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渴膚症 “你明明很興奮。”
岑水溪感覺卓譽又有一大堆說教等著她,她先發制人,筷子一放。
“一大清早說說說,搞得我一點胃口都沒有了。”
說完,她轉身跑回樓上,只留下卓譽一個人。
良久,他垂下眼,無聲嘆了口氣。
岑水溪在二樓看電影打遊戲,玩得不亦樂乎。
正打到關鍵的地方,大螢幕突然黑了。
岑水溪懵了,剛要起身檢查電源,螢幕彈出一片綠,全是危池發來但被她遮蔽的訊息。
竟是危池搞的鬼。
岑水溪生氣地對螢幕說:“你幹甚麼?沒看見我打遊戲呢?”
聊天框發來訊息:「遊戲比我還好玩嗎?」
岑水溪:……哪來的怨夫,真服了。
“遊戲當然比你好玩了,你就會訊息轟炸我。”
「因為你總是不理我」
「為甚麼不理我?」
「昨天的影片有哪裡你不滿意嗎?」
「為甚麼讓那個男人進來,還吃他做的飯?」
「為甚麼叫他哥哥?」
「為甚麼騙他說你沒看,你明明看了,還很興奮」
「不是嗎?」
「……」
“停停停,你訊息彈得我眼睛都花了。”岑水溪看得煩躁,抬起手做制止的手勢。
對面停了一秒:「你不回我的訊息,甚至現在連我的訊息都不願意看了?」
岑水溪無語:「我又不是小孩,還能天天抱著手機和你聊天嗎?你能不能成熟一點,理智一點?」
「為甚麼不能和我聊天?」
「怎麼成熟理智?」
「你教我。」
岑水溪毫無心理負擔,相當無情。
“成熟理智就是你幹你的事情,我幹我的事情,沒事少來煩我,懂了嗎?”
「我不要。」
「我沒有別的事情要幹。」
「只想*你。」
岑水溪抱胸站著,聞言面露嘲諷。
“你這個人也蠻好笑的,訊息裡話這麼多,昨天影片一句話不講,你確定你有膽子對我做點甚麼?”
「有。」
「我想*死你。」
岑水溪:“……你有病!”
「有。」
「但不妨礙我*你。」
岑水溪氣得不行,指著螢幕罵:“你個神經病,有膽子你出來啊!你看看是你乾死我,還是我扇死你!”
「硬了。」
「要看影片嗎?」
岑水溪:“……你是真的有病。”
說完她轉身就走,她都能猜到他怎麼回覆,還是不要看了。
氣大傷身。
剛離開影音室,眼前彈窗突然一亮,新劇情來了。
【公園露*/雙人/項圈-線上的激情已經無法滿足岑總,她想要把她的情人從虛擬網路帶到現實。
公園約會,人來人往,岑總拉緊危池脖子上的項圈,拍拍他潮紅激動的臉,“不是想*我嗎,這裡怎麼樣?”
危池興奮地用大衣裹住岑總,在樹後激情一夏。】
岑水溪腳步停住,表情一言難盡。
一是因為這變態的劇情,二是,就危池那個性格,怎麼把他弄出來?
岑水溪又回到影音室,螢幕是待機的遊戲狀態。她剛一回來,螢幕就彈出訊息。
「真的不看影片嗎?」
「你不是說我*的樣子很性感嗎?」
「要看的話,我現在開始錄,還來得及。」
岑水溪:……倒也不用說得這麼仔細,不難想象他現在正在幹甚麼。
“我不看,我來和你商量一件事。”
「甚麼事?」
岑水溪單刀直入:“和我出門約會吧。”
對面停頓兩秒:「我們可以在這裡約會。」
岑水溪故意引誘他:“這裡不夠刺激,我想去室外,你不想和我在外面做點甚麼嗎?”
這次訊息停頓的時間更長,但危池還是沒同意。
「你可以去室外,我和你影片,也會很刺激。」
岑水溪語氣不滿:“憑甚麼我一個人去?你也得去。”
「我不去。」
這還是危池第一次乾脆利落地拒絕她。
岑水溪:“真的不去?”
「不去。」
“去了可以做很刺激的事情哦~你不想做嗎?”
「想做。」
「在家裡做。」
“你不去的話,我再也不理你了。”
「別不理我。」
“……”
這個危池油鹽不進,像是腦子缺根筋。
岑水溪想了想,盡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溫和:“可以告訴我理由嗎?為甚麼你不願意去?”
「我不喜歡室外,也不喜歡別人看我。」
頓了一秒,危池補充:「很不喜歡。」
原來還是個社恐。
“那我呢?你也不喜歡我看你嗎?”岑水溪追問。
「不。」
「我喜歡你看我。」
「我會興奮。」
真是毫不意外的答案呢。
岑水溪腦中靈光一現:“那我們不出去,你來我家,只有我和你,怎麼樣?”
別的不說,只要先把人騙到眼前,到時候綁也給他綁去公園。
這次訊息停頓的時間更長了,差不多十來秒。
但危池依舊拒絕了。
「我們可以影片,只有我和你。」
太頑固了,很不好騙。
岑水溪:“你就不想親手碰到我嗎?”
危池:「想。」
“那就來我家呀,沒有室外,也不會有別人看你,只有我們倆。我們可以一起玩,可以聊天,你也可以親手碰到我,好不好?”
岑水溪絞盡腦汁地勸他。
危池:「不去。」
“……”
沒招了。
訊息停滯,過了會:「真的不看影片嗎?這次離得更近,淋到鏡頭了。」
岑水溪嘶一聲,腦子裡有畫面了。
她惱道:“不看!以後再也不看了!”
危池竟然還問:「為甚麼?」
岑水溪兇巴巴地說:“我約你出來,你一直不去,那你要我看影片,我也可以一直不看啊。”
危池:「哦。」
對話終止,雙方都很不滿。
岑水溪在樓上轉了一圈,心情還是很糟糕,她下樓想去草坪上坐一會。
剛踏出大門一步,她眼前一花,再睜眼時,人已經退回大廳,熟悉的暈眩感襲來。
又來了。
最近劇情走得太順利,她都忘記劇情無法完成,會有地圖限制。
如果不能把危池弄出來,她恐怕沒法走出別墅。
“沒事吧?”
手臂被一隻修長手掌穩穩托住,卓譽扶著她坐到窗邊沙發上,又給她倒了杯熱牛奶。
“喝點牛奶。”
他扶著岑水溪的肩膀,拿著牛奶杯送到岑水溪唇邊,杯口輕輕壓住她柔軟的下唇,像是在照顧小孩子。
岑水溪張口,牛奶入口溫熱香甜,緩和了那股作用於精神的不適感。
喝了兩口,卓譽還要喂,岑水溪推開他的手臂。
“不喝了。”
不知怎地,她碰到他的一瞬間,卓譽端著牛奶的手莫名抖了下。
兩滴牛奶落到岑水溪的睡裙上,兩人目光都看過去。
岑水溪笑:“天書攻擊的人是我,你怎麼好像比我還暈?”
卓譽抿著唇,沒看岑水溪。
或許是不好意思,他垂下的睫毛顫動,側臉竟然微微紅了。
岑水溪睜大眼睛,手掌搭住他手臂:“哥,你怎麼臉紅了?”
碰到他的一瞬間,卓譽反應更劇烈,身體猛地一抖,半杯牛奶都潑出來,面頰紅暈在冷玉般的膚色上越發明顯。
岑水溪驚到了,都沒了開玩笑的心思,也顧不上被打溼的衣服。
“你怎麼了?你生病了嗎?”
卓譽張口,像是說不出話,只能一味地搖頭。
他整張臉通紅,手掌啪地一下大力按在桌上,像是要起身。
可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怎麼都完不成,彷彿有一根無形的線,將他死死栓在岑水溪面前。
岑水溪慌得不行:“你別嚇我?你到底怎麼了?你是哪裡疼嗎?”
她手足無措,低頭翻出手機就要叫救護車。
突然。
她腰身被大力一攬,整個人帶得撞進卓譽懷裡。
他身體燙得厲害,隔著一層薄薄的睡裙,她清晰感到壓在她腰側死死繃緊的大腿肌肉。
她整個人都被卓譽環抱住,臉頰被後頸的手掌扣住,按在他胸前。
甚麼都看不到,鼻端滿是他身上那股冷調木質香氣。
卓譽的胸口劇烈起伏著,一直在撞她的鼻子,讓她不得不往後仰。
可她的後退似乎讓卓譽不悅,壓在她後頸的手掌用力,讓她臉頰不得不緊緊貼住他的胸膛。
卓譽維持著跪地的姿勢,另一隻手緊緊攬著她的腰。
垂首時呼吸如同沉重的風,熱燙打在她頸側,讓她忍不住地顫了下。
她完全不知道卓譽怎麼了,只能小聲地喊他。
“哥……”
極其微小的聲音,像是湖面上悄然冒出來的氣泡,稍不經意都會被忽略。
可是卓譽瞬間僵住,就像是發瘋的人回神,面對一地狼藉般的失措。
岑水溪還悶在他胸前,見他有反應,又張口叫了聲。
“……哥?”
開口時鼻尖隔著襯衣劃過胸口,柔軟溫熱的口唇氣息像只小獸,溼潤地舔過堅硬的胸膛。
卓譽又狠狠抖了下,額角青筋繃起來,眼眶充血。
他幾乎有種瘋狂的衝動,要越過理智那根細細攔住的線。
可是不行。
她在叫他哥。
他是她的哥哥。
卓譽動作遲緩,一點點地鬆開岑水溪。
岑水溪被他捂得小臉通紅,眼睛帶著生理性的水汽,茫然地看著他。
“你到底怎麼了?”
卓譽搖頭,聲音澀得厲害:“……渴膚症發作了,暫時不要和我見面。”
岑水溪愣住,卓譽一直都表現得很正常,她都忘記這件事了。
“那你……”
卓譽猛地打斷她,嗓音也大了些:“也不要和我說話。”
岑水溪張口呆住,擔心又無措。
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卓譽。
半晌,卓譽慢慢站起來,轉過身去,一步步緩慢離開。
步子走得極其艱難,像是拖著一根無形的沉重鎖鏈。
鎖鏈的盡頭是她。
卓譽走到拐角處,才艱澀開口:“不要怕,很快就會過去。”
岑水溪還坐在地毯上,聞言緊張的情緒稍稍鬆了些,想說些甚麼,又想起他不讓她和他說話。
她趕緊翻出手機,要給卓譽發訊息。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