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誓
“你就是方儀?今年入門考核的第一?”
方儀正神遊太虛,身前忽然出現一道人影。
聽到對方的話,方儀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腰間佩戴著的弟子令牌。
這上面不是有她名字嗎?
這還用問?
秉著禮貌,方儀點了點頭。
“我是。”
她看向對面那人的弟子令牌——小竹峰,晏凌。
看到方儀抬頭的一瞬,晏凌頓了一下。
“聽說你是凡人。”
方儀蹙眉看向他,這傢伙……怎麼感覺像是來找茬的?
不確定,再看看。
“我的確是凡人,聽你這話的意思,莫不是瞧不起凡人出身?”
此話一出,不僅凡人出身的弟子看向晏凌,就連晏凌自己也瞪大了雙眼。
第二句話來不及說出口就連忙反駁方儀,怕被人誤會。
“我沒有這個意思,你別胡說,你這是汙衊!”
且不說宗門內禁制歧視同門出身,他若是真應下了這句話,晚上回去的路上他就得被人敲悶棍。
見晏凌像是滿臉寫著“你不要害我”的樣子,方儀拉長聲音道:“哦——不是啊,看來是我誤會了啊。”
晏凌連連點頭:“沒錯沒錯,是你誤會了。”
“那你剛才問我那句話甚麼意思啊?怪叫人誤會的。”
晏凌:“……我就是想說,往年凌雲宗入門考核拿下第一的都是修真界人氏,你凡人出身名次卻是第一,實在是厲害。”
方儀擺了擺手:“純屬運氣好。”
不是她謙虛,還真是她運氣好,遇見了“一家人”沒有刁難她。
“怎麼會,你能拿下今年的第一,成為元孚師兄的師妹,定然是有過人之處的。”
方儀被他誇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哪料對方話鋒一轉,道:“所以我想向你討教一下,希望方師姐不吝賜教。”
方儀臉上的笑一僵。
合著在這等她呢?
果然是來找茬的。
銀鈴兒上前一步將方儀護至身後,她凝眉道:“方儀不曾學過劍法,於術法一道也比不得你。說是討教,可你生於修真世家,自是早已踏入修行,方儀不過剛開始接觸修行,如何同你切磋?”
“她既然能成為今年的第一,天賦自是不同於旁人。如今她拜入掌門座下,還能有元孚師兄教導,你又怎知她不敵我?”
晏凌的視線越過銀鈴兒,看向她身後的方儀。
“只是切磋而已,點到即止,你莫不是怕了?”
方儀看向晏凌。
“激將法?就這麼想和我比?”
此言一出,銀鈴兒當即回頭看向方儀。
她壓著聲音道:“你做甚麼?你同他比你瘋了?真想比等你築基了再比也不遲!”
方儀安撫的拍了拍銀鈴兒搭在她胳膊上的手。
“別擔心,信我。”
她修為上是比不過,但是她有寶貝啊。
更何況,她還有一張底牌。
大乘以下無敵,大乘以上至少也能五五開啊。
她怕甚麼。
以小天道對人族的削弱,這世上能有幾個渡劫期的大佬。
簡而言之,只要有【靈曜】這張牌在,她在修真界能橫著走。
銀鈴兒遲疑了兩秒,還是鬆開了方儀。
她叮囑道:“我姨父的寶貝不少,品階也不會低到哪裡去,到時候真打不過了直接往他身上招呼就行。”
離兩人不過幾步距離,聽得一清二楚的晏凌:“………”
修士大多耳聰目明,她們真以為壓低聲音他就聽不到了?
銀鈴兒還想在說甚麼,但見方儀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她最終還是放開了手。
方儀從銀鈴兒身後走出來,對晏凌道:“比可以,但是隻是比一場未免太單調了些。”
有卡牌在手,不坑這個叫晏凌的一把實在有點說不過去啊。
看著對方身上哪怕穿著凌雲宗的校服也無法掩蓋的一些法寶,方儀蠢蠢欲動。
寶貝麼,誰又會嫌少呢。
晏凌哪會看不出方儀在想甚麼,但他還是道:“你想怎麼比?”
“簡單,我贏了,你將你身上……”方儀頓了一下,道:“你身上的這些法寶歸我。”
方儀想,還是不要獅子大開口了,最厲害的法寶不用想都知道那是對方家裡給的保命的手段,她若是開了這個口,說不定就是給自己找了個大麻煩來。
晏凌:“我若是贏了呢?”
“那我便自請離開霜月峰。”
此言一出,圍觀的一些弟子看向方儀的眼神還有些不可置信,就連銀鈴兒也扯了扯方儀的衣角。
“小儀,這不妥吧?”
不說會不會冒犯掌門,單是為了一場比試賭上自己的前途,實屬愚蠢。
方儀回頭安撫銀鈴兒:“放心,我心裡有數。嗯……你還是叫我方儀吧,我喜歡別人叫我全名。”
叫她小儀,總覺得把她叫老了。
晏凌也沒想到方儀敢那這個做賭,他遲疑著開口:“你……此話當真?”
“自然。”方儀道,“你若不信,我可以對天道立誓。”
銀鈴兒:!!!
她抬手就要去捂方儀的嘴,但還是慢了一步。
“天道為證,我方儀若是在這次比試中輸給晏凌,便自請離開霜月峰。以上但凡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
話音落下,方儀腳下便閃過一道金光。
誓約成。
銀鈴兒閉上雙眼,一臉絕望。
對天道立誓便是讓天道作見證,誰若是違背了誓約,那就要遭老罪了。
因此,但凡立誓者,便不會有人懷疑對方話裡的真實性,畢竟誰也不想被天道制裁。
方儀看了眼腳下的金光,然後抬眼看向晏凌。
誓約甚麼的方儀根本不帶怕的,且不說這個世界的天道已經丟了,就算這個世界的天道還在,可她說的是她輸了就離開霜月峰而已,又沒有說別的。
見方儀看向他,晏凌握劍的手一抖。
到、到他了?!
他沒想有立誓這一步啊,方儀怎麼隨隨便便就立誓啊!
一場小比試而已,天道就不忙了嗎?
方儀立完誓了,其他人的目光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晏凌的身上,這下他若是不立誓便有些說不過去了。
晏凌看著方儀那張白淨的臉,忽然覺得她有些面目可憎。
在眾人的注視之下,晏凌只好認命的立誓。
他也可以不立誓,但到時候其他人會怎麼看他,晏凌不用想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