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掛
立完誓,晏凌眼裡好像沒了光,周身氣勢都頹廢了不少。
他道:“這下可以了吧?”
方儀微笑著點了點頭。
這可太可以了。
“既然如此,便上試煉臺吧。”
“可以,你先過去,我隨後就來。”
晏凌警惕的看著方儀:“你不會是想耍甚麼花招吧?”
方儀坦然搖頭:“怎麼會,我就是要同我朋友交待幾句話而已,免得她擔心我。”
晏凌看著方儀有些半信半疑,但還是率先走向試煉臺。
見人先行過去,方儀轉身拿出一袋靈石交給銀鈴兒。
在銀鈴兒疑惑的眼神中開口:“等會兒我上去之後,你就在下面設個賭局,壓我勝。”
靈石和法寶她全都要!
銀鈴兒瞭然:“這件事交給我你就放心吧!”
待會兒她就去找點人,兩方都壓,無論方儀到時候是輸還是贏,她都不會讓方儀的靈石打水漂。
交待完銀鈴兒,方儀才轉身走上試煉臺。
衣袖遮掩間,方儀指尖微動,將一張卡牌拍在了自己身上。
站在試煉臺上的那一刻,方儀從儲物戒內拿出一把靈劍。
此劍通體潔白,指尖撫過劍身時似有水紋波動。
月潮是她在葉明雪給她的儲物戒裡發現的,是一把極適合她靈根屬性的靈劍。
但她還不會使劍,便一直將月潮放在儲物戒中。
方儀本來還想著月潮第一天上崗應該是給她當“飛的”用的,倒是沒想到今日便派上了用場。
臺下,銀鈴兒按照方儀所說開設了賭局。
但意料之中的,大多數同門將靈石壓在了晏凌的身上,賭最後的勝出者是晏凌。
少數人——銀鈴兒、聞人景、聞人聿、以及被銀鈴兒拉過來的一些師兄師姐們壓了方儀勝出。
方儀不會使劍,面對晏凌的攻擊只是一味的躲閃。
如果說一開始晏凌的劍法招式還是溫和的,那麼如今大抵是被方儀躲的煩了,晏凌出手越來越凌厲。
臺下的人看的分明,這場比試,方儀始終處於下風,且堅持不了多久。
勝負似乎毫無懸念。
“怎麼辦,要輸了。”臺下的銀鈴兒焦急道,“不是都說把法寶全往他身上招呼嗎?方儀怎麼還不動手?”
總不能是心疼那些法寶吧?
“師姐會贏的。”
“師姐不會輸的!”
聞人景和聞人聿的視線一直緊緊的追隨著臺上方儀的身影。
銀鈴兒看向身邊的兩小隻,見他們一副堅信方儀會勝出的模樣,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也不知道方儀給他倆灌了甚麼迷魂湯,讓這對雙生子這麼信任她。
鏘——
兩把靈劍碰撞在一起。
晏凌看著還不肯放棄的方儀,道:“你若還不認輸,我便動真格的了。”
方儀頷首:“儘管動手便是。”
“這可是你說的,你笑甚麼?”
晏凌看著明明不敵他卻還能笑得出來的方儀,簡直是一頭霧水。
他不明白到底哪裡有值得方儀笑的地方。
但方儀只是道:“我笑甚麼,你馬上就知道了。”
【過目不忘】早已生效,她同晏凌耗這麼久,為的就是讓晏凌使出更多招式劍法。
再次躲開晏凌的一道攻擊,方儀甩了下被震麻的手腕。
她對晏凌輕聲道:“到我了。”
“甚麼?”
不等晏凌反應方儀剛才的話是甚麼意思,下一瞬他便看到方儀提劍向他而來。
不再是一味的躲閃,而是開始同他正面交手。
但是……方儀不是不會使劍嗎?
她誆他?!
不對!
方儀使得劍法招式怎麼那麼熟悉?!!
晏凌看得分明,方儀一開始根本不會甚麼劍法,可如今她卻使得一手好劍法。
方儀如使的劍法,分明是他剛剛使出來的!
只是看一遍就會嗎?
不僅記住了,還運用自如……
所以剛才方儀不是不敢和他打,而是在騙他喂招式嗎?
臺下看到局勢反轉的凌雲宗弟子:不好!!!
察覺到其他人視線的銀鈴兒連忙護好手上的儲物戒。
“買定離手,概不退還!”
現在想反悔?
晚了!
當方儀手中的月潮架在晏凌頸側的時候,晏凌還有些恍惚。
他怎麼也沒能想到自己會輸給方儀。
可偏偏事實就是如此。
他不僅輸了,還是被自己的招式打敗的。
晏凌看著面前的方儀,認真道:“方儀,你當真不會使劍,沒有學過一點劍法嗎?”
“沒有。”
勝負已分,方儀收起月潮。
“今日是我第一次使劍,至於劍法,是從你身上現學的。”
晏凌:“……”
他深呼一口氣,然後將自己身上佩戴的法寶一件一件摘下交到方儀手上。
晏凌本就出身大家族,身上的法寶品階自然也不俗。
但他沒有絲毫猶豫。
願賭服輸,他不是那種違背諾言之人。
但他不明白的是,方儀為甚麼只是見他使了一遍劍法便能記下且分毫不差的使出來。
是天賦嗎?
這便是葉明雪收她為徒的理由嗎?
在方儀準備抱著晏凌的那些法寶離開試煉臺之前,晏凌叫停了她的步伐。
“等一下!方儀!”
正要走下試煉臺的方儀腳步一頓,神色有些不耐。
這晏凌莫不是要反悔?
這般想著,方儀轉身看向晏凌。
“還有甚麼事嗎?”
方儀手上還提著月潮,回頭的那一瞬,周身似乎有著肅殺之氣。
晏凌抿了下唇,問出困惑自己的那個問題。
“你一開始分明不會使劍,後面……是怎麼做到的?”晏凌頓了一下道,“至少讓我知道我是怎麼輸的。”
他想看看自己是輸給天賦還是……
方儀挑了下眉,道:“怎麼做到的?這難道不是有手就會?沒人跟你講過……努力在天賦面前一文不值嗎?”
對不起了哥們,請讓她裝一把大的。
天賦重要,努力也很重要。
但這兩樣她一點兒也沒沾。
她總不能說她之所以能贏過晏凌是因為她提前開了掛吧。
聽到方儀的話的晏凌似乎被打擊到了一樣,身形都有些不穩了。
方儀離他不算遠,她聽到晏凌幾近無聲道:“可他們說我是天才。”
方儀下意識接道:“你固然是天才,可這凌雲宗的人又有哪個不是天才。”
說完不再管立在原地的晏凌,轉身走下試煉臺。
見方儀下來,銀鈴兒連忙拿來傷藥。
“雖然勝了,但也是險勝,我在下面快擔心死了。”銀鈴兒一邊檢視方儀身上的傷,一遍道:“我看晏凌就是嫉妒你成了元孚的師妹,他早先便想拜姨母為師,為的便是能離元孚更近一些,但我姨母沒同意。這下得知你成了元孚的師妹,他大概是氣不過想要以此來逼你主動讓位。”
方儀:“……好像是我自己先提出離開的。”
銀鈴兒一臉嫌惡:“那他心思可真深,竟然能算到這一步。”
方儀:…………
她覺得銀鈴兒對她的濾鏡似乎有點重了。
不過……因為崇拜元孚麼?
【宿主,你好像傷到他的心了。】
方儀下意識在腦海中反駁:“別亂說話,我甚麼時候傷到晏凌的心了?”
小天道欠兮兮的開口:【你剛才的話大概要打擊的他道心破碎了,宿主你好壞啊。】
道心破碎?
方儀看向走下試煉臺的晏凌,從晏凌所展現的模樣上看不任何問題。
“不會的,晏凌不會被打擊到的。”
如果真的那麼容易就被打擊到,晏凌又怎麼可能走到修真界第一大仙門的凌雲宗。
不過方儀還是不可避免的想到晏凌最後說的那句話。
天才麼?
但……天才只是見到另一個天之驕子的門檻。
凌雲宗的人哪個不是天才,哪個不是從普通人之中脫穎而出?
可即便是這樣,他們也只是氣運子的同門,連親近之人都算不上,更甚者一面都不曾見過。
晏凌這般崇拜元孚,可元孚或許連他姓甚名誰都不知道,連見都不曾見過,根本不知道晏凌這號人物。
就算知道,興許也不曾在意過。
但不可否認的是,晏凌的確很厲害。
方儀有些敬佩他。
不僅僅是因為晏凌的劍法招式。
“師姐好厲害!”
“師姐可以教我劍法嗎?”
被兩小隻拉回思緒,方儀看向身前的兩小隻。
“謝謝小聿。”
她又看向淺色髮帶的聞人景。
“自然是可以的。”
但她沒說是現在,等她以後學會了再說。
剛才那些她可教不了。
【氣運值+5】
被兩小隻一提醒,銀鈴兒也想起了自己忽略了甚麼了。
“你甚麼時候會使劍了?”
她若是沒記錯的話,方儀前段時間才學會御劍,在此之前連劍該怎麼拿都不清楚。
方儀一點也不心虛:“現學的。”
銀鈴兒:“嗯?!”
方儀:“沒辦法,我天賦異稟,一看就會了。”
“話說,你們倆怎麼過來了?”
方儀看著面前的兩小隻,她記得兩小隻不是去藏書閣了嗎,以往一待都要將近一天時間來著。
聞人景道:“聽說有人要欺負師姐我們便來了。”
聞人聿:“可惜沒幫上甚麼忙。”
聞言,方儀摸了摸他們的腦袋。
“心意我領了,不過我沒被欺負哈。”
“對了。”方儀又看向銀鈴兒,“我讓你弄得那甚麼,怎麼樣?”
銀鈴兒晃了晃手上的儲物戒,然後揚了下眉。
方儀頓時瞭然。
兩人對視一眼嘿嘿嘿笑起來。
一頭霧水的兩小隻:???
有甚麼事是他們不能知道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