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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秀才老爺的處境

2026-05-05 作者:橫舟自渡

第83章 秀才老爺的處境

老村長越想越覺得這個法子可行,整個人都激動起來。

要知道,他們莊戶人家,最怕兩種情況,大旱和大澇。

大澇會將他們辛辛苦苦種出來的莊家全部淹死。

而大旱則會令他們辛辛苦苦的勞作變成顆粒無收。

但是現在,他親眼看到了低處的水往高處流,只要運河裡面的水不幹,山上的泉眼沒有全部枯竭,哪怕天再幹,他們也不用再擔心田裡的莊稼會旱死啦。

一把年紀的老村長,這會兒高興的像個孩子,幾乎是語無倫次地將這個想法,說給蘇麥禾聽。

他緊張地求證道:“麥禾,你覺得叔這個法子可行嗎?”

“當然可行。”蘇麥禾笑著點頭肯定,“叔,您先前不是問我,這個法子我是怎麼想出來的嗎?”

“對對對,你是怎麼想出這個法子的?”

“其實啊,這個法子不是我想出來的,是我在書上看到的。”

“書上看到的?”老村長狐疑,“麥禾,你啥時候會讀書認字了?”

蘇麥禾:“……”

糟糕,她忘了原主從來沒進過學堂這檔子事!

要知道,這個時代,讀書花銷巨大。

就好比江家,江家上下齊心協力,也才堪堪能供養一個讀書人。

原主在孃家,雖然得爹孃疼愛,但也沒疼愛到能讓原主去學堂唸書的地步。

一是農家人沒那個實力。

二是這個時代的女子沒有進入學堂唸書的權利,世俗預設只有男子才能踏入學堂。

就是那些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也不能免俗,她們要想讀書識字,基本上都是在自傢俬塾中進行。

不過沒關係,蘇麥禾自有法子來圓這個疏漏。

她不好意思地笑道:“讀書識字還談不上,不過我小時候,跟著我哥念過一段時間的書,所以認得一些字,但是不多。”

這是事實。

原主的孃家雖然不殷實,但在村裡面的條件也算尚可,至少能供原主的大哥上私塾。

只是原主的大哥實在不是塊唸書的料,捧起書本就犯困,看見大字就頭疼,勉強上了兩年私塾,打死他都不肯再去了。

而在原主的記憶中,甚至還有過原主假冒大哥去私塾上學的經歷。

只不過兄妹倆都是一樣的人,天生對讀書認字沒有興趣,也不具備這方面的天賦。

不過沒關係,她只要確認有這段經歷在就行了。

所以蘇麥禾解釋起自己為何能看懂書本上的字,一點兒都不心虛。

老村長果然也沒有懷疑,瞭然地點點頭,說道:“原來是這樣啊……你接著往下說。”

“哦。”蘇麥禾便繼續往下說道,“書本上說,最先想出這個法子的,是一個地方縣令。”

“這是一個一心為民辦事的好官,有一年天干,連著數月不見落下一滴雨水,田裡的土地都乾裂開了,河水也都見了底,只有山上的山泉裡的水還沒有枯竭。”

“可是山路陡峭,從山上往下挑水極為不易,每天都有村民因挑水而摔斷腿腳。”

“那縣令不忍心看到這一幕,便冥思苦想數日,於是想出了這麼個將山那邊的水,引到山這邊來的法子。”

這段蘇麥禾沒有完全亂說。

因為古籍上有記載,“過山吸水”技術的誕生,的確是為了灌溉農田而產生的。

至於為何村長等人不知道……

或許是因為小村偏遠,這項技術還沒有傳到這邊來?

畢竟古代資訊落後,一城的訊息想要傳到另城去,全靠兩條腿和四條腿的奔跑傳遞。

不像她那一世,兩個大洋之間傳遞訊息,也只需要一根電話線或者是一根網線就能完成,而且還是足不出戶的那種便利。

這種傳遞方式的訊息,老村長是想都無法想象的,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他那個引低處的水灌溉高處莊稼的法子可行。

要知道,他們村不但有一條大運河,山上大大小小的山泉眼,更是有上百個之多。

如今他們掌握了這個運水的法子,哪裡還用再懼怕天干對莊稼帶來的威脅?

“幹,馬上就幹,我這就去召集村裡的壯丁架過山龍!”

老村長比蘇麥禾還心急,當即便打發兒子們孫子們去村裡叫人。

雖然已經做過實驗了,可不親眼看到山上的泉水被引下來,老村長的心裡面還是有些不踏實。

二十號青壯年很快聚集在了村長家的院子裡。

一同來的還不少瞧熱鬧的老弱婦孺,將村長家原本還算寬敞的院子,塞得滿滿當當。

村長讓蘇麥禾將剛才做過的實驗,當著眾村民的面,再演示一遍。

蘇麥禾依言照做。

然後不出意外地引起一片驚歎聲。

“大家都安靜一下,聽我說。”老村長抬起手掌往下壓了壓。

等村民們都安靜下來,他才說道,“大家也都看到了,低處的水,也能往高處流,也就是說,咱們村裡的大運河,還有山上的那些山泉,將來在天干的時候,都能夠輕輕鬆鬆將水運出來澆灌咱們的莊稼地!”

這話一出,院子裡瞬間響起一片歡呼聲,大家夥兒全都感激地看向蘇麥禾。

雖然蘇麥禾已經說過了,這個法子並不是她最先想出來的,而是她從書本上看到的。

但是那麼多人讀書,也沒見誰看到這個法子告訴他們。

遠的不說,就說他們村江家,江家老三江水生還是秀才老爺呢,讀得書夠多吧?不也沒見他把這個法子告訴他們?

“狗屁的秀才老爺,一點兒用都沒有!”

“興許啊,江家的秀才老爺也知道這個法子,但是人家的心思都用在考取功名,巴結城裡頭的高官去了,哪想得起咱這些土裡刨食的鄉親們啊!”

大家對這個說法比較認可,紛紛大罵江水生不是東西。

畢竟在他們看來,連蘇麥禾這個沒正兒八經上過學堂的鄉下村婦都讀過的書,江水生這個整天泡在書本中的秀才老爺又怎麼可能沒讀過呢?

不過是有心與否的問題罷了。

蘇麥禾:“……”

這個走向屬實讓她有些意外了。

不過聽大家這麼罵江水生,她還是很樂見其成的。

江水生恐怕做夢都沒想到,他人在牢中坐,罵名還能從天上來。

此時的江水生正在接受新一輪的問責。

事情的起因是他實在受不了牢房裡的屎尿味,想懇請獄卒們幫忙倒一下恭桶。

獄卒回答五天一倒,現在還沒到時間。

江水生便跟對方理論。

然後那獄卒便不堪收辱,水靈靈地氣昏了過去。

再然後江水生的身上,便又水靈靈地多了條辱罵公職人員的罪名。

天可憐見,他只是就事論事跟人講道理,半句過分的話都沒敢說,哪曾想就把人給氣暈過去了!

江水生表示,這天底下再沒有比他更冤屈的人了!

繼上一次因為撞翻了人家一籃子雞蛋而捱了頓板子之後,江水生今天又捱了第二頓板子。

舊傷未愈,再添新傷,又身處牢房這種吃不飽穿不暖,連喝口熱乎水都幾乎是奢望的鬼地方。

如此糟糕的情況下,哪怕是身板壯實的鐵打漢子也熬不住,何況江水生這個文弱書生?

第二頓板子挨完,當天夜裡,江水生又起了高熱。

第二天早上獄卒例行巡房,見他蜷縮在茅草鋪蓋上一動不動,還以為他沒睡醒,罵了聲“懶鬼”後便沒理會他。

然而到了發放早飯的點,獄卒發現江水生依舊蜷縮在茅草鋪上一動不動,甚至連姿勢都不曾變動一下。

獄卒這才意識到情況不對,開啟牢門踢了一腳,人沒反應,再蹲下來一摸額頭,額頭滾燙的活似烙鐵。

獄卒連忙跑去告訴縣令,縣令又跑去告訴周員外,周員外連碗裡的半口小米粥都來不及喝完,扔下碗便跑去官署找謝安。

官署後院,謝安剛打完一套拳。

已經年過三十的男人,寬肩窄腰,身形健碩,下身是一條寬大的褲子,身子只著一件單薄的中衣,袖子挽到了胳膊肘那裡,露出來的小臂線條野性十足。

一想到昨天夜裡,自己就躺在這樣的臂彎中,楚玉兒忍不住一陣心神盪漾。

平心而論,跟她前頭那兩個短命鬼男人比起來,謝安的身材,好的不止一星半點。

……當然,本事也是極好的。

見謝安收了招式,楚玉兒將懷裡抱著的暖手爐遞給丫鬟,又從丫鬟手裡接過汗巾,親自過去給謝安擦汗。

“老爺,累壞了吧?瞧你,一頭的汗水,我幫你擦擦汗。”

隨著她的靠近,一股濃郁的脂粉香湧入鼻息間。

謝安心中厭惡的要命,面上卻不露分毫,順勢握住楚玉兒的手腕。

“這會兒太陽還不夠,夫人怎麼不在暖房裡待著?仔細別著了風寒。”

看似溫柔體貼。

實則是阻止楚玉兒為他擦汗。

楚玉兒卻毫無察覺,反倒因為他的這番溫柔提體貼而十分滿意。

視線再落在謝安敞開的衣襟,以及男人衣襟下面暗藏的風光,楚玉兒食髓知味,忍不住又是一陣心神盪漾。

她順勢依偎進謝安懷裡,也不管丫鬟還在旁邊看著,便用手指頭在謝安的胸膛上掏癢似得畫著圈圈兒,撒起嬌來。

“老爺這麼一說,人家還真覺得有些不舒服呢,許是真著了風寒。”

“我聽府上的府醫曾說過,倘若不小心著了風寒,及時泡個熱湯澡,便能將風寒驅除大半。”

伸手圈住謝安的脖頸,楚玉兒的聲音黏膩的能扯出絲兒來。

“老爺,剛好你也出了一身汗,不如,我們一起泡個澡吧。”

謝安:“……”

謝安:“!!!”

饒是他早就見識了楚玉兒在床上的做派,此時仍舊臊紅了臉。

大白天的,這女人居然就要跟他,跟他……

難怪這女人前頭的兩個男人一個比一個短命,怕不是被這女人吸乾了精髓而亡!

心底的厭惡險些壓制不住。

就在這時,忽然傳來男人的“哎喲哎喲”聲。

循聲望去,正是周員外。

周員外也沒想到自己一過來,就撞上了這樣辣眼睛的一幕。

他慌忙捂住眼睛,一連聲的告罪。

“實在是碼頭那邊有些事情要稟告大人,下官心急來得匆忙了些……不過下官甚麼也沒看見,甚麼也沒聽見,還望老爺和夫人莫要怪罪!”

謝安本就紅的臉更紅了。

不過周員外的到來也算是給他解了圍,他強忍厭惡,柔聲對楚玉兒道:“碼頭修建是大事,耽誤不得。”

不等楚玉兒開口,他又揚聲對旁邊站著的小丫鬟道:“愣著做甚麼,還不趕緊扶夫人回暖房?倘若夫人凍出個好歹來,仔細我饒不了你!”

那小丫鬟嚇一跳,連忙上前來扶住楚玉兒,謝安便順勢將人推進小丫鬟,他則朝周員外招了招手。

“走,去書房說。”

“哎哎,下官這就來。”

周員外連忙跟上,捂住眼睛的手始終沒敢移開,只敢用眼底餘光緊緊追隨著謝安的腳後跟辯路。

直到進了書房,房門關上,周員外才將手拿開,長長鬆了口氣。

他看著謝安,好半天不知道說甚麼,半晌才揶揄道:“大人……好福氣啊。”

“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謝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周員外想了下,連連擺手拒絕道:“下官這身子骨孱弱,可比不得大人勇猛,還是算了吧,消受不起,消受不起啊。”

氣得謝安抬腿踢了他一腳,沒好氣地說道:“少廢話,說,到底怎麼回事?”

誰都有個得用的人。

這周員外,便是謝安的心腹。

因為有他的提拔和重用,才能有現在的周員外。

見他神情凝重起來,周員外便也不再跟他說笑了,將江水生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給他聽。

“燒的很厲害,整張臉都燒紅了,額頭比烙鐵還燙,照這個勢頭髮展下去,那江秀才,怕是熬不過今晚。”

周員外說出自己的判斷。

然後看向謝安,請示道:“大人,咱們要不要給他請個大夫瞧瞧?”

到底是有秀才功名在身的人。

就這樣死在大牢裡頭,也是一樁麻煩事。

然而謝安卻冷哼一聲,說道:“請甚麼大夫,發熱而已,睡一覺醒過來就好了,醒不過來,那也是他的命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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