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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我也愛你。

2026-05-05 作者:筱卿眠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我也愛你。

東四街大院門口附近有一家修表的店鋪, 平時客人不多,老闆正悠哉悠哉地躺在搖椅上小憩,忽聽一聲門響。

看清來人後,他起身迎上去, “您又來修那隻表嗎?”

吳少維應聲, “嗯, 麻煩了。”

老闆戴上眼鏡,擰開錶盤螺絲。

這位客人近半個月就來了三次,眼前這隻表起碼也有十餘年頭了,不知客人為何如此執著。

“我說句不中聽的話,看您也不像缺錢的人, 怎麼不考慮換隻新的?”

老闆也是實在,這麼想著就直接問了出來。

“這是我母親送給我的表。”吳少維淡淡解釋一句。

這時又有人進來, 也是個熟人,只是不是來修表的, 他衝屋裡喊一嗓子,“少維, 好了沒?”

“馬上, 再等幾分鐘。”

張楨沒往裡走,就在門口杵著。沒一會兒, 不知看到了甚麼, 他臉色突然變得很差。

另一頭的吳少維剛結完賬, 出來時正好看到一輛黑色賓利車從眼前飛馳而過, 腳下頓時卸了力。

“我本想提醒你的, 沒來得及開口你就過來了。”

“無所謂,已經跟我沒甚麼關係了。”

吳少維冷著一張臉去開車,兩人今天約好一起打球, 沒想到剛出來就遭了兩回罪。

一是他不小心摔壞了錶盤玻璃,二是撞見了最不想見的那個人。

看出他內心的憂傷,張楨挺無奈地說了句風涼話:“你現在後悔也晚了,要怪就怪自己沒抓住機會吧。”

“我抓住機會也沒用,她根本不喜歡我。”吳少維自嘲道。

“感情是可以培養的,你都不動動心思追人家,等著天上掉下個林妹妹啊。”

吳少維不說話了,張楨以為他被自己氣到,剛要安慰幾句,就聽他又開口:“因為我害怕越用力抓住,投入的感情越多,到頭來對方只會把我踢得更遠,就像我母親一樣。”

“她付出了多少心血在我父親身上,最後得到了甚麼?”

這次輪到張楨沉默了。

吳少維家裡的情況他是知道的,或許原生家庭的影響,註定讓他無法在感情上付出全部真心。

“其實你比較適合找一個更愛你的人,讓她來主動追你。”張楨最後只說了這麼一句。

-

鍾縕酌已經很久沒再去過古玩館,她很想念馮伯,想念小虎,也想念那一屋子寫滿歷史故事的古董。

今日得了空,便懇求秦拂清帶她再回去一趟,“馮伯肯定背後說我是白眼狼呢,走了這麼久,也不知道去看望他老人家。”

“我看你這分明是在提醒我,怕我不肯帶你去。”秦拂清雙腿交疊,笑著放下文件。

鍾縕酌見他暫時撂下工作,一把撲過去摟住男人的腰,使勁兒往他懷裡鑽,也不顧還有外人在。

“好了好了,我這不是已經答應你了嘛。”秦拂清以為她在撒嬌,聲音也溫柔起來。

可鍾縕酌還是沒放開,“跟這個沒關係,我就是想抱著你。”

這會兒季昌已經自覺地放下了隔離板。秦拂清咳嗽一聲,以前都是他主動求歡,今天也不知這小姑娘是怎麼了。

“不會是做了甚麼對不起我的事兒了吧?”秦拂清半開玩笑道。

“甚麼亂七八糟的呀。”鍾縕酌撅起嘴,“就是覺得你對我太好了,想親近你而已。”

“這麼點兒小事就感動成這樣,還以為以前我對你多不好呢。”

“你一直對我都很好,特別特別好。”

鍾縕酌閉上眼睛,滿腦子裡都是傅沅宗那天晚上說過的話。

秦拂清為她冒過那麼大的險,她為甚麼到現在才知道呢?

車子一路平穩行駛到古玩館外,馮盛披著一身厚厚的棉衣,早已在衚衕裡等候。

“馮伯——”鍾縕酌呼哧帶喘地跑過去,打量一番,“您白頭髮又多了幾根,是不是沒有我在不順心呀。”

“我一頭白髮,怎麼看出多幾根的?你這小丫頭啊,越來越會逗人玩兒了。”馮盛嘴裡在批評人,可臉上的笑意怎麼也掩飾不住。鍾縕酌笑嘻嘻地吐了下舌頭。

自從她離開之後,館裡也沒再招來新人。秦拂清工作忙,還要陪女朋友,已然無心顧及其它,便將這裡全權交給了馮盛。

“小虎還好嗎?最近挑沒挑食呀?”

“好著呢,你快去看看吧,它肯定很想你。”

幾個月不見,小虎又壯實了一些,已經不是當初來時那個小不點了。

鍾縕酌揉著它的後背說:“快快長大,以後再有野貓來,你就不會怕它們了。”

“對了馮伯,這是我給您帶的香菸,按照您以往的口味兒來的。”鍾縕酌從包裡掏出一條黃金葉,是她選了一下午的禮物。

“謝謝丫頭。”馮盛樂呵呵地接了過去。

秦拂清酸酸地看過來,故意噎了句,“我怎麼就沒這待遇啊。”

“我要監督你少抽,怎麼能給你送煙吶。”鍾縕酌拜過他的臉,“別看了,我們去展覽室看看古董吧。”

要說人總是這樣,擁有的時候不在乎,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鍾縕酌以前在這裡做兼職,從來沒認認真真欣賞過那些古董,只會背課文似的給客人們做介紹。

可一走了之後,又懷念起它們的樣子,總覺得哪兒哪兒都好看。

走到最裡面的那排博古架旁,一處空出來的格子格外顯眼。

“咦,我記得這裡有件青花瓷來著,怎麼不見了?”

“上個月我讓馮伯捐贈給博物館了。”秦拂清了然道,“那是產自元代的瓷器,現世間存量不多,捐給博物館能讓更多的人欣賞。”

鍾縕酌剛想要讚揚他幾句,可沒等這頂高帽戴下來,他就一揮手,“走,我帶你去看一個新鮮的東西。”

會客室一角的玻璃櫃裡,赫然出現一塊不規則的黑色石頭,仔細觀察,上面還佈滿了複雜的紋理和溝壑。

鍾縕酌好奇地盯著看一會兒,問他:“這是甚麼呀?”

“隕石。”

“隕石?”鍾縕酌嘴巴微張,驚歎這樣的天外來物竟然真的就在眼前。

秦拂清耐心給她講解:“現在市場上能買賣的隕石有限,有些具有文物屬性的稀有品種就要交給國家,這種屬於是個人野外勘探獲得的鐵隕石。”

“個人勘探來的,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那天在古玩館,鍾縕酌意外學到了一個新名詞——隕石獵人。

有這樣一群人,他們追隨隕石的腳步,發現來自天外的隕石。像獵人一樣,尋找來自天外的獵物,遊走於戈壁,荒漠。[1]

鍾縕酌沒有深入瞭解過這個職業,只是發自內心感嘆著好浪漫,好自由的一段話。

......

平安夜前夕,京市下了場大雪。

整個城市籠罩在一片銀裝素裹中,不少同學興奮地跑出教室,在操場上打起了雪仗。

鍾縕酌回到宿舍,看到宋黎若一個人趴在桌子上,既沒看書,也沒玩手機,不知道在想甚麼。

“若若,若若。”鍾縕酌晃了晃她,“該醒醒了,外面下雪了。”

宋黎若懨懨地說:“我醒著呢,你看我眼睛,睜得多大。”

鍾縕酌笑了下,“你人在這兒,可魂沒在。別以為我看不出來。”

宋黎若“哦”了聲,接著冥想去了。

“所以到底怎麼了嘛?”

宋黎若這人是屬於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型別,前面悶了半天沒說話,最後吼出一句,“談勉那個混蛋,把我送給他的相機給別的女孩了!”

鍾縕酌懵了,“啊?不會吧?”

“怎麼不會?我親眼看見的......”宋黎若滔滔不絕地控訴著,桌上的手機忽然響了。

她看了眼名字,沒接。

對面似乎不死心,接著又打來,一直連續轟炸七八次,宋黎若忍無可忍,終於將人拉黑才徹底安靜下來。

“我覺得這裡面可能有甚麼誤會......”鍾縕酌小聲嘀咕一句。

“甚麼誤會啊,我算看清了,他就是一花花公子!氣死我了!”

“若若,你是不是對談勉——”鍾縕酌的話沒說完,就被宋黎若打斷。

“我對他甚麼呀!我從前拿他當好朋友,以後連朋友都沒得做了!跟他那些紅顏知己玩兒去吧!”

她張牙舞爪地兇得厲害,鍾縕酌不敢說話了。

但很快,她也顧不上再給宋黎若做心理輔導,談勉的電話打到了她手機上。

鍾縕酌小心捂著螢幕,隨便找了個藉口出了宿舍。

一直跑到樓梯拐角,她才把電話接起。

“縕酌,抱歉打擾你一下——”談勉的語氣很急,“宋黎若在沒在你身邊?她不接我電話了。”

“在呢,我剛聽完她講你們的事,這會兒她正在氣頭上。”

談勉吁了一口氣,“那你幫忙跟她解釋一下行嗎?我真沒把那相機給別人,就是我一同事跟我借用兩天,現在已經還回來了。”

“好,我儘量去跟她講,但看她的狀態,不一定會聽我的。”

談勉又說了些拜託的話,鍾縕酌應諾之後,返回到宿舍。

結果她剛要張口,宋黎若就沒好氣地阻止了她,“你別替他說好話了,我知道他找你幫忙求情,對我來說借和給沒甚麼區別,他那麼多相機,偏偏把我送的借人,甚麼意思啊?”

鍾縕酌苦笑了下。

心說看來她這個中間人是徹底派不上用場了,希望等若若冷靜下來之後,能再好好聽談勉跟她解釋。

下午上完課,昌叔來接她去往西山壹號院。

秦拂清那邊有工作沒忙完,要晚些才能到,鍾縕酌跟季昌商量:“昌叔,可不可以先送我回大院呀,我要拿些東西。”

“沒問題。”季昌說。

鍾縕酌跑進屋裡,把提前烤好的麵包塞進書包。

想著他最近忙得都沒跟她討過麵包吃了,也不知道想念這口沒。

秦拂清進門那會兒,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他身上披上了一層皎潔的月光,周遭寒氣凜冽逼人。

鍾縕酌幫他脫掉大衣,“大廚剛把飯菜送過來,趁熱吃。”

“你吃吧,我已經吃過工作餐。”說完,秦拂清又解釋一句,“聞董非要請客,我簡單吃兩口就趕回來了。”

這時候,鍾縕酌變戲法似地,也不知從哪端出一盤子麵包來,“那你要不要吃點這個?”

秦拂清抬眉,“你做的?”

“嗯。”

“那我得嚐嚐。”

晚上,一陣荒淫纏綿過後,鍾縕酌的睡裙被蹂躪得不像話,她脫掉扔在地上,披著毛毯去了淋浴間。

待她沖洗完,秦拂清已經從另一間浴室出來,人模人樣地坐在沙發上吃著剩下的麵包。

“有那麼好吃嘛,都快被你吃光了。”

秦拂清擦了擦嘴,一臉的饜足,“好吃,不過沒有你的好吃。”

“甚麼?”鍾縕酌沒反應過來。

“因為你有奶油。”

她臉上的顏色像剛煮過的大蝦,手指一圈圈繞著半溼的髮尾,“整天沒個正經,影響多不好。”

秦拂清很壞地笑笑,“那現在可以答應我,以後只給我一個人烤麵包了嗎?”

鍾縕酌扭過頭,把臉捂住,“答應了答應了,你別再說了。”

嬉鬧完之後,鍾縕酌跑去落地窗前看外面的雪景。

燈影交錯,暮色漸濃,天地間染上了一層月白,讓她驀然想起去年冬天的那場雪。

那時兩人還沒在一起,秦拂清和她面對面站在陽臺上,用手指在玻璃上為她寫下了新年祝福。

“秦拂清,你記不記得去年過年時,你怎麼給我寫的新年祝福呀?”

“當然記得。”

“後來你搬走了,我以為再也不會有人為我做這麼浪漫的事。”

鍾縕酌在那兒自言自語時,秦拂清已經走到了窗邊。藉著玻璃上那一層薄薄的霜,伸出長指在上面划起來。

一個字一個字慢慢浮現在眼前:我、愛、你。

她的眼底彌上了水霧,似有萬千情緒湧出。

鍾縕酌調整了下呼吸,“你曾經說過我字好看呢,現在就讓你看看我最好的水平。”

她站在男人身旁,接著那一行字下面,認認真真地,用飄逸雋秀的行楷寫上了一句話——

秦拂清,我也愛你。

作者有話說:【1】來自百度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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