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陸戰霆又想做甚麼?
周貝蓓正在猶豫要不要去,剛想回復院長,就被陸戰霆搶了先。
“她去,下週會來報到。”
“太好了。”
院長連連點頭,搓著手笑。
周貝蓓現在就是打算回絕,也根本來不及,只能瞪了陸戰霆一眼。
此時,他已經彎腰鑽進了後座。
她連忙跟院長告了別,才上了車。
高建從後視鏡裡,看到這一幕,連大氣都不敢喘。
“誰讓你替我做主的?”
周貝蓓心裡不舒服,聲調跟著高了不少。
她原本想說考慮一下的,誰知這男人竟提前替她做了決定。
真是.......
陸戰霆似是察覺到甚麼,有些為難,假裝閉上了眼,試探著問了一句。
“你不想去?”
“那也該我自己說。”
“.....嗯,我以為.....”他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輕柔開了口,“抱歉,剛才是我想錯了。”
陸戰霆緊抿著唇,嘴角的弧度幾乎看不出來。
聽到他如此說。
周貝蓓也不好再說甚麼,而後別過頭,看著車窗外倒退的行道樹。
吉普車沿著外面的公里走。
一道道陽光照在擋風玻璃上,車廂暖和得有些發悶。
車過了一個岔路口,高建突然踩了一腳剎車。
“怎麼了?”
陸戰霆突然睜開眼。
前面的路被一輛拉木料的板車橫著擋住了,板車的一個輪子歪了,木料散落一地,趕車的老頭蹲在路邊,抱著頭,一臉茫然。
高建按了兩下喇叭,老頭沒反應。
“我下去看看。”
他推開門下了車。
陸戰霆的視線掃過板車兩側的樹叢。
樹葉已經落了大半,光禿禿的枝幹間能看到遠處的田地。
沒有異常。
高建走到板車跟前,彎腰檢視車輪。
就在這時,左側樹叢裡竄出一條黑影,直撲駕駛座的方向。
“高建!”周貝蓓喊出聲。
高建轉身,一個側閃躲開,那人撲空,摔在地上,手裡攥著一根鐵棍。
與此同時,右側也衝出兩個人。
陸戰霆一把拽過周貝蓓,把她按在座椅和自己身體之間,他右手伸到座位底下,摸出一把備用的手槍。
“趴下,別動。”
他推開車門,槍口對著右側衝過來的人。
砰!
這一槍,打在為首那人腳前的泥地裡。
兩人嚇得急剎步,轉頭就跑。
高建那邊已經制服了偷襲的人,他反擰那人的胳膊,把鐵棍踢到路邊。
趕車的老頭也不裝了,從地上爬起來,撒腿就往林子裡鑽。
“陸團!這人身上有後勤部的工作證!”
他把人按在地上,回頭喊著。
陸戰霆見他如此說,也趕快下了車問明情況。
那人滿臉是土,拼命扭頭不敢看他。
“誰派你來的?”
他不說話。
陸戰霆沒辦法,直接將槍口抵在他的後腦勺上。
“問第二遍。”
“是……是王嫂子!”那人哆嗦著開口,“她說……她說打一頓就行……出出氣……沒想害命……”
“.....”
陸戰霆沒再問甚麼,而是站起身,把槍遞給了高建。
“綁了,送保衛處。”
“是!”
高建把人捆結實,塞進板車旁邊,他跑回來清理路上的木料,才把板車推到路邊。
此刻,陸戰霆也回到了車上。
周貝蓓坐直了身子,臉色有些白,但手很穩。
“沒事。幾個小角色。”
陸戰霆靠近她坐的位置。
她有些說不出話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微微發涼。
倏地,陸戰霆便握住了她的手指,試圖給她取暖。
周貝蓓抽了一下手,沒抽動。
“鬆開。”
“不松。”
兩人僵持著,誰也拗不過誰。
沒過多久,高建也上了車,看到他們一個看窗外,一個閉著眼,但手在座位中間交握著,只能目視前方,深深踩了腳油門。
車子拐進家屬區的小巷。
陸戰霆推開院門。
小院收拾得乾淨,是周驚蟄走之前打掃過的,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葉子落了大半,枝丫伸向灰白色的天空。
周貝蓓走進廚房。
灶臺上蒙了一層薄灰,鍋碗都倒扣在案板上,她拿起抹布,開始擦灶臺。
陸戰霆也跟著進了廚房。
廚房很小,兩個人轉身都困難,他太高大了,光是站在那裡,光線就被遮去了大半。
“出去等著。”
“不出去。”
周貝蓓皺了下眉頭。
見他就站在她身後不到半步的距離,又勸道。
“你傷還沒好。站著幹甚麼?”
“看你做飯。”
周貝蓓拿抹布的手停了一下,繞過他,去院子裡的水缸舀水。
陸戰霆跟出來,靠在門框上。
她生火,淘米,切了半顆白菜,灶膛裡的火苗舔著鍋底,噼啪作響。
鍋裡的水燒開了,白氣升騰,廚房裡瀰漫著米飯的香氣。
周貝蓓彎腰往灶膛裡添柴,起身的時候,腰撞上了一個堅硬的胸膛。
陸戰霆不知甚麼時候又走到了她身後。
他的手臂從她腰側伸過去,拿起灶臺上的火鉗,撥了撥灶膛裡的柴火。
這個動作,幾乎是整個人貼在她的後背上。
周貝蓓僵在原地。
他的呼吸落在她的耳根,燙得驚人。
“你不會燒火。”
“學。”
“退後。”
陸戰霆沒退,他把火鉗放回灶臺,手撐在她兩側的灶沿上,把她整個人圈在灶臺和自己之間。
“周貝蓓,你答應院長那個事。”
“甚麼事?”
“去總院上班。”
周貝蓓疑惑,偏過頭看著他。
兩人的臉離得極近,她甚至能看清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
“你剛才不是替我答應了?”
“我替你答應的,你不高興,你自己答應的,才算。”
周貝蓓盯著他看了三秒。
“行。我去。”
她低下頭,推開他的胳膊,翻炒鍋裡的白菜。
陸戰霆沒辦法,只能往後退一步,重新靠回門框上。
飯很快就做好了。
一碗白米飯,一碟炒白菜,一碗雞蛋湯,簡單至極,但在這個傍晚,熱氣騰騰地擺在堂屋的方桌上,才有了家的樣子。
兩人對面坐著吃飯。
陸戰霆吃得不多,他的胃因為連日高燒縮了,吃了半碗就放下筷子。
周貝蓓起身,從櫃子裡拿出一個紙包,開啟,裡面是幾包研磨好的草藥粉。
“飯後半小時吃一包,溫水送服。”
她把藥粉倒進碗裡,兌了溫水,遞過去。
陸戰霆接過碗,雖說藥很苦,但他一口就喝光了。
“你從哪弄的藥?”
“我是醫生。”
“......”
見他如此說,陸戰霆也沒再追問。
等吃完飯,周貝蓓就去收拾碗筷,而陸戰霆就走到院子裡,坐在了石凳上。
夜色已經完全籠罩了大院。
遠處的哨樓亮著燈,巡邏隊的腳步聲隱約可聞,一切都在恢復正常的秩序。
周貝蓓洗完碗出來,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該換藥了。”
陸戰霆沒動。
他看著頭頂的槐樹枝丫。
周貝蓓拿著藥箱站在門口,喊了一句。
“快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