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沈寒熙出手
這話出來,不光是蘇麥禾,就連江水生都不解地看向衙役。
他就是一個秀才,哪有權利不讓人家開鋪子啊。
他身後的貴人國公府嫡女倒是可以。
像他們這樣的貴人,一句話下去,下面多的是人為他們效命。
別說關停一間小小的鄉野食鋪了,就是要人性命,也就是一句話的事。
可問題,國公府嫡女的興趣點只在沈寒熙身上,怎麼可能會對一個鄉野村婦感興趣。
可衙役又信誓旦旦地說他能決定這間鋪子的存亡與否……
“請問大人,這話怎麼說?為何我這食鋪能不能繼續開下去,還要看江秀才的意思?”
在江水生還百思不得其解時,蘇麥禾已經搶先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江水生連忙豎起耳朵聽。
就見那衙役又咧嘴笑了下,方才對蘇麥禾道:“過來的路上,我聽你們這裡的村民說,你現在用來開食鋪的這處住所,是江秀才家的祖宅,你用人家的祖宅開食鋪,當然要經過祖宅的主人同意才行啦。”
說完,他拍了拍江水生的肩膀,意味深長地問道:“是吧,江秀才?”
江水生恍然大悟,終於明白自己的權利在哪裡了!
蘇氏在他江家的祖宅裡開食鋪。
江家的一切又都是他說了算,只要他不同意蘇氏在他江家祖宅裡開食鋪,那蘇氏的食鋪就開不下去!
要知道,當初分家時,蘇氏直接帶著三個孩子搬過來入住,可沒說房產過戶這一茬!
哎呀!他真是糊塗了,居然忘記了這麼重要的事!
江水生崩塌的情緒迅速重建,面上也重新有了笑容,對蘇麥禾道:“哎呀二嫂,你看這事……”
他一副“我看你還有甚麼招”的小人嘴臉。
坦白講,當那衙役說食鋪能不能繼續開下去,需要看江水生的意思時,蘇麥禾的心裡面的確擔憂了一把。
她擔心江水生去求助那位國公府的嫡女。
結果沒想到,衙役胸有成竹的成算,居然是房屋的歸屬權問題。
蘇麥禾都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簡直浪費情緒。
她懶得再跟江水生費口舌,拿出房屋地契展開抖了抖。
“原則上說,這所宅子的確是你們江家的住祖宅沒錯。”
“可當初我和你們江家分家斷親的時候,這處宅子已經分給你二哥江水旺了,但是你二哥已經過世,所以我在辦理房屋地契時,便直接將這處宅子落在了你二哥的親兒子,江懷瑾的名下。”
“換句話說,這處宅子,已經跟你江秀才,跟你們整個江家,都沒有任何關係了。”
“秀才老爺,您是讀書人,這份由官府開具,並且蓋著官府印章的房屋地契書,您應該能看得懂吧?”
說完,蘇麥禾還貼心地將那份契書雙手展開往前送了送,免得江水生眼瞎看不清楚。
江水生當然能看得懂契書,他瞪大眼睛將契書上面的字逐個看了一遍又一遍。
衙役顯然也沒想到蘇麥禾手裡握著房屋地契書。
他皺眉看向江水生,不高興地問道:“江秀才,來的路上你不是說這處宅子是你們家的,現在怎麼又成她的了……這到底怎麼回事?”
江水生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唯一的可能就是爹孃把祖宅過戶出去的事情沒跟他說!
……這麼重要的事情居然都不跟他說,可惡!
也就是江老爹不在,倘若江老爹在,只怕要跳起來大叫冤枉了。
祖宅過戶到孫子江懷瑾名下的事情,他根本不知情。
因為整個過程不需要他參與,由村長開具證明文書,外加三個村人作保,以及再適當的走點門路花點錢,這事就辦下來了
當初沈寒熙提醒蘇麥禾去辦理業戶執照,蘇麥禾就把房屋地契的事情一併給辦了。
防的就是眼前這一出。
本以為勝券在握的事情又一次落空,江水生剛剛重建起來的心態再次崩塌,居然失去理智地要去奪蘇麥禾手裡的契書。
可惜,他才剛抬起胳膊,手腕就被一隻大手掌攥住。
骨骼遭受大力碾壓,一股尖銳的劇痛瞬間席捲他全身。
執筆斟茶的手哪受得了這份苦楚,江水生本就不好看的面容瞬間扭曲猙獰,殺豬似的“嗷嗷”慘叫起來。
沈寒熙似乎嫌他呱噪,當胸一腳,直接將人踹飛出去。
身體砸在地面上的“噗通”聲響將兩個衙役從震驚中驚醒,二人紛紛拔出腰刀,一左一右地指著沈寒熙。
“大膽刁民!”
“你居然敢毆打秀才老爺!”
秀才屬於四民之首計程車階層,普通百姓毆打秀才,等同於觸犯刑律。
可惜。
打秀才的人是沈寒熙。
沈寒熙看都看那兩把快要架到他脖子上的刀,冷眼斜了眼那兩衙役,淡淡道:“打了又如何?二位是要把本將軍抓起來問罪嗎?”
“將,將軍?”兩個衙役面面相覷,一時都被沈寒熙的自稱嚇到了,驚疑不定地打量他。
“您……請問您是哪位將軍?”先前那個話最多的衙役大著膽子問。
稱呼已經從“刁民”換成了“您”。
沈寒熙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那人的腿,問:“腿上的痠麻退去了嗎?”
沈寒熙說著,攤開掌心,掌心裡面躺著兩顆石子。
下一瞬,石子從他指間飛出,目標精準地打在衙役的兩條小腿上。
熟悉的感覺再次襲來,那衙役腿一軟,噗通跪到了地上。
他猛地瞪圓眼睛,反應過來:“剛才,也是……您?”
他就說麼,好好的他怎麼突然就兩腿痠麻了原來是有人從後面暗算他!
可對上沈寒熙凌銳的目光,那衙役到底沒敢放肆,而是再次問道:“您……請問您到底是哪位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