興許在意,屆時流言蜚語猶如利刃紮在方儀師姐的身上,師姐她免不得某日便會尋短見。”
感覺自己沒甚麼存在感的方儀:“……我不會。”
雖然但是,她真沒那麼脆弱。
另外,當著她的面這麼說真的好嗎?
但凡避著點她呢,她這個當事人還在場呢。
她很惜命的好不好,哪有那麼容易就尋死啊!
不過方儀還是站了出來。
“靈曜你以後就住這裡,跟我住一起這件事你想都不要想。”
見靈曜想開口說些甚麼,方儀在他開口前道:“以前是以前,你要真想和以前一樣那你就回去。”
靈曜閉嘴。
要他回到以前待的哪個虛空,那還是算了。
太冷清了。
見靈曜妥協,方儀轉頭看向聞人景和聞人聿。
“你們倆真不怕死啊,且不說他如今的身份,就他的實力你倆這個態度真不怕他一巴掌拍死你們啊。”
得虧靈曜甚麼都不放在眼裡,不然換個大佬,就兩小隻這明裡暗裡陰陽怪氣的態度,早就被教怎麼做人了。
聞人景和聞人聿又何嘗不知道以靈曜的實力境界還有如今的身份,他們惹不得也不能不敬。
可是莫名的,看著他同方儀站在一起他們就不喜歡。
或者說是,看到對方的第一眼他們便喜歡不起來。
不僅僅是因為對方與方儀之間的親近,更多的還是他們下意識的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