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落入圈套
“沈幹事,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陸戰霆的聲音冷了下來,“我妻子關心你的身體,怎麼就成了下三濫的手段?還是說,你在懷疑一名軍醫的職業操守?”
他頓了頓,視線落在沈曼有些凌亂的衣領上。
“你現在的狀態,似乎不太適合繼續執行公務,我建議你先回招待所休息,我會向你的上級如實彙報你的身體狀況。”
聽到這話。
沈曼的呼吸一滯。
她如果再糾纏下去,陸戰霆一通電話打上去,她不僅討不到任何好處,反而會被扣上一頂情緒失控,無法勝任工作的帽子。
她盯著眼前這兩個人,一個沉穩如山,一個滴水不漏。
他們就像一個牢不可破的整體。
“好,很好。”沈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她轉身,重重地摔門出去,回了自己的房間。
臥室裡恢復了安靜。
周貝蓓走到門邊,將門反鎖。
“她不會善罷甘休。”
“我知道。”陸戰霆靠回床頭,胸口的傷處傳來一陣悶痛。
剛才的對峙,讓他耗費了太多心神。
周貝蓓倒了杯溫水遞給他。
陸戰霆接過,卻沒有喝,只是用拇指摩挲著搪瓷杯的邊緣。
“從明天起,她會像只蒼蠅一樣盯著我們。”
“那就讓她盯。”周貝蓓坐回床沿,“正好,讓她當個見證。”
很快,到了第二天。
大院裡的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沈曼說到做到,真的就是他們走到哪,她就跟到哪。
周貝蓓去院子裡曬被子,她就搬個小馬紮坐在院子裡,手裡拿著一本紅寶書,眼神卻一直瞟著這邊。
就連周驚蟄出門,她也會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
午飯時,她更是直接坐在飯桌前,看著周貝蓓做飯的每一個步驟,生怕她又會下藥似的。
隨後,就在她進房間整理醫藥箱時,周驚蟄悄悄走了的進來。
他反手關上門,壓低聲音。
“姐,我發現一件事。”
“說。”
“大院裡送煤餅的老張,最近有點不對勁。”
周貝蓓的動作停住。
“怎麼不對勁?”
“他以前送煤,都是倒在各家院門口就走,但這幾天,他每次都繞到咱們家後窗的位置,停下抽袋煙,抽完才走,一次是巧合,連著三天都這樣,太奇怪了。”
後窗,正對著陸戰霆的書房。
周貝蓓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
那個叫老張的勤務兵,五十歲上下的年紀,人很黑瘦,佝僂著背,看著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勞動人民。
誰會去注意一個送煤的?
她的心沉了下去。
夜幕降臨。
吃過晚飯,沈曼依舊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監督。
周貝蓓和陸戰霆在臥室裡,房門開著一道縫,正好能讓客廳裡的人聽到裡面的動靜。
“不行,這東西放在家裡太危險了。”周貝蓓的聲音帶著些焦慮,“沈曼盯得這麼緊,萬一讓她找到……”
“她找不到。”陸戰霆的聲音很沉。
“那內鬼呢?驚蟄說的那個送煤的,萬一他半夜摸進來怎麼辦?”周貝蓓的聲音拔高了一些,“陸戰霆,你傷還沒好,我們不能冒險。”
裡面傳來一陣衣物摩擦的聲音,似乎是兩人起了爭執。
“明天.....明天一早,我就去銀行!把東西存進去,一了百了!”
“太冒險了。”
“我顧不了那麼多!”
砰!
像是甚麼東西被推倒的聲音。
隨後,臥室門被猛地關上。
客廳裡,沈曼的身體坐直了。
她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
她站起身,在客廳裡走了兩圈,最後快步走出屋子,朝著大院門口的公用電話亭走去。
夜深了。
整棟小樓都陷入了黑暗。
書房裡,卻有兩道身影,靜靜待在窗簾後的陰影裡,聽著外面的一舉一動。
陸戰霆站在周貝蓓身後,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凜冽的氣息,混著夜的涼氣,縈繞在周貝蓓的鼻尖,讓她不禁壓低了聲音。
“他會來嗎?”
“會。”
陸戰霆的回答很肯定。
那場戲,不僅是演給沈曼看的,更是演給那個內鬼看的。
相信那個人,要是知道他們去了銀行,會鋌而走險,在今晚動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院牆外,傳來一聲極輕微的貓叫。
一道黑影,敏捷地翻過院牆,落地無聲。
是那個送煤的老張。
他完全沒有了白天的佝僂和遲緩,動作幹練得像一個受過專業訓練的軍人。
他貼著牆根,熟練地繞到書房的窗下。
窗戶,被他用一張薄薄的鐵片,幾下就撬開了。
黑影翻身入窗。
就在他雙腳落地的瞬間,身後,那扇原本緊閉的書房門,無聲地開啟了。
老張的身體一僵,猛地轉身。
手電筒發出的強光,照在他臉上,他卻沒有絲毫慌亂,不退反進,狠厲地將手砸向光源,另一隻手閃電般伸向自己的後腰。
那裡,藏著一把匕首。
可他的手,剛摸到刀柄,手腕的麻筋就傳來一陣劇痛。
他整個人一軟,半邊身子都麻了。
周貝蓓站在他身後,手裡捏著一根寸許長的銀針。
“別動。”
陸戰霆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老張抬頭,在手電筒的光暈裡,看清了陸戰霆的臉。
他想都沒想,張嘴就要去咬自己的舌頭。
周貝蓓察覺,立刻又用銀針刺向他下頜的頰車xue,才讓老張的嘴巴僵住,牙關緊閉,再也無法動彈分毫。
最終只能直挺挺地倒下去。
藉著這時候,周貝蓓趁機去搜他的身。
陸戰霆跟著搭話,“這人,還是塊硬骨頭。”
“不一定。”
周貝蓓說著,就在這人身上搜到了一張被摺疊的極小的油紙。
展開他時,上面沒有字,只有一個用紅筆畫的,極其複雜的徽記,徽記中央,是一隻展翅的雄鷹,鷹爪下,踩著一條毒蛇。
陸戰霆盯著那個圖案,抬頭看向周貝蓓。
“認識?”
聽到她如此問,陸戰霆回了一句,“不該出現的東西。”
他將油紙翻過來,背面有一行極小的鉛筆字跡,被汗漬浸得模糊,只剩下半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