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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他的手掌很燙[表白]。

2026-05-05 作者:筱卿眠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他的手掌很燙[表白]。

晚上回到家, 鍾縕酌給葉錦打了個影片電話。

白天她聽母親發來資訊說父親的傷勢已經好許多,昨天連同胃鏡也一起做了,確實是有炎症。

影片裡,葉錦眼角有輕微的紅血絲, 鍾縕酌以為她又熬夜, “媽, 不是給我爸僱了護工嗎?怎麼還熬夜呀。”

“媽沒熬夜,就是睡得不踏實。”葉錦剛吃完飯,正往病房走,“這幾天總做噩夢,想如果你爸真出意外走了, 咱娘倆可怎麼辦啊。”

鍾縕酌“呸呸”兩聲,“您別胡思亂想好不好, 車禍的機率很低的,這次過去就不會有事了。”

“而且因為這次意外, 合作方那邊說專案進度又要放緩......”

父母學的專業是半導體,之前開公司也是做的相關行業, 來深城一是因為這裡適合創業, 二是有舊友開路,他們人手本就不多, 鍾啟明相當於主力之一。

鍾縕酌勸慰母親:“沒關係, 慢慢來嘛, 您往好處想, 說不定父親休息一段時間回去又能冒出新點子, 神經總繃得太緊也不行。”

葉錦已經到病房外,也不好再繼續這個話題,打了個哈哈說:“等下我把手機給你爸, 跟他聊兩句吧。”

畫面轉到父親的臉上,鍾縕酌立馬開始嘮叨起來,說您要聽醫生的話,以後不能再喝酒熬夜,記得按時吃胃藥。

鍾啟明經歷這次遭遇,大概也是想通了一些,一一向女兒允諾。

鍾縕酌掛掉電話之後,看到幾分鐘前有人給她發訊息。

她開啟,瞥見那一行字,頓時怔住了。

吳少維:【縕酌,我收到洗好的裙子了,是秦拂清派人送來的。我想冒昧問一句,你們兩個是在一起了嗎?】

這段話最讓鍾縕酌感到意外的,不是吳少維誤會他們倆的關係,而是他竟然表達得這麼直接。

鍾縕酌深吸一口氣,板著臉敲字:【沒有,我那天坐他的車回來,秦總恰好看到可能怕我弄不乾淨,就幫忙拿去處理了。】

吳少維:【噢抱歉,看來是我想多了,你別介意啊/尷尬/】

鍾縕酌本來也沒在意,只是對他太過直白的口吻略感不舒服,這會兒見他也誠心道歉了,便大方回:【不會,我還擔心他太忙把這事忘了呢,還給你就好。】

鍾縕酌以為這段對話就結束了,結果吳少維又問她:【這週末有沒有空?我這邊有兩張米羅攝影藝術館的門票,想約你一起去看看。】

這讓她想起那天在酒店外,秦拂清說過的一句話:甚麼規格的招商會,需要主管級別的嘉賓必須帶舞伴?

其實鍾縕酌在現場也有觀察到,並不是所有人都帶了舞伴。

當時她太緊張,也顧不了那麼多,現在聯想秦拂清的話,確實讓人費解。

她不敢因此斷定吳少維就是故意的,但還是稍稍避個嫌比較好。

鍾縕酌乾脆利落打下一句話:【我對這個興趣不大,你要不問問別人呢?】

吳少維似乎挺失落,好半天才回她一個“好”字。

鍾縕酌心想,就算這樣會傷害到兩人的友誼,也總比讓人家誤會的強。

-

隔日週六,鍾縕酌是下午五點多到的古玩館。

秦拂清告訴她可以晚點來,但她還是提前了一個小時。

鍾縕酌先是給小虎餵了點貓糧,小傢伙那會兒還在眯覺,聽到響動,張牙舞爪地撲過來,大抵是餓了。

喂完貓之後,鍾縕酌又去泡了一壺普洱茶,這是香港人喜歡喝的品種,秦拂清有交代過。

約莫過了六點半鐘,從門外傳來一陣響動。

鍾縕酌跑出去,看到衚衕裡停了輛相當顯眼的黑色勞斯萊斯。

駕駛座上正走下來一位司機模樣的中年男人,那人直接繞到後座,恭恭敬敬拉開車門。

“先生,古玩館到咗。”說的是標準的粵語。

暮色將至,鍾縕酌勉強能看清客人的模樣。

梳著大背頭,五官硬朗,濃眉,眼窩深邃,穿一件淺灰色格紋西裝套裝,內搭領巾,很復古的造型。

鍾縕酌上前幾步,謙和問候:“梁先生,您好,我是這裡的講解員,請您跟我來。”

梁嶼琛打量幾眼面前的姑娘,和司機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守在外面,然後衝鍾縕酌點頭說:“有勞。”

鍾縕酌帶人直接去了會客室,她將泡好的茶端上來,麻利倒上一杯:“梁先生,先喝口茶潤潤嗓子,我一會兒帶您去展覽室參觀,秦總可能要晚些過來。”

“謝謝。”

他攏共沒說幾個字,但鍾縕酌能明顯聽出那略顯僵硬的港普發音,好在他音色低沉,像是降過調的大提琴,晦澀但不難聽。

“姑娘,請問貴姓?”

“免貴,姓鍾。”

“原來是鍾小姐。”梁嶼琛放下杯子,帶著平和的笑意,作勢起身,“我喝好了,麻煩帶我去展覽室。”

“好的,沒問題。”

這位梁先生和以前大部分客人不同,明顯是行家。

他能從外觀大致判斷出古董的年代,對於色澤和圖案觀察得也非常仔細,就連鍾縕酌講述的那些歷史知識,也能略知一二。

梁嶼琛指著眼前的粉色小碗問:“這件挺眼生,鍾小姐能否介紹下?”

鍾縕酌迅速從腦中調出對應檔案資訊,流利回答:“這是雍正期間的胭脂水釉小碗,其釉色酷似胭脂而得名,胎體極薄,內壁施純淨的白釉,外壁施胭脂水釉,燒成難度極高。”

梁嶼琛點頭,用粵語誇讚一句:“真好睇。”

緊接著,他又指向旁邊的一鼎薰爐問:“那這個呢?”

同樣熟悉的場景再次發生,鍾縕酌眼中閃過一道浮光掠影。

時間彷彿回到一年前,那是她第一次和秦拂清見面,漏記了這鼎薰爐的資訊。他清潤的嗓音迴響在耳邊:忘記了?

鍾縕酌至今仍然記得那一刻,他明明沒有說過重的話,僅僅是身上散發出的威嚴就足以讓人心驚膽戰。

“鍾小姐?”她發愣的時間太久,梁嶼琛適時在一旁提醒。

鍾縕酌挺直腰背,心想,這次我絕對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她朗聲道:“這是清朝的薰爐,爐身外浮刻饕餮紋,活環龍鈕,三足蓋,承宋代傳統,以玉雕仿古青銅禮器而雕刻。”

梁嶼琛微微頷首,欣賞片刻,又好奇問了一句:“鍾小姐能懂得這麼多,請問是否專門從事古董行業?”

鍾縕酌笑著解釋:“我還在唸書,學的也不是相關專業,嚴格來說只是個門外漢,全憑記憶力好。”

“那也是蠻厲害的。”梁嶼琛給她伸了個大拇指。

不知不覺間,已經過了一個小時,梁嶼琛卻仍覺得意猶未盡,他低頭看了眼腕錶:“秦總還冇到,我快冇時間嘞。”

鍾縕酌小時候也看過一些港劇,能聽得懂這句的意思,他說快沒時間了。

她脫口而出:“需不需要我給秦總打個電話?”

鍾縕酌從來不知道,秦拂清一直以來給了她多少偏愛,才能在此時情況下毫無顧忌地講出這句話。

可這些放進外人眼裡,就是足以令人震驚的程度了。

通常情況下,就連梁嶼琛想聯絡秦拂清,也要先打給他的秘書。

鍾縕酌瞥見對面男人眼裡的詫色,恍然反應過來,或許她不應表現出和秦拂清如此熟絡。

她正要再解釋幾句,就聽到好像有人走了進來。

展覽室的大門敞開著,鍾縕酌下意識回身,一眼看到秦拂清那挺拔的身姿,從容沉穩地站在過道上。

他視線只在鍾縕酌身上停留不過兩秒,便緩緩移向旁邊的男人。

“梁先生,我來遲了,抱歉。”

梁嶼琛大踏步走過去,握著秦拂清的手說:“總算等到內,還恐怕今日無緣相見。”

秦拂清做了個請的手勢,主動在前邊帶路去往會客室,似乎忘記屋裡還有個人在等著他的指示。

鍾縕酌就這樣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站在原地摸了摸腦袋,自言自語道,那我是回家還是等著秦總完事兒啊。

她想到梁先生剛剛說過,他快沒時間了,也就是說,他們不會交談太久。

鍾縕酌決定在這等一會兒,貿然離去總歸不禮貌。

大約半小時之後,秦拂清和梁嶼琛一起走出會客室,秦拂清看到她還在展覽室候著,似乎有些驚訝。

“說起來,我剛剛出來時看到門口有一臺老式唱片機,我想問問,它還會響某? ”梁嶼琛突然問一句。

秦拂清笑了下,指著鍾縕酌身後的方向,“你說的是那個?”

“對。”

秦拂清走過去,裡面放著一張不知是哪個歌手的黑膠唱片,上面的字已經磨得不像樣。

拿毛巾簡單拂了拂上面的塵土,試著給它上弦,但轉了兩下之後,發現沒甚麼反應。

他觀察幾眼之後,搖頭道:“民國時期的老物件,估摸已經壞了。”

梁嶼琛露出頗為遺憾的表情。

秦拂清送他出門的這會兒,鍾縕酌去了會客室,將茶具拿出來清洗一遍,再放進櫃子裡。

等她回到展覽室,秦拂清已經站在那兒,還擺弄著那臺唱片機。

“秦總。”鍾縕酌喊了一聲。

秦拂清沒抬頭,只是問她:“怎麼還沒回家?”

“您沒讓我走,我怕還有事。”

鍾縕酌走到他旁邊,默默看著他賣力地一陣搗鼓,欲言又止。

秦拂清遞過來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忽然半開玩笑似地說了句:“我以為你在等我送你。”

“我才沒有呢!”鍾縕酌急於撇清自己,也顧不得甚麼淑女形象了,“您是甚麼身份,我怎麼敢把您當成司機!”

秦拂清挺無語的樣子,“老把我當甚麼似的架起來,累不累。”

他語氣淡下幾分,故意嗤她,“那現在沒事了,還不走?”

鍾縕酌目光一直定在那臺唱片機上,終於忍不住開口:“秦總,能不能讓我試試修理它呀?”

“你還會修這個?”秦拂清微微驚訝道。

鍾縕酌說:“因為我爺爺也有一臺手搖唱片機,我小時候總愛擺弄它玩兒,算是有些經驗。”

“行,你來試試。”

在秦拂清的允諾下,鍾縕酌湊過來,將轉盤塑膠圓盤掀開,檢查機芯傳動皮帶是否脫落,發現與主機板的連線線有些鬆動,她又重新插拔了一下,“這裡接觸不實了,不確定有沒有用。”

她又把裡面的電機軸承拿毛巾擦了擦,全部安裝回去後,說:“這次您再試試。”

秦拂清握住唱片機側面的手搖柄,非常緩慢地,以均勻速度順時針開始搖動起來。

七八圈過後,就在他手指鬆開的一剎那,悠揚的旋律也隨之飄蕩出。

鍾縕酌拍起手,開心得像個小孩子:“看,我還是挺厲害的。”

她穿了一條帶著蝴蝶圖案的復古針織裙,身子一晃那蝴蝶便在眼前一搖一搖的,彷彿在跟著主人翩翩起舞。

秦拂清眸光微動,也輕聲讚許:“嗯,是很厲害。”

這首歌叫月圓花好,是民國時期的歌曲,帶著舊時光的風格特點,婉轉細膩,浪漫,風情萬種。

秦拂清心中跟著蕩起一陣陣漪漣,忍不住柔聲問了一句:“縕酌,我能請你跳支舞嗎?”

“跳、跳舞?”鍾縕酌明亮的眼睛裡帶著些許迷茫,她沒聽錯吧,他在開玩笑嗎?

秦拂清卻點頭,定睛看著她說:“是。”

空氣安靜下來,好一會兒,鍾縕酌都沒再出聲。

秦拂清受不了這樣的沉默,緊繃著下頜,反問她:“吳少維邀請你的時候,也猶豫了這麼久?”

“......”鍾縕酌的臉不知不覺紅了,她將碎髮掖在耳後,“問題是這裡也不夠地方呀。”

秦拂清舒了口氣,“等我一下。”

他右手握住搖柄,重新將弦上滿,又把音量調到最大,然後牽住她的手腕說:“跟我來。”

秦拂清帶著她來到院子,春風和煦的暮色裡,如絲般的月光穿透薄雲,灑落下來,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無比溫柔。

歌聲透過窗戶傳出,自帶一股靡靡之音,在這樣繾綣的氛圍裡,鍾縕酌更是緊張得要命。

她一手搭在秦拂清的肩膀上,不敢直視他的臉龐。

她在想,和吳少維跳舞時即便彆扭,好像也沒有這樣緊張過。

鍾縕酌平直的視線裡,看到男人的喉結滾了滾,隨即她的另一隻手便落入他的掌中,他輕輕握著,並不用力。

秦拂清的手掌很燙,燙得她大腦一片空白,那股熱氣一直蔓延到臉頰,脖頸,全身每一個角落。

她一定是要發燒了。

鍾縕酌的眼睛裡蒙上了一層水霧,憑藉著身體本能反應做出動作,她不斷調整著呼吸,耳邊的歌聲漸漸遠去。

她覺得自己的身子慢慢變得輕了,在秦拂清的掌控下彷彿失去了自我,溺在一灘泥裡,不斷掙扎卻越陷越深。

她就快要支撐不住,栽倒在他懷裡。

曲子不知甚麼時候停了下來。

老式唱片機上滿弦播放一次的時間不會超過五分鐘,可就這幾分鐘的時間,讓鍾縕酌覺得是那麼的漫長。

她微微顫動的手指,想要從秦拂清的掌中撤出來。卻忽然被他反手一握。

“縕酌。”秦拂清眸色發沉,嗓音已變得暗啞。

他把她的手放在自己心臟位置,隔著薄薄的布料,感受著那有力的跳動。

鍾縕酌驚慌失措地抬起頭,正對上他那雙飽含無限情意的眼睛。

“上次在球場,我知道有人背後開我的黃腔,也知道你說了那些維護我的話。”

鍾縕酌不懂秦拂清為甚麼突然說起這個,但她已無暇思考。

她身體燙得快要自燃。

“你知道嗎,我希望得到所有人的尊重,但唯獨對你——”

秦拂清眼裡籠罩著一層暗色,“縕酌,希望你別那麼尊重我,對我能有一點邪惡的想法。”

作者有話說:注:本章古董資訊均來自網路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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