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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恭喜沈將軍喜迎嬌妻!

2026-05-05 作者:橫舟自渡

第114章 恭喜沈將軍喜迎嬌妻!

還沒有看到人,光是聽聲音,就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待江水生扭過頭去,看見一步一步朝他們走來的男人,兩條腿肚子竟然止不住地哆嗦起來。

這……這就是戰場上廝殺過的大將軍才能有的氣場吧!

不怒自威!

眼神銳利的彷彿開過刃又飲過血的刀鋒!

難怪連國公府嫡女那樣尊貴的身份,都不敢直面招惹此人,只敢背地裡使陰招進行羞辱!

江水生的後背上面又冒出了一層冷汗,忍不住在心裡面暗暗慶幸。

慶幸蘇麥禾不知死活,出言激怒了沈寒熙這位活殺神。

楚玉兒只說讓他將兩人配成一對,以達到羞辱沈寒熙的目的。

可這位爺一看就是寧折不彎的性子,如果對方寧死不屈,那他還真沒轍。

……好在這個難題,蘇氏給他解決了!

江水生悄悄摸了把腦門上的冷汗,頭一次瞧蘇麥禾順眼了幾分。

這邊,沈寒熙已經走到了二人跟前,目光冷冷地將蘇麥禾打量一遍,然後用柺杖挑起蘇麥禾的下巴,雙眼微微眯起。

“你說,你死也不會嫁我?”

男人目光冷沉。

那雙深邃眼眸中迸射出的寒芒令人不寒而慄。

哪怕明知道沈寒熙不會真傷害到自己,可此時此刻,面對男人冷沉的目光,和居高臨下的審視,蘇麥禾還是很沒出息地瑟縮了下。

真實又自然。

演都演不出來的逼真效果。

江水生滿意地悄悄退開幾步,跟沈寒熙拉出一段安全距離後,他才勸蘇麥禾:“二嫂,沈將軍人挺好的,你不能因為他現在落魄了,就瞧不起他啊……”

看似勸蘇麥禾,實則是故意拱火,生怕沈寒熙對蘇麥禾的厭惡不夠深,以後再折磨輕了。

直到沈寒熙一記眼風掃過來,他才閉上嘴吧,訕訕道:“那個……既然沈將軍願意迎娶我家二嫂,那婚期……”

“今日。”

“……啊?”

這麼著急的嗎?

江水生有些詫異,然而看到沈寒熙眼中翻騰的怒意,脖頸上面鼓脹起來的青筋,他立馬收起詫異,笑道:“恭喜沈將軍喜迎嬌妻!”

“沈將軍,我這二嫂,性子純良,善解人意雖然嫁過人,還是個寡婦,但也算是瑕不掩瑜,還望沈將軍……”

“滾!”

“……”

江水生滾了。

夜幕落下時,他又悄悄滾了回來,帶著楚玉兒給他的長隨,兩人躲在屋後的窗戶下面。

幾乎就在兩人找好位置藏好的下一瞬,屋內就“噗通”的聲響。

聽起來像是重物落地的聲響。

然後下一瞬就有女子吃痛的慘呼聲傳出來。

江水生立馬聽出了這是蘇麥禾的聲音。

所以,剛才那道重物落地的聲響,是蘇麥禾被一腳踹倒摔到地上的聲音?

果然,下一瞬,就聽屋裡傳出蘇麥禾憤怒的質問聲。

“姓沈的,你敢踹我?”

“你個死瘸子,殘疾廢物,老孃跟你拼了!”

隨著而來的是疾風暴雨般的“啪啪”聲。

江水生立馬憑經驗聽出了這是巴掌落在臉上的聲音。

關在縣衙大牢裡的那些天,他可沒少挨巴掌,他對這聲音可太熟悉了,熟悉到深入骨髓。

就是不知道挨巴掌的是誰?

應該是蘇氏吧?

畢竟蘇氏是女子,哪怕姓沈的腿上有傷,收拾這樣一個鄉下婦人,還是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果然,屋內很快便傳出蘇麥禾的求饒聲,然後是求饒無果後,更加難聽的漫罵聲。

江水生聽得整個人都亢奮起來,心中無比遺憾只能聽見動靜,看不見屋內蘇麥禾捱揍,沈寒熙受辱後頭頂冒青煙的具體情形。

窗戶關得很嚴實,只透出一條絲線般的細弱燈光,他甚麼也瞧不見。

屋內,沈寒熙坐在凳子上,脊背挺直,手掌搭於膝頭,兩眼微閉,神情淡定的彷彿老僧入定一般。

距離他三尺遠的空曠處,蘇麥禾一會兒左手打右手,一會兒右手打左手,打得“啪啪”響;時不時再拎起桌上裝滿黃泥土的布袋子重重砸地上去,弄出“噗通”聲響,模仿人體摔倒在地的動靜。

除此之外,嘴巴也閒不著,她要發出慘叫聲,大罵聲,求饒聲……

一人承包了所有動靜,忙得滿頭大汗。

就在她嗓子快要叫啞了時,沈寒熙終於睜開眼睛了,朝她點了點頭。

蘇麥禾卻不敢一下子停下來,她一邊發出“嗚嗚咽咽”的抽泣聲,一邊眼神詢問沈寒熙:“真走了?”

沈寒熙再次點頭:“走了。”

蘇麥禾瞬間收聲,塌下肩膀往地上一癱,整個人彷彿被抽乾了力氣一般疲軟。

以前她觀看影視作品時,偶爾遇到演技不成熟的演員時,她少不得要在心裡面腹誹對方几句,心說這麼簡單的劇情都演不出來,真差勁兒。

現在她知道她錯了。

演戲不僅僅是技術活,還是力氣活,同時還得心裡素質過硬。

就像她,這個房間裡就只有她和沈寒熙兩人了,沈寒熙怕她不自在,還特意把眼睛給閉上了。

可她依舊緊張得不行,每做一個動作,每說出一句話,幾乎全身都在發力。

而拍攝現場的人又何止兩個。

可見演員們在拍戲的時候,所要承受的壓力有多大。

正所謂,臺下十年功,臺上一分鐘。

她發誓,等她回去了,她一定不再惡意點評他人。

……可是,她還能再回去嗎?

蘇麥禾坐在地上,回想起穿越過來後的這些日子,忽然有些說不出的茫然。

明明還在喘氣呼吸,可全身都籠罩著一層活人微死感。

她垂下眼睫,目光愣愣地看著自己的兩隻手。

上一世,她長了一雙好看的手,十根手指像削尖的蔥根一樣白皙細長,每一片指甲都透出天然的淡粉色。

和原主的這雙手截然不同。

這雙手每天都在提醒她,她還是她,可她同時又是另一個人,她是個寡婦,她有疼愛她的娘和哥嫂,她還有三個孩子。

現在,她又多了個丈夫。

……幸好這個丈夫是假的。

蘇麥禾心想。

“辛苦你了。”

男人低沉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壓下來。

蘇麥禾止住思緒,連忙擺手搖頭道:“不辛苦不辛苦,應該的……那個,沈大哥,對不住啊,我剛才又……說你了。”

為了效果逼真,她剛才罵沈寒熙罵得很難聽。

良言慰藉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

擔心沈寒熙心裡面不好受,蘇麥禾又連忙表態道:“但是我敢發誓,剛才那些話,絕對不是我的心裡話,在我的心裡面,沈大哥你是……”

“本就是矇蔽他人的話,我又豈會當真,你也不必因此而自責和內疚。”

沈寒熙打斷她,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遞過去。

蘇麥禾接過開啟,見裡面裝著兩份文書,一份是江家同意她改嫁的文書。

這份文書上面說,江水旺已過世多年,她身為江水旺的遺孀,已為其守孝三年有餘,盡足了妻子的本分,江老爹代表過世的兒子江水旺,同意她再嫁,放她自由,自此她與江水旺,乃至整個江家,都再無關係。

最下面是江老爹的名字和紅指印。

另外還有枚官府的印章。

說明這份文書已經在官府那裡存檔備案過,受當朝的律法保護。

蘇麥禾不知道沈寒熙甚麼時候弄來的這份文書,只覺得不解。

江水旺死了,她和江家那邊也早已分家斷親,怎麼她改嫁,還需要江家人先同意呢?

“你是江水旺的遺孀,只要你還頂著這個身份,你就不能算是徹底脫離江家,除非江水旺也跟江家那邊簽下一份斷親文書。”

可是江水旺已經死了。

死人又怎麼能簽訂文書呢?

沈寒熙弄來的這份由江老爹代替兒子江水旺,同意放她改嫁的文書,就剛好能解決這個難題。

蘇麥禾恍然大悟,她感激地看了眼面前的男人。

有了這份文書,哪怕江水旺死而復生,也跟她沒關係,更加管不到她頭上來。

當然,蘇麥禾覺得死人復活這個可能性不太大,畢竟江水旺都已經死了五年了,恐怕屍骨都腐爛成黃土了吧?

她又看向另外一封文書,抬頭便是“和離書”三個大字入眼。

再看落款,赫然寫著沈寒熙的名字,連紅指印都摁的妥妥帖帖。

“沈大哥,你……”蘇麥禾滿臉錯愕。

雖然兩人的成親是迫不得已。

但……

新婚夜就喜提和離書,還是讓她覺得有些意外。

“這封和離書,是為了讓你安心。”沈寒熙開口解釋,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有了它,你才是真正的自由身。”

——如此,不管我將來如何,你都不會受我牽累。

這句話沈寒熙沒說。

可蘇麥禾還是從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讀出了他話中的潛臺詞。

一顆心倏忽提了起來。

她抓住男人的手腕,擔憂地問道:“沈大哥,你是不是得到了甚麼訊息?是不是聖人他……還要再罰你?”

君心難測,伴君如伴虎,上一秒還對臣子和顏悅色的君王,下一秒就有可能下令要去抄臣子的家。

這樣的劇情,影視作品中經常出現,甚至還出現過臣子死後都下葬了,因為又有了新的罪名,硬是又被從墳墓裡挖出來鞭屍的情節。

這是一個君權至少的朝代,現實只會比沒有美化過的影視作品更加殘酷冷血。

蘇麥禾的擔憂明明白白地寫在臉上。

沈寒熙看了她一眼,不答反問道:“你害怕了?”

“……”蘇麥禾揚了揚手裡的和離書,“有這封和離書在,你就是犯下弒君的滅族死罪,都跟我沒關係,我有甚麼好怕的……我是擔心你。”

“……”沈寒熙愣住。

上一次聽見這話,還是很多很多年以前。

那時候他還小,被病痛折磨得形銷骨立的母親,拉著他的手,垂淚道:“娘不怕死,娘只怕娘死後,我兒無人照拂……熙兒,你還這麼小,娘是真的擔心你啊。”

從那以後,他再也沒有聽見過這樣的話,哪怕他高熱不退,快要死了,也沒人來他的病榻前,說一句擔心他的話。

後來他長大了,要去奔赴戰場,每次出征前,父親也只會揹著雙手,一臉嚴肅地告誡他既然上了戰場,就不要貪生怕死,要心懷為了家族的榮耀奮戰至死的信念。

從來不會叮囑他戰場兇險,萬事小心之類的話。

擔憂,更加不可能。

房裡只有一盞油燈,視線昏暗,連臉上的情緒都看得模糊不清。

片刻的死寂後,蘇麥禾聽見男人冷沉的聲音從那張薄唇中溢位。

“我的事情,你少管……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聲音冷漠又冰涼,態度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抗拒。

還沒等蘇麥禾緩過神,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給你這封和離書,是為了杜絕你攀高枝的心思,免得哪天我起復了,你再對我糾纏不清。”

蘇麥禾:“……”

死鴨子嘴硬!

嘴硬的男人扔給她一個木匣子。

開啟一看,就見裡面裝著些瓶瓶罐罐。

“你今天遭受了我的毒打,明天早起,你需要給自己上妝,頂著一張滿是傷痕的臉出去見人。”

“可是……”

“別可是,也不用顧及我的名聲,我還是那句話,我的事情,你少管。”

“……”

不管就不管,說得好像她多願意管他似的。

蘇麥禾翻了個白眼,爬到床上鑽進被窩裡,悶頭就睡。

做戲做全套,兩人現在既然成親了,自然要睡在一個房裡。

蘇麥禾給留了位置的。

可沈寒熙卻起身往外走,並沒有要跟她同睡一張床的意思。

聽見房門拉開的聲音,蘇麥禾躺不住了,扯開被子問:“你幹嘛去?你要是走了,不就壞事了?”

“我不喜歡你,對方想要看到的也是我不喜歡你,我要是留宿在你房裡,對方見沒有達成所願,才是真的壞事。”

“……”

還真是!

翌日一大早,蘇麥禾爬起床,簡單洗漱一番後,便開始給自己上“戰損妝”。

很快,她那張完好無損的臉,便變得青青紫紫一片,眼眶和嘴角那裡還遍佈著細細的紅血絲。

怎一個“慘”字能形容。

跟滿面春風的花大嬸站一起,儼然就是兩助截然不同的畫風。

花大嬸氣憤不已,捏著拳頭大罵沈寒熙。

“瞧著人模人樣的,沒想到人皮下面是個禽獸!”

“他一個大男人,這樣打女人,他也真好意思!”

“麥禾,你等著,嬸子這就去把他打一頓給你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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