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他們一起偽裝身份入黑市
“關長宇?這個人,就是之前我在公安局時,救下的人,我剛剛想提到的,也是他,他在黑市人脈廣,對我們找人肯定有幫助。”周貝蓓眸光瞬間亮起。
她猛地轉身,連帶碰得旁邊搪瓷盆發出清脆響動。
終於把人盼來了。
她就這麼高興?
陸戰霆靠著行軍床的枕頭,將周貝蓓滿臉的雀躍盡收眼底,本該平穩的呼吸也莫名沉重幾分。
“陳剛,你出去摸摸情況。”
陸戰霆緊抿著薄唇,臉色冷得能刮下霜來,“向他打聽老鬼去向,再把周營長線索摸透,回來向我彙報。”
周貝蓓急了,邁步就要往外走。
“我去當面問他!”
“站住。”
陸戰霆寬大的掌骨撐著床沿,手背青筋突突直跳。
“周貝蓓,腦子放清醒點,你目前正處在被隔離審查階段,私自接見不明身份的社會人員,是嫌身上罪名不夠重嗎?”
“.....”
周貝蓓倏地頓住腳步,回過頭瞪他。
“那是替我找大哥的人,甚麼叫身份不明?”
陸戰霆深深吸氣,那些話不由自主地從嘴裡冒出來,“若非我出面做保,替你爭取七天查案期限,你此刻應該待在暗無天日的留置室裡,接受無休止的審訊!”
這種時候她還敢往外跑,難道就意識不到事情的嚴重性嗎!
“我......”
周貝蓓有些語塞。
陳剛眼看兩人針尖對麥芒,急得直搓手。
趕緊擋在兩人中間。
“嫂子,您千萬別誤會團長,他跟老首長立了軍令狀才把您保下,稍有差池,連他自己都要上軍事法庭,部隊有部隊規矩,您這時候露面確實會落人口實。”
說完,他又一臉無奈地轉頭看向陸戰霆。
“團長,您說話也太沖了些,嫂子也是掛念周營長的安危,將心比心,您少說兩句。”
聽他這麼一說,周貝蓓頓時覺得自己剛剛態度有些問題,陸戰霆這次為了幫她爭取時間,又受了二次罪,確實不容易。
“陸戰霆,你看這樣行不行?我不單獨見關長宇,”她的語氣緩和不少,“你就破個例,把他叫到這裡來,咱們一起商量,不是更快嗎?”
周貝蓓眨巴著眼睛看向陸戰霆,像一隻犯了錯的小兔子。
看得陳剛在旁邊使勁抿嘴。
陸戰霆瞪了他一眼,隨即看到周貝蓓那摸樣,心也跟著軟了下來。
“好吧,陳剛,你去把關長宇請進來,不過還是要按照規矩,進行搜身檢查,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好嘞!”
陳剛忙不疊地跟巡邏兵出去了。
沒過多久,他就帶著關長宇走了進來。
陸戰霆看到他時,眸中一亮,這人身上竟然沒有半點市井混混的戾氣,反倒是肩背筆直,雖說看著比他年長几歲,但眉梢中藏著的淺淡風霜,卻不顯頹態,只添內斂,相貌也完全不輸他。
怪不得她.....
周貝蓓一見到關長宇,就跟見了親哥似的,直接湊了過去。
“關同志,我大哥他.....”
“周貝蓓!”陸戰霆忽然叫住她,“我的輸液瓶滴的速度有些快了,很不舒服,你過來幫我調調。”
“......”
陸戰霆今天怎麼話這麼多。
她沒好氣地走了過去,老老實實幫他調好,剛想走又被叫了回來。
“是不是到按摩的時間了,你就邊按邊聽吧。”
“......”
周貝蓓乾脆沒轍了,誰讓他是自己的病人,只好重新坐下來。
這兩口子還真是有意思。
關長宇似是看出了甚麼,淺淺一笑,直切正題,並將手裡拿著的地圖展示給他們看。
“陸團長,我長話短說,這裡,標註紅點的三處地方,都是在黑市周邊的廢棄礦洞,周營長所在三營的戰士們,應該是受了敵對組織的埋伏,被分別關在這三處礦洞中,至於死傷多少,無法確認。”
“而且,經過我手下的兄弟多方探查,這些地方,都有很多人把守,手裡拿的都是半自動式步槍,還有隱藏的狙擊手,極度危險,你們最好部署完善再去行動。”
關長宇手指落在距離國境線最近的那個紅圈上,旁邊赫然標著難民營三個字。
“據我推斷,周營長極有可能被囚禁在這個礦洞內,這裡離難民營最近,魚龍混雜,不分國別,最適合傳遞訊息,他們現在把人扣著,無非是想撬出邊防布控的機密情報,所以還是要抓緊營救周營長,我擔心時間長了,他會凶多吉少。”
大哥......
周貝蓓聽到這時,神色忽然變得凝重起來。
陸戰霆察覺到她的表情變化,輕聲說:“不必太擔心,那邊的人沒撤走,就證明他們沒問出甚麼有用的情報,所以周營長還是安全的。”
“嗯。”
見到周貝蓓點頭,陸戰霆想到還要幫她找證據的事,便去問關長宇。
“那老鬼呢?”
關長宇搖了搖頭。
“我沒聽說過這個人,不過等回去我會安排人去找,等有了訊息,再通知你們。”
“嗯,多謝。”
陸戰霆沒再多留他,就先讓陳剛送他出去了。
回頭想想,關長宇這個人的舉止素質,還有說話的嚴謹態度,都讓他有些不可思議。
於是,等陳剛回到帳篷時,陸戰霆便吩咐他:“你去派幾個戰士再去核實下訊息真假,順便查查關長宇的底細,如果一切屬實,我會向組織申請便衣行動,營救周衛國同志和其他戰士們,連同老鬼一起抓回來。”
“是!”
陳剛立正敬禮。
他正要轉身去執行任務,就聽見周貝蓓說:“那我呢?我幹甚麼?”
陸戰霆抬眼看她,語氣毫無波瀾。
“你不能去,那裡很危險,你留在這裡做好分內的事,你放心,只要我還活著,我一定會將周營長帶回來。”
又是這句話。
剛來這裡時,他也是這麼答應的,可結果呢?
周貝蓓挺直了纖細的腰桿,據理力爭,“我必須去,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如果沒有我,再遇上突發情況,誰給你處理,還有戰士們也是,他們也需要我。”
“而且,你不是說了,在我沒洗脫嫌疑之前,要對我進行全天監管嗎!把我一個放在營地,你不擔心我再闖出甚麼禍事?”
陸戰霆被噎得說不出話。
想到內部要對周貝蓓不利的人還沒揪出來,要是貿然讓她留在這裡,未必安全,就暫時點了頭。
“好,隨隊可以,但必須服從指揮,敢擅自行動破壞紀律,我決不徇私。”
“嗯!”
周貝蓓滿口答應。
一轉眼,又過去了三天,離她要被送審的日子只剩下四天了。
陸戰霆的傷,藉著靈泉的養護再配上週貝蓓精心製作的特效藥,已經能行動自如,甚至能完成基礎戰術規避動作。
同時,經過與公安的對接調查,也確認了關長宇的身份。
他是早年退伍老兵,論資歷比陸戰霆還要早上兩年,而且,當時的打架鬥毆不是混混搶地盤,而是為救被流氓調戲的紡織廠女工,後來群眾為了救他出來,還寫了聯名保書。
至於老鬼的行蹤,關長宇也都告知了他們。
一切準備就緒。
陸戰霆換上了粗布短褂和打著補丁的長褲,腳蹬軍綠色解放鞋,沾滿泥巴,他故意在臉上塗了些黑灰,卻還是藏不住那凌厲的氣場。
而周貝蓓則換上碎花斜襟土布衣裳,烏黑的長髮梳成兩條麻花辮,搭在飽滿的胸前,寬大衣衫非但沒掩住她玲瓏身段,反倒襯得那截脖頸愈發修長白皙,透著股說不出的嬌媚。
大部隊化整為零,分批潛伏挺進。
他們還有陳剛三人,搭乘從老鄉那借來的敞篷大卡車打頭陣,車斗裡堆滿發黴草料和幾個蒙著帆布的大木箱。
山路崎嶇不平,坑窪遍地。
破舊卡車宛如風中殘葉,顛簸得幾乎散架。
周貝蓓盤腿坐在草堆裡,隨著車身劇烈搖晃,毫無防備之下,車輪碾過深坑,車身猛烈傾斜。
“啊——”
她驚撥出聲,整個人失去平衡往前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