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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 93 章 季老闆帶你看戲!

2026-05-05 作者:鵲上心頭

第93章 第 93 章 季老闆帶你看戲!

不得不說, 季山楹真的很喜歡跟裴雲霽聊天。

最關鍵的是,裴雲霽生得漂亮,跟他說話真是賞心悅目, 無論說甚麼都心情愉悅。

俗話說得好,光看臉都能吃下一碗大米飯。

似是意識到季山楹一直在看他,裴雲霽不動聲色偏了偏頭,讓自己更好看的右臉對著季山楹。

他桃花眼低垂, 濃黑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一片殘影,更顯得眼瞳深邃黝黑。

“怎麼?”

低沉的嗓音響起, 裴雲霽漂亮的眼皮一抬, 淺淺看向季山楹。

“我臉上有東西嗎?”

似是有些不解。

季山楹一口茶差點沒搶出來, 她輕咳一聲, 眼睛狠狠眨了幾下。

“咳咳,無事, ”季山楹找了個藉口, “我是瞧你去了一趟邊疆,臉皮都沒曬黑, 真是天賦異稟,讓人羨慕啊,咳咳。”

裴雲霽一臉關心, 他重新倒了碗熱茶推到季山楹手邊, 才取出帕子遞到她面前。

“今日新帶的, 未曾用過。”

季山楹咳得臉上都有些緋紅, 她接過帕子,在眼角擦了一下。

等季山楹不咳了,裴雲霽才說:“我自幼就麵皮白,同興國院的孩童都不一樣, 為此……”

季山楹好奇看過去。

裴雲霽幽幽嘆了口氣。

“為此,小時候沒少受欺負。”

季山楹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議。

裴雲霽這種人,居然會被欺負?

“覺得我在說謊?”裴雲霽看向他。

季山楹搖了搖頭。

她雖沒有親朋好友,卻也有福利院一起長大的同學們,她知曉,生得漂亮的孩子多會被長輩們稱讚,因此,會被性格頑劣的孩童格外排擠。

越是孩童,惡意才不會隱藏。

“我只是覺得,你不是會束手就擒的人。”

裴雲霽淡淡笑了,眼尾桃花又開。

“確實不會任人宰割,”裴雲霽瞥了一眼窗外燦陽,“大用小時候沒少挨我的打,那個時候他還哭著喊著,可委屈。”

季山楹歪頭:“喊甚麼?”

“我這麼大個還捱打,叫甚麼大用,叫沒屁用算了。”

裴雲霽學得惟妙惟肖。

“阿嚏。”外面的李大用忽然打了個噴嚏。

“哈哈哈。”季山楹忍不住捂著嘴笑了起來。

裴雲霽看著她笑彎了的月牙眼,目光下移,忽然注意到了她的手背。

“你的手怎麼了?”

季山楹手上有些凍瘡,這是以前留下的老毛病了,這幾年謝如琢盯著給她上藥,已經好了許多,就是到了冬日還會泛紅。

她解釋了一句,裴雲霽就微微蹙起眉頭。

“凍瘡若要不根治,以後還會犯。”

他想了想,從袖中摸出一個小瓷瓶,放到桌上,往前一推:“這是金瘡藥,你拿去塗在手上,一冬就能好轉。”

季山楹愣了一下。

“這太貴重了。”

裴雲霽會隨身攜帶,大抵是用來治療傷口的,給她塗凍瘡小題大做了。

“得用才貴重,”裴雲霽不容拒絕,“拿著吧,仔細手疼。”

季山楹抬眸看他,四目相對,一時相顧無言。

寒風順著窗稜鑽進來,把裴雲霽的碎髮吹拂到了眼尾。

光影搖曳,青年人美麗如畫。

季山楹不由感嘆:“真美。”

裴雲霽沒有聽清:“甚麼?”

季山楹輕咳一聲,說:“你是來尋人的?”

“是。”

裴雲霽同她認真講:“如今府上雖然只我一人,可加上人力女使,上上下下也有三四十號人了,官家寬仁,之前便賞賜了不少田莊商鋪,這一年我也無空打理,都是老管家在操持。”

說到這裡,裴雲霽的手指不自覺在桌上輕點一下。

“無奈如今老管家年事已高,有心無力,我也不好叫他再操心瑣事,便想尋一名得力官家,再尋幾名掌櫃賬房,一起打理庶務。”

季山楹點頭:“這倒是要緊事。”

裴雲霽抿了一下嘴唇,忽然顯得有些猶豫。

“怎麼?”

季山楹是個直爽性子,當即就問。

“說來也慚愧,我之前是專做中人的,不過查查賬,嚇唬兩句,住稅就很輕鬆收上,不用多費心思。”

“餘七郎茶坊也多是七郎在打理,現在要處置這一團亂麻,產業種類太多,我還真是不知如何下手。”

季山楹眨了一下眼睛,不知道他這忽如其來的推心置腹是何意。

這是賣慘還是凡爾賽呢?

田產太多不知要如何處置,她也很想擁有!

嫌煩給我吧?

季山楹心裡頭唸叨,對面裴雲霽似乎一概不知。

只看青年人抬眸看向她,言辭懇切:“季老闆,裴某認識許多人中,你是做生意最得心應手的,不知你近來可否得空,幫我選一選人,順便梳理一下諸多家產,也好不叫我賠錢不是。”

“我?”

季山楹瞪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

“我?我嗎?”

裴雲霽笑了:“這汴京的頂尖商人,除了你還有誰呢?”

這話倒是說進季山楹心裡去了。

“裴郎君,”季山楹想了想,說,“我倒是有三五日空閒,可以幫你這個忙。”

她端起茶盞,非常認真:“權當感謝你之前的關照。”

羅家那一日,她當時悲傷過度,神思不屬,確實全賴裴雲霽周旋,否則不會分家那麼順利。

裴雲霽也端起茶盞:“多好,為你省了一頓飯。”

兩人碰了一下茶盞,裴雲霽才若有所思道:“我記得你全家都在歸寧侯府,如今你離開,他們該如何安置?”

季山楹簡單說了自己的打算,裴雲霽點點頭,他道:“前日已經略有耳聞,據說老侯爺拖著病體面聖,給謝家的三小郎君請了世子之位。”

這事季山楹自然知曉,她說:“因著三小郎君要繼承侯府,所以一併給三郎君和三娘子也請封了,大抵是看在老侯爺年事已高的份上,倒是未曾為難。”

裴雲霽笑了一下:“這裡面,自然還有葉家的關係。”

季山楹對朝堂事情並不熟悉,只略知道葉婉的兄長官拜參知政事,頗得太后和官家青睞。

如此看來,這裡面更多是葉家的臉面。

“不過……”

裴雲霽淡淡道:“若非謝家伯父早年死在歸京路途,算是為國捐軀,歸寧侯這個爵位,大抵也無甚用處了。”

季山楹看向他,倒是福至心靈:“你是在說靖安侯?”

裴雲霽頷首,他從不與外人多說這些緣由,但對方是季山楹,他卻覺得無甚好隱瞞。

“花架子,好名聲,不過是用來堵嘴的玩意罷了。”

“如今京中人人都是侯爺,走路對面就有三個國公,我們這僅剩的世襲罔替,大抵也不過是茶餘飯後的笑柄。”

北宋的爵位都是虛爵,掛個好聽的名頭,一無實權,二無俸祿,人們看的,還是實際握在手裡的權柄。

世襲罔替,不過是朝廷對開國功臣的撫卹罷了,人人心裡都明鏡。

說來說去,自家人不得用,能叫出來的只有靠著先祖拼命賺來的爵位。

“所以,你才會去邊疆?”

裴雲霽抬眸看向季山楹:“季老闆真乃裴某知己也。”

想要權柄,自然要自己掙,賞賜而來的靖安侯,都是鏡花水月。

除了俸祿,沒有一絲一毫的好處。

“只有權柄握在手中,在朝堂上擁有一席之地,開口能被人聽,走路能有人讓,那才叫站穩了腳跟。”

季山楹笑道:“現在,你得償所願了?”

裴雲霽把杯中茶一飲而盡。

“算是吧。”

兩個人一瞬相顧無言,季山楹品味裴雲霽這句話,再回憶之前火災那一日謝明正的醜惡嘴臉,真是想感嘆人比人要氣死人。

就是因為自己沒本事,才想著吃老本。

活該現在活的不人不鬼,聽說他因為天天發瘋,臉上的傷一直不好,反覆潰爛。

每日吃不下飯,喝不了藥,疼得撕心裂肺,生不如死。

要季山楹說,真是活該。

裴雲霽沒有繼續說這大不敬的話題,他在爐子上添了幾個栗子,漫不經心問:“之前你問的那個問題,結果如何了?”

季山楹思忖了片刻,才明白他在說甚麼。

聞言,她先是沉默片刻,才抿了一下茶水,意味深長笑了。

“暫時,應該父慈子孝,家庭和睦吧。”

裴雲霽挑了一下眉,不置可否:“看來,你很高興。”

季山楹拍了下手,她用鑷子撥動栗子:“是啊,我這個人,就是心地善良。”

說到這裡,她都被自己的厚顏無恥逗笑了。

裴雲霽聽著她輕靈的笑聲,也跟著笑了起來。

兩個人笑夠了,裴雲霽才說:“最後大戲收場的時候,裴某不知是否有這個幸運,一起親眼觀賞?”

季山楹雙手撐著下巴,她眨了一下眼睛,說:“正好,選個黃道吉日,就明天吧。”

“季老闆帶你看戲!”

裴雲霽端起茶盞,真心實意:“謝季老闆心胸寬廣。”

季山楹揮揮手:“小事一樁,何足掛齒?”

兩個人一說起話就有些沒完沒了,他們自己都沒發現自己說了多少廢話,直到李大用在窗戶縫裡探出頭,臉頰通紅,一臉委屈。

“十哥,你這暖爐大氅,倒是不冷,”李大用委屈巴巴,“我呢,我呢!凍死我了。”

季山楹忽然想起裴雲霽學他的那句沒屁用,忽然笑出聲來。

“哈哈哈,對不住,”季山楹用帕子捂住了嘴,笑得險些嗆咳,“哈哈哈哈。”

李大用:“……”

老子跟你們拼了!

李大用嗷了一嗓子,說:“季老闆,你怎麼也這麼壞心腸?”

“你們,你們一丘之各!”

季山楹笑得差點岔氣。

她一句話說不出來,直襬手,表示自己沒有笑話他的意思。

裴雲霽連忙給季山楹倒了一碗熱茶,一臉關切:“喝口茶,別嗆著。”

說著,裴雲霽一記眼刀飛過去。

“閉嘴,文盲。”

李大用:“……”

李大用就跟彈簧蛇似的,委委屈屈收回了頭。

“我走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遠。

“大用也是有脾氣的!”

作者有話說:早安,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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