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37章 可惜本人不知道
週六中午, 第三食堂。
目前還沒到吃飯的點，食堂裡往來的學生並不多，再加上是週末, 沒有課的學生大部分都選擇了出去吃飯，這麼一來，還會留在學校食堂吃飯的學生，就比平時更少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 祝菁菁所坐的這一桌滿滿當當的人，就顯得十分突兀。
說是滿滿當當, 那是因為對比只坐了一兩個人的桌子。
“菁菁想吃點甚麼？”魏成昱笑眯眯的看向祝菁菁。
他旁若無人的態度, 讓祝菁菁無奈中又透了那麼點厭煩。
誰能想到, 她運氣這麼好, 主要和她合作參與微電影拍攝製作的人，都是“熟人”。除了讓她膈應的明鳶之外, 還有一個魏成昱, 以及一個叫做薛子濤的表演系的男生。
兩男兩女人數上倒是平均。
雖然主攻方向不是電影製作，作為編導專業的祝菁菁相對其他人而言, 顯然更適合導演的位置，除此之外，她還兼領了剪輯以及後期製作的工作。
沒辦法, 人少, 好在電影時間不算太長, 相對而言, 工作量能夠有一定程度上的減少。
根據分發的劇本，明鳶和薛子濤擔任劇中的男女主角，魏成昱作為攝影。
簡單的安排，各自都明白了各自的任務。
依照劇本上講的, 明鳶戲份要比薛子濤多得多，甚至裡頭的男主角，已然成為了背景板，一個可有可無的角色。
所以祝菁菁給薛子濤提了一個意見。
“有興趣做電影旁白嗎？”祝菁菁微微一笑，接著開口，“你的聲音很好聽，很有故事感，字正腔圓，一點也不比播音專業的人差，我相信你，一定能夠勝任。”
不只是隨便說說，祝菁菁之所以這麼講也是有原因的。
薛子濤雖然形象條件不錯，但更為出色的卻是他的聲音。薛子濤是當下很受歡迎的少年感長相，面板很白，巴掌臉，眼睛像葡萄一樣，又圓又大，眼尾卻微微下垂，鼻樑高挺精緻，看上去，說是高中生也不為過。
偏偏他的聲音，卻和長相完全不符。
他不說話時，像是稚嫩青澀的陽光少年，他說話時，就多了些積石如玉翠列如松的清正，稚嫩和青澀一掃而空。在這基礎上又加了幾分鼻音，那股濃濃的故事感，便撲面而來。
這樣優厚的聲音條件，屬實難得。
祝菁菁上輩子，也算是在見識過不少好聽的聲音，但不得不說，薛子濤的聲音在那些好聽的聲音中，仍有其獨特之處。
被人這麼直白的誇獎，是件很讓人不好意思的事，尤其是誇獎自己的人，還是院裡，早有名氣的祝菁菁。
這讓坐在對面的薛子濤頓時有些靦腆，原本輕鬆自在的坐姿，也突然哪哪都不對勁。白皙的臉頰，更是起了一層淡淡的紅暈。
“……我也沒那麼好。”
祝菁菁不認同，“你的聲音真的很棒，我沒有奉承你的意思，實話實說。”
他坦然的態度，讓薛子濤更不好意思了。
一雙搭放垂落在身體兩側的手，陡然間就放在了大腿上。
坐在薛子濤旁邊的魏成昱自然而然將這些都看在眼裡。
他臉上笑著，心裡卻在疑惑。
原來祝菁菁喜歡聲音好聽的嗎？
祝菁菁是他迄今為止，遇到過的最難追的女生。
無論他怎麼明示暗示，怎麼主動，她好像都看不見一樣。又或者，她知道他的意思，但因為不喜歡，所以始終沒有錯過表面那層和諧的假象。
但是後面這層原因，魏成昱不想承認。
他有些不太能接受，自己在祝菁菁面前，是個這樣沒有吸引力的人。
“魏成昱，你怎麼看這次微電影拍攝，或者是說你有甚麼想法嗎？”
作為明面上統籌整個工作的人，祝菁菁早早的就有了自己的計劃和安排，她將劇本拆解成一個又一個的鏡頭，將鏡頭順著自己預設好的節奏，連線成一幕幕情節，害怕自己忘記，她不斷想不斷做著筆記，並且把那本棕色封皮的筆記本隨身攜帶著，打算時刻根據具體情況進行調整。
魏成昱和她的聯絡，相對其他人來說，更多一些。
她需要在拍攝之前好好和魏成昱溝通溝通，瞭解他的想法。
她從自己室友口中得知，魏成昱在他們院裡，也算個風雲人物，參加過不少攝影比賽，拿下過不少獎項，僅僅只是大二，在圈子裡，就小有名氣了。
但她同時也清楚，照片拍攝，跟影視攝像是不一樣的，甚至電視拍攝跟電影拍攝也是千差萬別，就更別說靜態和動態的拍攝了。
因此，她甚至有些擔心。
魏成昱怔了會，反應過來後淺淺彎著唇。
“當然有了，在這之前，我也有看過劇本。”
“菁菁你放心，雖然我對於電影拍攝這塊沒有太多的經驗，但也不至於毫無經驗，去年暑假的時候，我去電影城跟組學習過一段時間。”
聽到魏成昱這麼說，祝菁菁頓時放心不少。
又溝通了一會兒想法，祝菁菁將目光轉向坐在自己旁邊的明鳶。
明鳶要比她想象的安靜的多，在她和其他兩個人討論的時候，她很少插進話來，雖然不至於一聲不吭，但給人的印象，確實是很安靜，不多話。
這和她上輩子接觸到的那個明鳶，判若兩人。
明鳶的長相，得天獨厚，因為自小學習古典舞，身上更是有一股常人難以企及的氣質。
這樣優秀的外在條件，放在扎堆的娛樂圈裡，也十分顯眼。
儘管祝菁菁覺得明鳶這個人讓她膈應，但只看長相的話，明鳶的條件，是天生的明星料子。
“祝導這樣看著我，是有甚麼建議要給我嗎？”明鳶抬手勾著垂落在腰間的長髮，輕聲笑著調侃。
“目前沒有甚麼建議要給你，先吃飯吧，等會兒正式拍攝之前，我會單獨和你聊。”
明鳶剛才大致說了幾句自己對角色的理解，和她想的並沒有太大的出入，甚至明鳶幾個理解，居然和她的想法重合。
在這樣的情況下，她確實沒有必要，再說甚麼。
明鳶似乎沒想到祝菁菁的反應會是這樣，她微微一愣。
“還有，不用這樣叫我，稱呼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魏成昱笑著答話，“是啊，叫菁菁就好了，那樣稱呼多生分。”
薛子濤雖然沒說甚麼，但也頗為贊同的點了點頭。
明鳶尷尬的扯著唇，沒有說話。
目前的狀況，是她沒有想過的局面。
這個簡單的團隊，除了她自己以外，沒有人說話向著她。
在感到不舒服的同時，明鳶還頗有些挫敗。
等餐的過程中，祝菁菁的手機再次震動。
看著上面顯示的，未接電話(×3)，祝菁菁輕輕嘆了口氣。
她抬著頭朝面前的三人看去，“不好意思，我還有點事，先出去幾分鐘，馬上過來。”
*
當第3次撥通那串熟悉的號碼，仍舊沒有被接通的時候，談子晏有些憋屈。
雖然說，週六中午一起吃飯，是他主動提出來的，可菁菁明明也答應了他的。
“週末我可能有點忙，應該沒有辦法……”
“啊……”
談子晏不受控制的哼了聲。
這可是他期待了整整一個星期的見面。
他一個星期廢寢忘食的學習，為的，就是能省出週末的時間來，去見她。
“就週六中午，都不行嗎？”
一耳朵就能聽出來的委屈。
祝菁菁幾乎都能想到，談子晏說這句話時的模樣。
眉頭向下壓，連帶著那雙漂亮的狐貍眼也低垂了下來，甚至變得黯淡無光。說不定，還會憂愁的哀嘆幾聲。
祝菁菁突然就想到上個星期分別時談子晏的模樣，笑得眯了眼，把開心兩個字寫在臉上。
她咬了咬牙，“好，那到時候電話聯絡，我沒讓你過來，你不許主動來找我。”
談子晏狡黠的笑了笑，隨後乖巧的答應下來。
然而就在約好一起吃飯的幾個小時前。
“不好意思啊，我可能要和別人一起吃飯，不然我們飯後，一起去散散步？”
這讓原本接通祝菁菁電話，十分開心的談子晏，心情如墜谷底。也就是話尾的一起散散步，稍微挽救了一些他的情緒。
“……菁菁，你可真沒良心。”
“那算了——”
“別別別！我開玩笑的嘛……”
祝菁菁笑出聲來。
不知道為甚麼，想到電話那頭談子晏的反應，她就莫名覺得心情暢快，似乎待會兒和那幾個人吃飯，也不是讓甚麼讓人十分頭疼的事情了。
“那好，等我電話。”
於是，談子晏就這麼等了十幾分鍾。
他就待在東側門那邊的月牙湖，坐在臨湖的長椅上。
然後，他看見了祝菁菁跟著三個他完全不認識的人。一女兩男，而其中這個女生，也不是菁菁的室友。
更要命的是，即使離得很遠，談子晏也能輕易發現，其中那個淺栗色頭髮戴眼鏡性別為男的人，對菁菁格外殷勤，目光就沒從菁菁身上偏離過。
雖然菁菁並不怎麼搭理他，但談子晏心裡仍舊不太舒服。
那種目光他太清楚了。
像個求偶期的動物。
談子晏就是在這會兒，打了一個電話過去，結果出乎意料的，被當場結束通話。
這是他完全沒有設想過的事情。
他看著手機螢幕，好幾分鐘過去，那股不甘心的盡頭，也沒有消散。
10分鐘後，他再次打通了那串熟悉的電話號碼。
結果依舊是被結束通話，但好在這回，菁菁給他回了一條訊息。
——還有10分鐘再等等。[摸頭.jpg.]
看到訊息的談子晏愣住，過了會兒，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他幾乎都能想象到那樣的場面。
菁菁讓他彎下腰來，用那雙他輕易能夠包裹的手，那雙白皙細膩的手，一點點撫摸著他的頭髮。
“乖。”
談子晏收了手機，抬頭仰望著澄明的晴空，笑容愜意而又自在。
好像在此刻，天氣也變得更加舒適宜人了。
……
再打過去最後一通電話，不到5分鐘，談子晏等來了匆匆趕到的祝菁菁。
她是跑過來的，呼吸有些喘，高揚的髮尾，在空中打著旋，白皙的臉上，帶著一層薄薄的水氣，燻出來的一點微紅，淺淺的附著在臉頰上，粉粉的，像是草莓舒芙蕾上面的一層奶油。
既漂亮，又有那麼點扣入心底的甜。
談子晏下意識咬著唇，將剛才溢位來的笑吞了回去。
他想，他現在臉上的表情，肯定不好看。
站定在談子晏面前，她緩緩抬起頭，“是不是等久了，吃了午飯嗎，餓嗎？”
談子晏的表情轉瞬就柔了下來。
“沒等很久，午飯還沒吃，不餓。”
“不是說了吃了飯再過來嗎？”祝菁菁瞪他。
“不想吃，想見你。”
祝菁菁簡直要被他氣笑了，“在這裡等著不是浪費時間嗎？”
“你！”祝菁菁咬了咬牙，可看著一臉笑眯眯的談子晏，她又很難生起氣來。
她拉起他的手，“去吃飯。”
談子晏一愣，他腳步沒有停下，目光卻不由自主的集中在那隻蓋在他手背上的手。
小巧，瑩潤，指尖好像透著光一樣，輕輕捏著他的手。那個觸感和他曾經想象過多次的一模一樣，甚至要更好一些。
這是第一次，她主動去握他的手，雖然不是想象中的十指相握，但也已經是最接近的一次了。
那點溫熱，簡單，若有似無的觸感，好像在一點點被放大。熱度漸漸蔓延開來，由手背，傳遞的肩膀，再到大腦皮層，引起一陣微微的顫慄。
談子晏放慢了腳步。
他在想，他要怎樣不經意間牽上那隻手。
扯著他手背的力度突然大了一下。
祝菁菁回過頭來看他，“你怎麼發呆，不走了，一點都不餓？”
這會兒，祝菁菁才注意到談子晏的神情。他視線朝下，盯著——她的手？
唇邊還帶著點若有似無的笑，似乎是很開心的模樣。
仔細看，臉頰還泛著點紅。
祝菁菁鬆開了他的手，“你在看甚麼？”
她下意識摩挲了自己的手背。
談子晏的目光仿若帶著溫度，灼的她的手有些麻。
這種奇怪的感覺，讓祝菁菁不自覺停下了腳步。
“菁菁的手。”
他倒是回答的坦然。
“手有甚麼好看的。”
她不由自主去看談子晏的手。
指骨修長，手掌寬大，因為手背太白，上面盤桓的經絡就更加明顯。加之因為垂著放，手背微微充血，上面的青綠脈絡略略凸起，順延到腕骨，在袖口隱沒。
這是一雙很漂亮的手，非常漂亮。
談子晏舔了舔唇，“很好看。”
想牽著，想握在手心，輕輕的揉揉，從手背一點點探索到指尖。
好想。
他突然抬起頭，目光灼灼，“菁菁，我能牽你的手嗎？”
最好再給他握一下。
輕輕的捏一捏就好。
祝菁菁一愣。
上下兩輩子加起來四十多年的生活經驗，居然也無法讓她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面前這個從來都在她面前無比乖順的人，目光中隱約透露出些貪婪來，但似乎是在努力剋制著，生怕嚇著她一樣。
可不就是牽個手嗎？
怎麼還……
談子晏這幅模樣，讓祝菁菁以為，他要做甚麼過分到不可原諒的事情。
祝菁菁吐出一口氣，將手伸了就來。
“想握就快點，等會我們還要去第四食堂，哪裡稍微有點遠。”
第三食堂還有三個人等著她。
但祝菁菁覺得他們目前也沒有甚麼其他要說的事情了，不過出於禮貌，她應該打個電話過去，向他們說明自己的情況，她目前只有魏成昱的電話號碼，其他兩個人只是加了微信。不過和魏成昱說，也是一樣的。
這樣想著，祝菁菁伸手朝衣服口袋裡探過去，只是還沒有等她摸到手機，她肩膀一震。
那隻在她看來非常漂亮的手，緊緊的握了上來。
修長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撫摸，隨後又捏了捏她的手掌肉，東一下西一下，像是在撥弄玩具一樣，玩的不亦樂乎。
祝菁菁抬頭看著談子晏。
他笑得很是開心。
只是牽個手而已，有那麼開心麼？
心裡產生這樣的疑惑時，祝菁菁突然反應過來一件事情。
只是牽手。
可又不僅僅是牽手。
如果說出這句話，提出這個要求的人，換一換，換成魏成昱，換成陸景明，換成其他異性，她，還會答應的這樣乾脆嗎？
不會。
她很快給出了自己答案。
她答應，似乎，只是因為提出口的人，是談子晏。
他在她面前一直那麼乖，偶爾提出這樣的要求，並不過分。
談子晏對她有好感，甚至有些喜歡她。
祝菁菁想，自己大概是高考畢業那會兒有了這樣的猜測。
就在那個高考結束當天的聚餐，他們一起回家，迎著漫天紅霞，在教師大院的老槐樹旁跳舞。簡單的華爾茲，旋轉，前進，側身旋轉……
談子晏卻總在看著她，一直看著她，讓她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她說，“今天的晚霞很漂亮，火燒雲一樣。”
“恩。”他的目光仍舊沒有偏離她。
唇角帶著的笑，讓她莫名有些不自在。
“你總看著我做甚麼……”
“好看，因為，菁菁好看。”
談子晏回答的乾脆。
可她那天哪裡好看了。
頭髮亂糟糟的，衣服也亂糟糟的，那幾張畢業聚會上的相片，她怎麼看怎麼不舒服，怎麼看怎麼後悔。
早知道影響這樣糟糕，她出門前，應該再三檢查打理的。
反倒是談子晏，當天發在朋友圈的照片，每一張都好看。絲毫不誇張的說，他的形象，不用收拾都能出道。
比她曾經見過的那些圈裡面的男明星都好看。
這樣的人，說自己好看……
祝菁菁並不相信他的話。
她無法說服自己。
祝菁菁輕笑出聲，“你不用奉承我，畢竟我可不會給你甚麼好處。”
談子晏挑起眉，牽著她的手，一個旋轉，兩人頓時掉轉了方向。
“首先我得強調，這是真心實意的實話，沒有半點奉承，然後……”
他朝後邁了半步，又立刻收了回來。
“這怎麼不算沒有好處呢？”
他揚起她的手，頗有幾分意有所指的味道。
祝菁菁覺得他簡直有些好笑，和她跳舞，這能說是甚麼好處嗎？她又不是甚麼絕世美女，可偏偏談子晏看她，像真有幾分這樣的意思。
難道是情人眼裡出西施？
……
這個想法冒出來的瞬間，祝菁菁險些踩上談子晏的腳。
她以為，那是錯覺，可後來發生的很多事情似乎都在一點點的印證。
那並不是錯覺。
尤其是現在，只是牽個手，就能讓人這樣開心嗎？
祝菁菁問他，“你這麼喜歡我的手？”
談子晏有些不捨得的鬆開，“喜歡，但更喜歡本人。”
比思考更快一步的話脫口而出，他甚至來不及阻攔。談子晏輕輕勾著唇。
儘管現在對他來說並不是一個很好的時機。
如果要挑機會的話，不應該在這樣的場合，這樣突然的情況下。
至少，得是個有浪漫色彩的場合。
或許是月上柳梢，或許是紅霞滿天，又或許，該是個陽光燦爛，滿是愜意的午後。
反正，肯定不是這樣的時候。
可說都說了，也就再不能考慮場合機會了。
輕輕嘆了口氣，他突然垂下頭，有些苦惱的撇了撇嘴。
“但是本人好像還不知道。”
祝菁菁心口一跳。
所有的一切，那些種種怪異的感覺，都伴隨著這一句話清晰明瞭。
談子晏喜歡她。
不是她的猜測，而是確實的答案。
她不討厭這樣的感覺。
儘管她有經歷過一段失敗的感情，也不再對感情抱有憧憬希望，但她並不抗拒排斥。
她覺得，如果真的喜歡，應該試試。
去試試。
可……
“唉，我恐怕是單相思了。”
祝菁菁揉了揉眉心，輕輕吐出一口氣。
“沒有。”
“沒有單相思。”
伴隨著這句簡單的坦白，談子晏能明顯感覺到，自己心跳的頻率，正在逐步加快。
不受控制的加快。
他不喜歡不受控制的感覺。
他所做的絕大部分事情，都在規則條例以內，可這件事情不受控制，他並不討厭，他甚至有些喜歡。
“菁菁，沒有騙我？”
一句再輕鬆不過的話，他卻說的小心翼翼。
他反覆告訴自己，菁菁不是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的人，也從來不會和他開這方面的玩笑，可儘管是這樣，他卻忍不住在腦海裡確認今天的時間。
不是愚人節，也不是甚麼生日，不是甚麼適合釋放幽默的日子。
祝菁菁沒有回答，她再次把手伸了出來。
“要捏捏嗎？”
剛才，他似乎很喜歡這個動作。
談子晏毫不猶豫的將那隻手握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