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是陸戰霆要來見她嗎?
“是嗎?”
周貝蓓眼神堅定,一步不退。
“那我倒要問問,劉政委知不知道,你們保衛處現在的權力,已經大到可以隨意闖入團長家屬的住處,而無需任何手續了?”
張國棟僵住。
他沒想到周貝蓓竟然敢直接把劉政委搬出來。
他盯著周貝蓓,目光陰晴不定。
“既然你這麼說,那好。”他大手一揮,“把人帶走,先關進禁閉室,我倒要看看,你嘴有多硬!”
身後兩個幹事立刻上前,伸手就要抓周貝蓓的胳膊。
“慢著!”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聲洪亮的嗓音。
保衛處的人同時停下。
門口,一個身穿中山裝的老人揹著手走進來,他步履矯健,眼神如鷹。
竟然是那位首長。
張國棟看到老人,臉色瞬間慘白,慌忙立正敬禮。
“首長!您……您怎麼來了?”
首長沒有理他,而是徑直走到周貝蓓面前,眼神輕柔地在她身上掃過後,又看了一眼滿屋子的狼藉。
“這就是你們保衛處的搜查?”
首長低喝一聲。
張國棟冷汗直下,“報告首長,有人舉報這裡有……”
“有人舉報?舉報信呢?是誰寫的?”
“這……”
“不用跟我解釋了。”
首長毫不猶豫打斷了他的話。
轉而關切地對周貝蓓說:“小周同志,讓你受驚了。”
這話一出。
張國棟身後的兩個幹事手一抖,差點沒站穩。
他們剛才,居然想抓首長保護的人?
周貝蓓也愣住了。
她沒想到首長會親自過來。
首長看著張國棟,臉色陰沉如水,“陸戰霆在京市為國家流血犧牲,他的家屬,甚麼時候輪到你們來指手畫腳了?”
“帶上你們的人,滾出去。”
“......是,是......”
張國棟說話都磕巴了。
他從未見過首長髮這麼大火,一刻也不敢停留,帶人灰溜溜地退出了院子。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首長轉過身,看著周貝蓓。
“別怕,這段時間,大院裡亂也是正常的,如果有人再來找麻煩,你就告訴他們,是我的命令。”
說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證件,遞給周貝蓓。
“這是給你的。”
周貝蓓接過,開啟一看,竟然是一張特勤處的臨時證件,上面蓋著最高階別的紅色印章。
有了這個,大院裡,甚至是京市,都再沒人敢輕易動她。
“謝謝首長。”
首長淺笑著點了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屋內糟亂,才轉身離去。
周貝蓓握著手中的證件,心臟還在怦怦直跳。
她知道,她不僅是保住了命,更是在這場博弈中,真正走到了棋盤之上。
等她回屋,重新收拾起那些被撕亂的被褥時,就在枕頭底下,發現了一封信。
上面沒有任何落款,只有幾個字:今晚,後山,見。
那是陸戰霆的字跡。
周貝蓓怔住。
他回來了?
還是……他又回來了?
她攥緊了那封信,睜大的雙眼裡,眸光堅定,想都沒想,就直接穿好外套出了大院。
她必須要去。
哪怕是個陷阱,她也要去看一眼。
因為那是陸戰霆。
夕陽的餘暉,落在她的背影上,顯得有些單薄。
伴隨著巡邏隊的腳步聲規律地遠去,周貝蓓進空間,用高度濃縮的辣椒素和蒜精配製液體,裝在瓶中,做備用防身。
她這次出來,沒有驚動周驚蟄,以免他要跟著一起來。
後山的路,白天走都嫌崎嶇,夜晚更難行。
冷風穿過林間,發出嗚嗚的聲響,像女人的哭泣聲,腳下的枯葉發出咔嚓的碎裂聲,在寂靜的山林裡傳出很遠。
周貝蓓將手插在大衣口袋裡,指尖死死握著那個玻璃瓶。
她感覺有不止一道目光,從黑暗的角落裡投射過來,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她沒有加快腳步,也沒有回頭。
陸戰霆教過她,在野外,一旦你表現出獵物的驚慌,獵人就會亮出獠牙。
終於,前面出現了一片開闊地。
月光穿過稀疏的雲層,灑在一塊巨大的岩石上。
一個黑色的剪影背對著她,站在崖邊。
身形很高,卻比陸戰霆單薄一些。
周貝蓓停下腳步,與他保持著十米左右的安全距離,手,已經從口袋裡拿出那個小瓶子,拇指扣在瓶蓋上。
“誰?”
她的聲音被山風吹得有些散,卻異常冷靜。
那人影緩緩轉過身。
月光照亮了他的臉,是老八。
那個在道觀裡對陸戰霆一口一個團長的中年男人,此刻臉上再沒有憨厚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軍人特有的嚴肅。
周貝蓓緊繃的身體,在看清他面容的瞬間,心裡的緊張才算放鬆了些。
“嫂子。”
老八的聲音沙啞,他快步走上前兩步,又猛地停住,保持著距離,以示沒有惡意。
“團長讓我來的。”
“信是你放的?”
“是。”老八點頭,“團長說,這是最安全的辦法,他走後,院子所有的信件往來都會被檢查,電話也會被監聽,只有這個法子,才能把東西送到你手上。”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包裹,雙手遞了過來。
包裹很沉。
周貝蓓沒有立刻去接,她的目光越過老八,掃視著他身後的黑暗山林。
“團長猜到您會不放心。”老八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山下的路口,有高處長的人,這裡,只有我一個,他說,您是個聰明人。”
周貝蓓這才走上前,接過那個沉甸甸的包裹。
“他怎麼樣?”
“不好。”老八的回答很直接,沒有絲毫隱瞞,“京市那邊,比我們想的要複雜,團長一回去,就被隔離審查了,方家動用了所有的關係,想把他盯死,這封信,是團長在進去之前,就安排人送出來的。”
聽到這話。
周貝蓓的心,倏地抽了一下,疼得厲害。
隔離審查。
她太清楚這四個字的分量。
“嫂子,”老八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種託付的沉重,“團長讓我給您帶句話。”
“他說,活下去,等他回來。”
周貝蓓抱著懷裡冰冷的油布包,用力點頭。
老八完成任務,不再多留,對著她行了無比鄭重的軍禮,轉身迅速消失在林子裡。
周貝蓓一個人站在崖邊,山風吹得她幾乎站立不穩。
她開啟油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