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章 約飯
晚上 談子晏和室友一起，迎著皎潔的月光，回到寢室。
結束了一整天按部就班的學習任務, 談子晏很快整理好自己，坐在位置上，下意識拿出放在一邊的數學分析習題集，打算在睡前打發時間。
擺在書櫃旁邊的日期記錄引起了他的注意, 修長的手指一頓，他目光微微凝固。
今天是週五, 明天是週六。
他和菁菁約定要一起吃飯。
原本平靜毫無波瀾的臉, 淺淺揚起幾分笑意。
還不到晚上10點, 他已經開始期待明天了。
每每這個時候, 他總是很慶幸自己的選擇。
留在國內，留在菁菁周圍。
人是群居性的動物, 孤獨, 不成活。
在認識祝菁菁之前，談子晏十分不贊同這種說法。
10歲之前, 他一個人照樣能生活的很好。他並不指在人際交往中獲得快樂，甚至，絕大多數的人際交往, 只會給他帶來負擔。
可自從在, 那個BBS上認識祝菁菁後, 情況就變得不一樣了。
初次交談, 一點都不算愉快。他還說出了幾句不太合適的話來，說這個論壇ui設計一團糟，如果換做他來，他肯定能設計出一個更漂亮的論壇, 吸引更多的使用者。
本來是想逗逗這個網友，可網友卻一本正經的告訴他。
——君子欲訥於言而敏於行。
談子晏滿臉問號。
在他打算探究這句話出自何處的時候，他又收到了一條訊息。
——古者言之不出，恥躬之不逮也。
談子晏笑了。
居然還在他面前賣弄上了。
他雖然才在國內待了不到兩年就離開了，但也並不是對中文一竅不通。就算他不明白，網路這麼發達，他難道不會去查意思的嗎？
查到了第1句話的確切意思，談子晏只覺得這位來自國內的網友，是在諷刺自己。
而正當他想到一句適合的話，還擊回去的時候，他收到了網友的訊息回覆。
——這是我剛剛翻書看到的兩句話，我手邊的書只有論語通譯了，不知道能不能幫到你。
談子晏一愣。
突然想起，他發帖時標題表述的目的。
他想要，學習古漢語。
——你稍微等等，我打字比較慢，翻譯我馬上發給你。
原來，她發給他的這兩條訊息並不是要回復他的話。
手指停在鍵盤上，他安安靜靜的等待著，來自大洋彼岸的回覆。
10分鐘過去，她將這兩句話完整的意思，出處，全部都發了過來。
她的回覆，中文中夾雜了英語，如果完全對中文一竅不通，可能還看不懂。
不知道為甚麼，一副畫面突然湧現了出來。
一個年紀不算大的小女孩，匍匐在電腦邊，如臨大敵，努力著敲擊電腦鍵盤，時而停住思考，時而手指在鍵盤上動作。
她很真誠，將自己想要幫助他的心，毫無保留的展示出來。
只是有點笨拙，還差點讓他誤會。
談子晏意識到，自己對待這個陌生網友，有些苛刻。
他慶幸自己沒有將自負展現在這位網友面前。
同時，他覺得……
她好可愛。
是的，可愛。
這是他第1次，對這個詞，有了具體的印象。
……
“談子晏能麻煩你，幫我把桌上的雜誌遞過來嗎？”
說話的是談子晏的室友，人已經上了架子床。
談子晏從位子上站了起來，一眼看到那本雜誌後，拿過，遞到了室友的手邊。
“謝謝啊！”
“不客氣。”
室友張宇瞥到了談子晏桌上的那本習題集，“這麼晚了還做練習嗎，不休息休息？”
順著室友的目光看到自己桌上的那本書，談子晏笑了笑，“沒有，今天不做了，早點休息，明天要去見朋友。”
張宇挑起眉，笑容突然多了幾分調侃。
“女朋友？”
談子晏微微一愣，“……不是。”
“在追？”
其他室友似乎也聽到了這邊的動靜，下意識都將目光集中到了兩人身上。
“沒有。”
“我說張宇，你這個問話方式是不是有點問題？”
張宇偏過頭去看另外一人。
“怎麼有問題了？”
“你問女朋友的時候，談子晏說不是，不是女朋友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女性朋友，另一種是男性朋友。”說到這裡，那道聲音裡帶了幾分訕意，“你怎麼就偏偏預設成了前一種呢，嗯？”
“邏輯鏈有問題啊，張宇你說話怎麼這麼不嚴謹呢？”
……
就這樣一個簡單的問題，談子晏的室友們，以此為契機，展開了一系列已經超脫問題本身的討論。而作為當事人的談子晏，則安安靜靜的坐在位子上，望著桌面上擺著的一架迷你三角鋼琴。
這是菁菁送給他的，他試過，音色還算不錯。
送他禮物的時候，她似乎還有點不好意思，忐忑著，拿出那個包裝精緻的禮盒，遞到他的面前。
“談子晏……我現在還有些窮，買不起斯坦威和雅馬哈，但是，會有機會的。”
談子晏滿懷笑意的接過。
他迫不及待的拆開包裝，修長纖細的手指搭在琴鍵上，一串輕靈的音符傾瀉而出。
冰冷的琴鍵，彷彿在他觸控的瞬間，帶上了溫度。那一點點的溫暖，從他的指尖，向上攀登。
他感覺到頭皮一點點縮緊，大腦皮層輕輕顫慄。
好像那雙細膩白皙的手在撫摸著他。
動作溫柔愛惜。
祝菁菁問：“你看著我的手幹嘛？我可不會彈鋼琴……”
愉悅的情緒，從他的手指上表現出來。
祝菁菁瞪大了眼，“次菊郎的夏天？”
談子晏笑意溫和的點頭。
但他的內心卻遠遠沒有表現出來的這樣平靜。
只是一份禮物，怎麼就能讓他這樣？
談子晏自己給出了答案。
因為是她送的，她是祝菁菁。
溫和的笑容，漸漸加深。
“很好聽！談子晏你真厲害，玩具鋼琴都能彈得這麼好。”
談子晏覺得臉有些熱，耳根也有些燒。
很奇怪的反應。
又很讓人喜歡的反應。
菁菁明明以前也誇過他的。
……
手指再度搭上鋼琴琴鍵。
談子晏並沒有按下去，這是在琴鍵上靜默的彈著琴譜。
腦海中一遍遍模擬著，鋼琴本應該發出的聲音。
他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彈的，好像是水邊的阿狄麗娜。
都說意隨心動，他為甚麼會突然想到這首曲子。
談子晏不可避免的將自己代入皮格馬利翁的角色。
一陣突如其來的震動，將他從孤獨的思考中拽了出來。
談子晏拿過手機。
——明天要一起吃飯嗎？我學校食堂有一家椰子雞做得很不錯。[微笑.jpg.]
不知道為甚麼，只是簡單的透過一條訊息，他就不由自主的去想，菁菁對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應該是怎樣。
她會用那雙漂亮的眼睛看向他，語調輕快上揚，像是活潑的黃鸝。
她唇邊，應該還含著淺淺的笑意，像是隨時打算包容著他的挑剔。
如果他不喜歡椰子雞的話，她應該還會列舉出不下5道，他可能會喜歡的食物。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怎麼會有這樣，讓人喜歡的人？
談子晏指尖搭在螢幕上，順著傳遞訊息的頭像，一點點向下撫摸著。
嘴邊的笑意，早已不自覺，一點點向上攀爬，爬到了眼角，爬到了眉梢，渾然巧妙的融合為難以剋制的笑容。
“張宇，你看看談子晏。”
順著封謙的話，張宇看到了望向手機螢幕，暗暗發笑的談子晏。
一點聲音也沒有。
“怎麼笑的這麼開心？”聲音壓得很低。
“我覺得，你的邏輯鏈，可能沒有問題。”
張宇：“恩？”
“女朋友，在追。”
“哦！”
*
回到寢室後的第10分鐘，室友用完了吹風機，祝菁菁把吹風機放回到自己的櫃子裡。
看著自己的吹風機，她不由得回想起，明鳶將它還給自己時所說的話。
“實在不好意思，很抱歉。”
通常情況下，祝菁菁應該在這個時候說，不客氣或者沒關係。但這次，她並沒有說這些。
她接過自己的吹風機，甚麼都沒說，十分平靜的把宿舍門給關上。
呼呼的風聲停下，本來應該在祝菁菁回寢室之後就開始的議論，推遲了10分鐘後才開始。
“我說，他們表演系的人都這麼恬不知恥的嗎？”
祝菁菁看向說話的吳露露，她看起來似乎比自己都還要生氣。
當然，吳露露生氣的緣故，是因為剛才陪自己一起去隔壁寢室的周蕪，把她們兩個所經歷的事情，一字不差的說給了她聽。
馮恬恬按下空格鍵暫停，坐在椅子上稍稍挪了挪位置，面朝寢室裡其他三個人。
“別那麼生氣嘛，以後不借了就是，我們菁菁都還甚麼也沒說呢。”
周蕪把陽臺的門關上，重新做回位子上，“你們兩個人是不知道，隔壁寢室的人態度確實很不好，也不是，我們對錶演系的人有偏見，就是他們說話的方式挺讓人不舒服的。”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吹風機確實挺好用的。”周蕪嘿嘿的笑著，“我也想去買一個，菁菁你把連結發給我吧。”
祝菁菁一愣，“這個吹風機是別人送給我的。”
“閨蜜送的？”
“不是，就是一個朋友。”
吳露露突然笑了起來，“那這禮物送的還挺貼心的，誰還不經常洗頭髮呀，出現頻率這麼高的東西，每次用起來，不都得記得這個朋友的好？”
周蕪十分贊同的點頭，“這算是送禮物的一個經驗之談，要送就送生活中那些常用的，這麼一來，你送禮物的那個人，每次用東西的時候就能想起你來。”
“……這樣嗎？”
祝菁菁眉頭微微蹙起。
可她送給談子晏的東西，似乎並不算常用。
把玩著手中的手機，祝菁菁陷入沉思。
明天是週六吧，他們三個應該約一次飯了。
這樣想著，祝菁菁開啟手機。
她下意識點開談子晏的頭像，開啟對話方塊，卻在編輯訊息的前一刻停下了手指，隨後退出對話方塊，點進了和陸景明的對話。
——明天要一起吃飯嗎？來我學校食堂。
手指輕捏著下巴，她思考著食堂裡還算好吃的視窗。
前幾天的椰子雞好像不錯。
但還沒等他發出這條訊息，陸景明的訊息便先一步出現。
——[哭泣.jpg.]明天我可能去不了了，要在實驗室待一整天。
——我參加的一個ai機器人比賽下個星期就要開賽了，還有幾個測試要做。［大哭.jpg.］
祝菁菁手指一頓。
她將自己剛才編輯的訊息刪掉，編輯傳送了另一條。
——沒關係的，好好加油比賽，期待你的好訊息。［打氣.jpg.］
——也別太辛苦了。
——加油！[打氣.jpg.]
陸景明看著手機，嘴邊的笑意漸漸蔓延開來。
一掃剛才心頭的一片陰霾。
“陸景明，機器人的左手動作似乎還有點問題，這個部分應該是你負責的吧，你過來看看。”
陸景明收了手機，臉上的笑意瞬間退去，他面無表情的看向季時遠冷哼一聲。
他不應該把個人感情帶到團隊工作裡面來。
冷靜。
情緒化不是一件好事。
陸景明牢牢告誡著自己。
對於老師把自己和季時遠安排在同一個團隊裡，陸景明並不算意外。兩人都在資訊工程學院，還十分巧合的都在同一個專業。
季時遠的學習能力，從來都很優秀。陸景明很清楚這一點。
只是他有些不甘心。
自己居然沒有成為這個6人小隊的隊長。
同時，他也有些意外季時遠的變化。
他們似乎也很久沒有見面了。
不僅僅是在高中的學校，就連在教師大院，也沒見上。
不過他也聽說過關於季時遠的訊息。
說他很忙，即使沒有參加高考，也還在學習。
各種方面上的學習。
季時遠居然也能和隊裡的成員相處的挺好，雖然談不上關係親近，但他為人處事的方法，可以說和高中判若兩人，有了質的進步。
陸景明走到電腦旁邊，仔細檢查著程序的運作。
季時遠則和另一個成員說著話，遠遠看著，還能從他臉上看出一些溫和來。
季時遠確實變了。
已經不是以前那一臉誰都欠他的模樣。
他好像跟自己和解了。
即使是陸景明也不得不承認，季時遠確實能夠勝任這個隊長。
*
和談子晏約好明天吃飯的時間地點之後，祝菁菁把手機收了起來。
她再抬頭時，發現自己兩個室友，居然笑著看向自己，這笑容中有幾分他不太能理解的東西。
馮恬恬趿拉這拖鞋，搬了一把矮腳凳子，坐到祝菁菁面前來。
“菁菁明天打算怎麼安排？是又去圖書館還是去閱覽室？”
吳露露瞪了她一眼，“明天可是週末，好不容易的週末，當然要休息一下，對吧菁菁？”
祝菁菁坦然承認。
“我明天打算和朋友一起出去吃飯。”
馮恬恬也不知想到了甚麼，突然悄悄的又湊近了些，“是甚麼朋友啊，男朋友？”
祝菁菁隨即否認，“當然不是，就是以前的高中同學……”
高中同學脫口而出的時候，祝菁菁覺得有些不對，好像從頭到尾她和談子晏就沒有同班過，只能說是同校。同校的話，嗯……也算同學吧。
吳露露唇邊的笑意漸漸明顯起來，“當然不可能是男朋友，咱們菁菁可是醉心學習沉迷學習的大學霸，談戀愛那些事情，哪有學習重要……”
兩人目光相交，好像在做著甚麼無聲的交流。
祝菁菁覺得自己兩個室友，說話奇怪，也確實不是空xue來風。
兩天前，突如其來的微信新增訊息，讓吳露露有些意外。
她開啟手機，看見驗證訊息顯示的那三個字，更加意外了。
——魏成昱。
這不是攝影專業的系草嗎？
好好的他加自己幹嘛？
不過……
吳露露順手點了同意，有個帥哥躺在自己列表，也不算甚麼壞事兒。
但她同意好友新增沒多久，這個魏成昱就給自己發了訊息。
——你好[微笑.jpg.]
這會兒，意外就演變成疑惑了。
魏成昱在學校裡也算小有名氣了，雖然才大二，但卻參加了國內外不少有名的攝影比賽，還拿下了很多比賽的獎項，也僅僅是在大二的年紀，就成了國內首屈一指的時尚雜誌的特邀攝影師。
不只是在時尚這一方面有自己獨到的見解，對於景物意象的捕捉，也頗有造詣。
在今年年初，似乎還在學校內開辦了個人攝影展覽，不僅學校有不少人去看，校外也來了不少慕名參觀的人。
關鍵是人還長得好看，風趣幽默，有不少人喜歡。
唯一不好的一點就是，有點花心。
不過絕大多數人對他的理解是，風流才子嘛，風流是正常的。
人家雖然說談過不少女朋友，但從來也沒有傳出甚麼腳踏多條船的事來，只是說，一段一段，銜接得十分緊密，幾乎沒有空窗期。
介於這位學長的故事，吳露露絲毫不覺得，這位學長主動新增自己，會只是單純的想要加自己做好友。
一番簡單的寒暄之後，吳露露知道了這位學長的目的。
魏成昱看上了自己的室友。
原來前些時候，那些傳聞是真的。
可問題是，她要幫忙嗎？
……
不得不說，魏成昱還是有些手段，有些能力，僅僅一天，就徹徹底底讓吳露露倒戈。
畢竟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魏成昱用關係，送了吳露露自己偶像下個月演唱會的門票，還是VIP貴賓坐席，說不定還有見面握手的機會。
似乎也是用投其所好的類似的方式，魏成昱同時收買了自己的室友馮恬恬。
……
祝菁菁不好追，吳露露和馮恬恬都這樣覺得。
她好像對男人不感興趣，從小到大居然沒有喜歡過哪個明星或者演員。
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惡補專業課。
畢竟全專業，用一個剛剛達線的藝術分，考進來的，好像也就只有祝菁菁一個人。還因為這個事蹟，在專業裡面小火了一把。
但因為祝菁菁這一個多月來很少參加甚麼大型活動，很少暴露在大眾的視野之中，所以關於她的事蹟，也就多添上了幾分神秘的色彩。
甚麼壓分學霸呀，神龍見首不見尾呀，話劇小公主啊……
一些離奇，又透著幾分合理的外號，在同專業和同院系的學生中傳開。
因為祝菁菁本人把大量的精力放在惡補專業課上，所以對於這些沒有太大的關注，但作為她的室友的其他三個人，卻還是聽說過幾句的。
這樣一個女生，確實不太好追。
可魏成昱似乎還挺擅長追人的。
……
“菁菁應該還沒有談戀愛吧？”
祝菁菁一臉錯愕，有些不能理解為甚麼馮恬恬要突然問自己這個問題。
“沒有。”
吳露露插過來話，“菁菁以前被人追過嗎？”
祝菁菁漸漸反應過來。
難道這是到了深夜女生聊天室了？
她不是沒有上過大學，以前也經歷過這樣的事情，女孩子，到夜晚到晚上，總是比白天更加感性，也會聊一些更加私密的，偏向於感情類的話題，她也經歷過好幾次這樣的深夜女生會談。
所以，現在是到時候了嗎？
祝菁菁把電腦合上，乾脆把凳子轉了過來，面向其他幾個人。
“沒有，我長得不算漂亮，所以……”
“你在開甚麼玩笑啊祝菁菁？”
“你說話的時候能不能照照鏡子？”
“拜託你這樣說話，我們可是要覺得你在炫耀了。”
祝菁菁一陣沉默。
她說的是實話，以前在教師大院的時候，沒人誇過她好看，當然了，長輩的誇獎不算。
同理在新河一中的時候，也是這樣。
重點中學，絕大部分人關注的都是學習。就算真有好看的人，也就是小範圍小幅度的議論一段時間。
不過如果那個人又好看，成績又好，還渾身優點的話，那就另說了。
祝菁菁很快聯想到了談子晏和陸景明這兩個人。
“你這雙眼睛，這張瓜子臉，就有哪裡不好看？”
“不過菁菁好像很少化妝的，除了迎新晚會那天稍微化了點妝，平時都是素顏的……”
“這麼說也是。”
自己的幾個室友，嚴肅而又認真的討論著自己的外貌，這樣祝菁菁多少有點不好意思。而除了不好意思之外，她還莫名的有些慌亂。
但她很快冷靜下來。
“其實我們學校的女孩子都很漂亮的。”
“那倒也是，畢竟我們是出了名的美女多。”
“聽說隔壁學校男女比例嚴重失衡，時不時還會來我們學校蹭飯。”
“那隔壁學校帥哥多嗎？”
……
關於自己的話題總算被揭過，祝菁菁覺得好笑，又有些無奈。
差不多到要上床睡覺的時候了，馮恬恬漫不經心的朝祝菁菁問了句。
“那菁菁明天早上幾點出門呢？”
“大概九點，起床的話可能是八點，你們放心，我一定動作小心，不會把你們吵醒的。”
祝菁菁打算去談子晏學校吃個早餐，完了之後，再去圖書館逛逛，然後中午帶談子晏回自己學校吃午餐。
晚上的話，就留在寢室看電影，寫筆記。
馮恬恬垂著頭抿了抿唇，“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隨便問問。”
吳露露附和著說，“就算是週末，咱們寢室也不會睡的太晚啦，我們應該都要出門的……”
早早躺在床上的周蕪突然輕哼一聲，“兩個天天吃早午飯的人說不會睡得太晚，你們聽聽這話誰信？”
馮恬恬和吳露露沒再說話。
但兩人回了床上之後，不約而同的拿出手機，向那個前幾天主動新增她們微信的人編輯了訊息。
——菁菁9點左右出門，你可以適當提前一會兒。
——週六菁菁沒有去圖書館，大概9點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