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有能力的人到哪都厲害
沈寒熙對這些情況早就見慣不怪了。
他還貼心地指導人家怎樣發力效果更好。
“你可以試著想象下這是腦袋,腦袋哪裡最硬?肯定是頭骨那裡最硬,所以你要避開頭骨,朝這裡發力。”
被指導的人照做,一斧頭劈下去,比成年男子腰身細不了一點的木頭,果然被他一斧頭劈成了兩截。
那人興奮的嗷嗷叫,扯住同伴展示他的成果。
“快看快看,我把姓沈的腦袋劈成兩半了哈哈哈!”
“……”同伴欲言又止,神情複雜,拼命朝他眨眼睛。
那人:“你怎麼啦?眼睛抽筋了?”
“……”同伴內心哀嘆,只好按住他的肩膀,將他往後轉。
那人被迫轉身。
然後就看見一雙眼睛正望著他。
那雙眼睛幽深的像口深井。
雖然那雙眼睛裡盛著淡淡的笑意,可那人還是覺得有股寒意從深井中躥出來,爬上他的脊背,咬住他的咽喉。
那人渾身汗毛滋啦一下炸開,臉瞬間就白成了紙,哆嗦道:“沈,沈將軍……”
他出息了!
他居然敢把木頭當成姓沈的腦袋砍,還砍成了兩半兒!
……這可是戰場上令人聞風喪膽的大將軍啊!
那人兩股戰戰,已經能預測到自己後面的悽慘日子。
然而沈寒熙卻表揚他道:“不錯,力氣見漲,技巧也掌握了,以後碼頭上劈木頭的活,就由你來負責,每天按質按量完成任務,可以相對應地減少刑期。”
蓋碼頭需要用到大量木材,每天都有劈不完的木頭。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劈木頭還能減少刑期??
那人懷疑自己幻聽了,甚至還懷疑沈寒熙說的是反話。
然而很快,他就知道自己沒幻聽,沈寒熙也沒有說反話。
好好幹活,真的能換自由!
“不光能換取自由,最後還能論功行賞。”
沈寒熙將手裡的公文遞給身邊的人,身邊的人一目十行地剛看完,就被下一個人心急地搶走了。
蓋著大紅印章的公文在眾人手中來回傳閱。
很快,碼頭上便響起排山倒海般的歡呼聲。
那陣仗實在太大了,以至於剛好路過碼頭的蘇麥禾和花嬸子兩人,險些讓這股浪潮掀個跟頭。
“這幫老爺們,好好的,發啥癲啊!”花嬸子拍著胸口抱怨。
蘇麥禾也不知道,她好奇地往碼頭那邊張望,剛好瞧見一個人被抬著拋起來,落下後被下面無數隻手穩穩地拖住,然後再次被拋起。
隨著而來的是更大的歡呼聲。
蘇麥禾一眼就認出了那人是沈寒熙。
再看看碼頭上那一張張興奮的臉,和沈寒熙唇角帶著的笑意,她也不由得笑起來。
沈寒熙突然被委以重任,帶著眾人蓋碼頭的事,她早幾天前就知道了。
事情的起因是某天晚上她正要吹燈歇息,沈寒熙忽然在外面拍她的房門,說是有條蛇從他的床上跑出來,鑽進她的房間裡了。
兩人折騰了大半夜,才從牆角的老鼠洞裡挖出那條躲在裡面的青皮蛇。
寒冬臘月,蛇類爬蟲一般都處於冬眠狀態,雖然不排除有沒陷入冬眠的蛇,但也不應該往她家裡爬才是啊。
山腳下面居住,蛇蟲出沒是第一隱患,所以她往院牆四周都撒上了驅趕蛇蟲的藥粉,每隔三五天還要補撒一次,氣味濃郁到蛇蟲聞了避之不及,又怎麼會主動往她家裡面爬?
她問出了心裡面的疑惑。
於是便知道了沈寒熙被委以重任,以及隨之而來的被人針對的事兒。
那條出現在沈寒熙床上的青皮蛇,就是有人特意抓來塞進去的。
可是現在瞧這情形,他似乎已經獲得大傢伙的認可了?
所以說,有能力的人,到哪裡都厲害。
蘇麥禾收回視線,她對花嬸子笑道:“一幫摳腳漢,就是喜歡咋咋呼呼,不理他們,咱們幹咱們的事去。”
花嬸子深以為然,跟著蘇麥禾往村道上去。
村道上停著等著拉人進城的騾車。
這算是這個時代的公共汽車,按人收費,大人三文錢,小孩兩文錢。
因為是給自己辦事,花嬸子堅持車錢她來付。
“你幫了我這麼大的忙,這車錢,說啥也不能讓你掏!”
花嬸子一邊說,一邊掏出六個銅錢,飛快地塞進車伕手中,生怕蘇麥禾跟她搶著付錢。
蘇麥禾倒也沒跟她搶,笑著接受了這番好意。
這幾天,她一直在教花嬸子手藝。
現在,花嬸子已經完全掌握這門手藝了
有這個手藝,花嬸子這一輩子應該都不用再為生計犯愁了。
而她此次帶著花嬸子進城,就是為這門手藝找買主
兩人登上騾車,騾車上面已經坐了好幾個人,差不多快將車子塞滿了,只剩下一處不大的空間。
好在兩人的身量都屬於小巧的那種,僅剩下的那點空間,完全能容下她們,還能留下一點兒富餘空間。
然而兩人剛要坐下,一隻手忽然伸過來,用力推了蘇麥禾一把。
蘇麥禾猝不及防,完全來不及反應,整個人被推得身子往後直挺挺地仰倒。
眼看就要一頭摔下車去。
騾車雖然不高,但現在是冬天,大地結冰,土地凍得邦邦硬,地面上還有零星的小石子兒。
這要是一頭摔下去,骨頭斷不斷不好說,頭破血流肯定是避免不了的。
蘇麥禾心中大驚。
花嬸子也吃了一驚,連忙伸手過去拉住她。
趕車的車伕瞧見這一幕,也是嚇得大驚失色,慌忙跑過來伸開雙臂。
想著萬一人真的摔下來,他好歹也能接住。
好在花大嬸雖然身量小巧,但是因為長年幹體力活,手上多少養出了些力氣。
她一手抓著車轅,一手拽住蘇麥禾的胳膊,硬是把快要摔下車去的蘇麥禾給拉了回來。
“咋樣,沒事吧?”花大嬸一臉擔憂,都顧不得看一眼自己讓車轅磨破皮的手掌,只憂心蘇麥禾漁有沒有被嚇到。
“沒事。”蘇麥禾也有些驚魂未定。
好險,差點就要摔下去頭破血流了!
她撥出口氣,目光冷冷地看向那個伸手推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