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今晚,你哪也別想去。
周貝蓓剛開口,就被他堵住了唇。
這個吻,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沒有試探,沒有剋制,只有鋪天蓋地的掠奪和佔有。
他撬開她的貝齒,舌尖肆虐的搜刮著沒一個角落,還有她口中的每一寸的空氣。
周貝蓓被她吻得快要窒息,手抵在他的胸口,卻被他反手抓住,十指相扣,按在身體側面。
緊接著,他的另一隻手,去解她棉襖的盤扣。
滾燙的手掌探了進去,貼上她冰涼的後背。
面板相觸的瞬間,周貝蓓渾身一顫。
“別怕。”
他的唇離開她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粗重難耐,“我看見你拿出金針的時候,害怕極了。”
這是周貝蓓第一次,從他的口中聽出一絲顫抖。
“我怕你出事。我怕他們……把你怎麼樣。”
他的手從她後背滑到腰側,停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時,掌心下的面板滾燙。
“周貝蓓。”他啞聲開口,“我後悔了。”
“後悔甚麼?”
“後悔沒早點把你綁在身邊,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
“......”
周貝蓓抿緊了唇,鼻子也酸酸的。
她抬起另一隻沒被禁錮的手,撫上他緊繃的下頜。
“都過去了。”
這安撫聲,像是一滴水落入了滾油裡,攪得陸戰霆眼底的墨色翻湧得更厲害。
他再次低頭,吻上她的脖頸,細細密密地啃噬著,留下一串灼人的印記。
“不夠。”
“永遠都不夠。”
他的手開始不規矩地往上游移。
周貝蓓的呼吸亂了。
她抓住他作亂的手:“陸戰霆,你的傷……”
“早就好了。”他咬著她的耳垂,聲音低沉沙啞,“在你給我換藥的時候,就好了。”
說著,他的唇重新覆了上去。
更加深入,索求無度。
床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就在周貝蓓以為自己要被他拆吃入腹的時候,他卻猛地停了下來。
他翻身躺在她身邊,將她緊緊摟在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過了許久,他才平復下來。
“睡吧。”他親了親她的額頭,“等我把方家解決了,再跟你算總賬。”
周貝蓓窩在他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她實在是太累了,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等她再次醒來時,陸戰霆已經不在身邊。
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溫熱的糖水和兩個白煮蛋。
她喝了糖水,剛把雞蛋剝開,高建就在外面敲門。
“嫂子,外面來了幾個人,說是三太太派來伺候您的,還有幾個是裁縫和木匠,說是老爺子吩咐,來給您量尺寸,修繕院子的。”
周貝蓓走到門口,院子裡果然站滿了人。
昨天還對她愛答不理的下人們,此刻全都低眉順眼地站著,為首的正是三嬸身邊的管事的人。
那人一見周貝蓓出來,立刻堆起滿臉的笑,幾步上前,就要行禮。
“二少奶奶好,我們太太說了,您剛接管家裡的事,怕您人手不夠,特地把我們幾個得力的派過來聽您差遣。”
“.....”
這幫人還真是厚臉皮,還沒完沒了了。
周貝蓓看著她,淡淡地開口:“回去告訴三嬸,我這裡不缺人,不過,既然來了,也別空著手回去。”
她指了指院子裡那幾個還沒來得及清理的破舊傢俱。
“把這些垃圾,都給我搬出去,扔了。”
這話一出。
管事人的臉立馬黑了。
但看到周貝蓓平靜的眼神,謙和的態度,愣是說不出抵抗的話來,只能咬著牙,指揮著那幾個原本準備來享福的丫頭,幹起了粗活。
哼......
周貝蓓沒再理會她們。
拿起鑰匙,帶著高建就去了庫房。
身後,三嬸派來的管事人正怒目切遲地指揮著幾個丫頭,將東跨院裡那些破爛傢俱往外搬。
曾經不可一世的嘴臉,此刻只剩下狼狽。
高建上前,用肩頭撞開虛掩的門,一股更濃重的塵封氣息湧出。
周貝蓓沒理會身後的動靜,她走到一排排高大的木架前,用袖子揮開蛛網,隨手挑了一把鑰匙,開啟一個上了鎖的紫檀木箱。
咔噠——
箱蓋開啟,沒有預想中的黴爛,一層厚厚的油布下,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金條,在從門口透進的光線裡,反射出耀眼的光。
高建倒抽一口氣,又趕緊把視線挪開。
周貝蓓面色不變,關上箱子,又走向另一邊。
她開啟一個貼著長白山參封條的木盒,裡面用紅綢包裹的野山參,根鬚完整,形態飽滿,顯然被極好地儲存著。
看來大伯母並非對所有東西都放任其腐爛,這些最貴重、最方便轉移的硬通貨,她一直留著,或許就等著某一天能據為己有。
“嫂子,這……”
高建看著這滿屋的財富,一時不知該說甚麼。
“高建,你去找幾個靠得住的人來。”周貝蓓指著滿屋的箱籠,“把所有東西,分門別類,全部清點登記造冊,爛掉的,燒了,完好的,入庫。一份清單送去給爺爺過目,一份,我們自己留著。”
“是!”
高建應聲,轉身快步離去。
周貝蓓獨自一人在庫房裡穿行。
她開啟一個不起眼的箱子,裡面竟是還有醫用的全套工具,其中有一套細如牛毛的特製金針,針尾刻著一個極小的“蘇”字,是蘇州名匠的手筆,早已失傳。
這東西,不單是珍貴,更是傳承。
她拿起金針,看得正出神時,身後便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周貝蓓回頭。
看見陸戰霆大步走了進來,他脫下了軍裝外套,只穿著一件襯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的線條結實有力。
他身上的傷似乎已經完全好了,步履間再無滯澀。
“都處理完了?”周貝蓓問。
“嗯,方國棟停職調查,軍委成立了專項小組,方家完了。”
陸戰霆說得言簡意賅,他走到周貝蓓身邊,眼神也漸漸落在這滿屋的箱籠上。
這事總算是有了定論。
她心裡的大石頭也跟著落下。
就在這時。
陸戰霆話鋒一轉,從口袋裡拿出一份蓋著紅印的調令,遞給她,“不過,軍區總院那邊,點了你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