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章 那個女人
祝菁菁偏過身去看。
隔壁的包廂, 門微微敞著，陸景明滿臉笑意的倚在門邊上。
1班2班是鄰班，這次碰巧, 班級聚會也定在同一家酒店，酒店方還貼心的將兩個班級定的包間安排在了一起。
牆壁的隔音效果不錯，裡頭一片熱鬧，只是把門稍微帶上了點, 就很難聽見一點聲音了。
站在祝菁菁旁邊的徐帆有些意外，她認識陸景明, 同樣對於她來說, 祝菁菁可以算得上是她在1班最熟悉的人了,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這兩個人, 居然還有聯絡。甚至看起來關係還不錯。
陸景明高一下學期後就很少出現學校了，但是, 關於他的傳聞, 一點也沒少，尤其是樓下宣傳欄, 時常都能更新有關於他的一些事情。比如今天又拿了甚麼獎，又參加了甚麼市級的活動……諸如此類。只要關注第一教學樓樓下的宣傳欄，時不時都能瞭解到關於陸景明的資訊。
陸景明十分悠閒的慢慢走近。
祝菁菁看著他無奈的搖了搖頭, “巧嗎？1班2班畢業聚會定的同一家酒店, 位置也在一起……甚至我們包間都是挨著的。”
祝菁菁毫不留情的拆穿, 陸景明卻不覺得有甚麼, 他仍舊笑著，走到祝菁菁面前後才停下腳步。
“不管，就是很巧。”
祝菁菁看著他沒有說話。
反倒是在一邊的徐帆，她捏著手, 幾乎把手掌都攥了起來，握成了拳頭。只是因為垂在身體兩側，除了她自己外，沒人看見。
“菁菁，你們……”
“嗯，我們認識。”
祝菁菁習慣了這樣的開場。
很多時候，很多人都會訝異於她和陸景明認識，其實這在祝菁菁看來並沒有甚麼，都是一所學校的，甚至，他們還都住在一起，在同一個小區。
當然了，她也能理解大多數人的反應。畢竟對於陸景明來說，她在年級裡的存在感確實是太低了，除了坐在周圍的人之外，很少有人會知道她。
不過比起曾經還是有區別的。
這輩子，她參加了幾個比賽，也曾經短暫的在學校裡引人注意過。
“菁菁，你這個回答也太敷衍了，何止是認識，我們明明是好朋友好吧？”陸景明微微蹙眉，對於祝菁菁的回答有著顯而易見的不滿。
徐帆眼底的訝異更加明顯了，“我以前都不知道……”
“不知道也很正常，高一下學期之後這個人都不怎麼出現在學校了，就算我們是朋友，這也很難體現出來的。”
徐帆愣了會兒，和祝菁菁對視一眼之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那倒也是，我只是沒想到菁菁居然還認識這樣的……大學霸”
祝菁菁笑了笑沒說話。
陸景明似乎很高興別人將他和祝菁菁這樣聯絡起來。
彷彿他要比別人和祝菁菁多了一份親密。
“對了，怎麼不見談子晏？”
祝菁菁記得他們兩個是一起出門的，加上兩個人都在2班，按理來說現在應該也是在一起的。
儘管談子晏是高一才轉來的，但他和陸景明兩人的友誼，仍舊火速升溫，一點也不比從小一起長大的她差。
只不過陸景明總是不承認他和談子晏關係好。
而談起這個話題的時候，談子晏總是笑了笑，然後悄悄到祝菁菁耳邊說。
“陸景明這個人，嘴硬。”
祝菁菁想到談子晏揹著陸景明，悄悄在自己耳邊說話的時候的模樣，忍不住笑彎了眉眼。
提起談子晏，陸景明面上顯露出幾分嫌棄來，“他？不過參加一個畢業聚會，就能和一大群人聊上天……現在，應該紮在人堆裡呢。”
祝菁菁點了點頭。
談子晏大部分時候性格還是隨和安靜的，別人有甚麼問題問他，他也只是耐心的回答。比起陸景明來說，談子晏的性格確實會更受人歡迎一些。
對於他們兩個這樣，長期不待在學校裡的人，班上的同學，有些話對他們說，也很正常。
祝菁菁下意識替談子晏解釋，“他不太會拒絕別人，所以同學才喜歡找他說話吧。”
陸景明聽到簡直要氣笑了。
談子晏還不擅長拒絕別人？
他簡直，不要太會裝。
2班的包間門被再次推開，正想開口再說些甚麼的時候，陸景明停下了嘴，朝門開出的縫隙那邊撇過去。
談子晏推門而出。
他臉上含著淺淡的笑，白皙的臉頰帶著一層薄薄的紅暈，唇紅齒白的模樣，看起來像是一塊上好的和田芙蓉玉，散發著淡淡的光。
看見祝菁菁時，他微微挑起眉頭，隨即加快了腳步，走到幾人面前。
“菁菁出來透氣嗎？”
祝菁菁點了點頭，“其實也吃的差不多了，可以回去了。”
剛才她出來的功夫，已經看到好幾個同學跟老師告了別。
大部分人都想著，高考結束當天一定要好好玩個痛快，而祝菁菁只覺得一整天的考試讓她非常疲憊，她現在只想早點回家，刷牙洗臉，躺在床上。
“那我們回去？”
正好他也不想再回去，和那些根本談不上熟悉的同學，說一些應付客套的話了。
說走就走，迎著滿天紅霞，三人離開了酒店，坐著公交車回了家。
這會兒還算不上太晚，比起以前晚自習回家的時候早的太多。教師大院門口的光敏路燈都只是亮了幾盞，還有幾盞黑漆漆的，似乎是天黑的情況還不足以觸動開關。
“好漂亮啊，”祝菁菁抬頭看著天空，嘴角的笑容越發明顯，“就是再過一會兒天該黑，應該就沒那麼好看了。”
不只是好看。
緋色的煙霞墜滿天邊，又是正好高考結束，大家身心放鬆的時刻。
這樣旖旎的風光，還比往常多了幾分難以言說的浪漫。
祝菁菁突然想起上輩子在電視臺，她參加一檔戶外節目的錄製。那是一檔熱度漸漸上升的戶外競技類綜藝，參與的嘉賓，組隊進行節目組給出的任務挑戰，那時候正巧在海邊，剛剛結束了一輪遊戲。
節目嘉賓大部分都很疲憊，不是仰躺在細膩的沙灘上，就是坐在一邊的躺椅上休息。
節目組燃起篝火，在一簇簇跳動的火光中，曖昧又浪漫的音樂恰到好處的響起。
她作為站在一邊協助拍攝的followpd，也不由得被這樣的氛圍感染。
嘉賓們自發的牽手跳舞，在一片歡聲笑語中，大家似乎都忘記了他們正在錄製節目。
或許是笑容真心實意，情緒真摯飽滿，這個看似平淡溫馨的場面，卻在同一時段，讓收視率達到了頂峰。
從回憶中抽身，祝菁菁慢慢垂下頭來。
“確實很適合跳舞。”
站在旁邊的陸景明一愣，“菁菁你剛才說甚麼？”
祝菁菁臉倏地一紅，她有些不自然的抿了抿唇。
“沒事。”
他明明聽見了，菁菁說很適合……
究竟是很適合甚麼來著？
陸景明還想再問，口袋裡的手機卻不適時的響起。
他拿出手機摁下接聽電話，那頭熟悉的聲音傳來。
“陸陸啊，班上的聚會結束了嗎？媽媽在家裡等了你好久了！”
陸景明肩頭一震，迅速調低了音量鍵，確認沒有被身邊的兩個人聽見之後，才悄悄鬆了口氣。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結束了，我已經在樓下了，很快就回家。”
匆匆結束了對話，陸景明趕緊結束通話，把手機收了起來。
談子晏站在一邊淡淡的笑著，似乎並沒有察覺到陸景明的侷促。祝菁菁的注意則全部放在了陸景明身上。
陸景明突然覺得臉有些熱。
“……那個，我媽還在等我，我先上樓了，我們，明天見。”
祝菁菁這才反應過來，剛才是陸景明的媽媽給他打的電話。
“好，明天見。”
談子晏意味深長地看了陸景明一眼，“明天見。”
陸景明哂笑，“誰要和你明天見。”
撂下這句話，他朝祝菁菁揮了揮手，轉身去了樓上。
安靜的教師大院樓下，好像只剩下了祝菁菁和談子晏。
幾乎是陸景明一走，談子晏就極為自然的朝旁邊挪動了幾步。也就是片刻的功夫，兩人就成了並肩走了。
1棟和2棟離得很近，垂直距離甚至不到10米。
祝菁菁住的單元也和談子晏很靠近。所以相對來說，兩人同路的距離還是挺長的。
靜悄悄地一路，談子晏突然出聲。
“菁菁覺得，適合跳甚麼舞？”
“華爾茲。”
答案脫口而出之後，祝菁菁自己都有些意外。
或許是談子晏的問題太過不經意，也太過突如其來。讓她下意識順著他的話去想。
在那檔節目，嘉賓們也確實不由自主，順著音樂，跳起了華爾茲。
舒緩緩慢的節奏，起伏優雅的圓舞曲。
讓站在鏡頭背後的她，也忍不住跟隨音樂，打起了節奏。
“那要試試嗎？”
祝菁菁停下腳步，滿臉愕然地看向談子晏。
迎著她一雙有些不敢相信的眼睛，他笑容更加溫柔了。
“我記得，菁菁在高二徵文比賽的時候，拿獎的那篇文章，寫的就是一次學習舞蹈的經歷。”
“那要試試嗎？”
他朝她伸手，聲音彷彿帶著蠱惑。
鬼使神差的，祝菁菁搭上了那隻寬大的手掌。
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溫潤觸感將她包裹。
手掌交疊緊握，他單手負在身後。
其實，他剛才聽見了菁菁說的話。
連離得更遠一些的陸景明都聽見了菁菁說的話，他又怎麼可能沒聽見呢？
他只是覺得有點意外，更加有點好奇，為甚麼在這樣的時刻，在這樣的場合，菁菁會突然說一句這樣的話呢？
但菁菁比她想的更加不好意思。
她似乎也覺得自己說出來的話有點冒昧，頂著一張淺粉色的臉，心口不一的說自己沒說甚麼。
談子晏側過頭，悄悄打量著面前這個有些害羞的女生。
其實，菁菁這樣就很好。
有些時候，他都覺得菁菁有些過於成熟了，明明才剛剛成年，可有時候思考行為和做法，卻穩重的和年紀不符。
他更喜歡這樣的菁菁。
也會害羞，也會不好意思。
他有些壞。
他想逗逗她。
所以他開口問了，向她發出了邀請。
在開口之前，談子晏假設過她的反應。
但當祝菁菁自然而然搭上談子晏手的時候，那些假設過，猜測過，瞬間在腦海中已經過了一遍的場面，在此刻轟然崩塌。
談子晏心口猛然一跳。
動作比思考更快一步，他緊緊握住了她的手。
他會跳華爾茲，她也會跳華爾茲，甚至兩人配合的很好。
明明是第一次一起跳舞，但他卻能從她的目光反應中，輕易的推測出她的下一步，並予以應和。
這樣不受控制，卻又在控制之中的感覺，讓談子晏期待，嚮往，甚至是，沉醉。
他覺得，自己的臉，應該也有點熱，有點紅。
他這樣算是害羞嗎？
談子晏舔了舔唇。
幾乎空無一人的樓下走道，兩人在漫天紅霞下，牽手跳著舞。
祝菁菁原本還有些不安，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踩到談子晏的腳，但她的擔心始終沒有發生，他們居然有些意外的默契。
她忍不住笑了笑。
另一邊，剛回到教師大院不久的季時遠安靜的站在門口的老桂樹下，沉默的看著不遠處相攜起舞的兩人。
其實他們的距離也不算遠，季時遠甚至能看見祝菁菁臉上淺淡的笑容。但那邊的兩個人，並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是因為太專注了嗎？
想到這個可能性，季時遠的臉黑的厲害。
明明，不應該是這樣。
在他的夢裡，菁菁會在今天和他表白，他們會在一起。他們是最好的朋友，也一定會是最好的戀人，他們會相伴著走完這一生，這才是應該發生的事情，而不是眼下這樣，菁菁和談子晏旁若無人的跳著舞。
所以，菁菁是因為覺得他會和夢裡一樣出軌，就選擇換個人喜歡了嗎？
可那只是夢。
就算現下，許多軌跡都能與夢裡重疊，但季時遠仍舊堅信，其中關於他會出軌的那一條。
不可能會發生。
*
高考實際成績，和祝菁菁估計的差不多。
聯想到上輩子，首都傳媒大學的錄取分數線，她毫不猶豫的將這所學校填作了第一志願。
儘管一切都在預料之中，但得到錄取訊息的當天，祝菁菁還是有些剋制不住的激動。
那種透過自己努力，讓自己一點一點變好的感覺，確實很好，而這所學校的錄取資訊，對當下的祝菁菁來說，就像是完成了階段性目標的一個獎勵。
不只是被錄取的開心，更多的，是自己一點點，擺脫上輩子命運走向的自信。
她可以做到，當然可以。
一定可以。
只是，有些事情，卻和上輩子不一樣了。
陸景明是在首都大學沒錯，但談子晏卻並沒有和上輩子一樣去了ICL，而是和陸景明一樣，都去了首都大學。
這樣的發展走向，意外中又有些許可以理解。
祝菁菁不明白怎麼會發生這樣的變化，但這畢竟是談子晏自己的事情，就算兩人關係再怎麼親近，也不可能干涉人家做這樣大的決定。
不過關於這件事情，祝菁菁倒是有問談子晏。
“為甚麼選擇首都大學呢？我記得，談子晏你好像不止拿到了一所大學……”
“因為離菁菁近啊！”談子晏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的開口。
祝菁菁心尖猛的一跳，也不知道是甚麼原因，她居然沒敢繼續問下去。
不過，他們三個的學校也確實離得近，都在同一片區，前後距離在1公里之內。
所以在臨出發前，祝菁菁被自己父母再三叮囑。
“菁菁啊，如果有甚麼困難，一定要跟爸爸媽媽說，家裡離得遠，可千萬不要受了甚麼委屈都放在心裡！”
“談子晏和陸景明離菁菁你學校也近，要是一時半會兒遇到了甚麼需要幫忙的事情，也可以找他們兩個。”
江媽媽在一邊提醒，“你爸爸已經跟他們兩個的家長打過招呼了。”
祝爸爸不自然的咳嗽了一聲，“其實也是互相幫助，咱們菁菁也不是那種總依靠別人的人，對吧，菁菁？”
祝菁菁哧的一聲笑了出來。
“對對對。”
因為離得近，在剛開學的那段時間，三個人經常一起約著出去吃飯。只不過後來因為實在麻煩，還是在自己學校方便，加上又認識了班上的同學和室友，約飯也就改成了每週兩次，也都在週末。
祝菁菁選的是編導專業，算得上是傳媒大學的王牌專業，而她也是少有硬靠文化分考進來的。
名聲傳出去之後，在院裡面也做了一小段時間的風雲人物。
但祝菁菁本人對此卻不太在意。
對於自己其他有基礎的同學來說，她差了人家一大截，要學習的地方很多。幾乎是一得空閒，祝菁菁就泡在圖書館看書。
但由於專業的特殊性，對比起理論來說，實踐更加重要。
可就當下的她來說，似乎並沒有甚麼實踐的機會。
祝菁菁輕輕揉了揉眉心，合上了膝上型電腦。
這已經是她這周看的第8部電影了，足足兩個半小時，看完之後，分析情節，分析鏡頭，將影像風格分類……
光是這周的筆記，她就已經寫滿了一張60頁的筆記本。
“菁菁，能借一下你的吹風機嗎，我的好像壞了……”
說話的人是祝菁菁的室友周蕪，她剛從浴室出來，頭上扎著幹發帽。
“可以呀，我拿給你。”
祝菁菁翻開自己的櫃子。
這會兒才突然想起來，她的吹風機好像借給了隔壁宿舍的人。
似乎就是前天發生的事，大概是是晚上八九點，那時候她正蹲在自己的位子上，看電影寫筆記，宿舍門突然被敲響。她把電影暫停，轉身去開了門。
門口的女生頂著一頭溼漉漉的長髮，用毛巾捏著頭髮尾巴，臉上的表情有些為難。
“那個同學你好打擾一下，能借你的吹風機給我用用嗎……我是隔壁宿舍的……”
其實面前這個人，祝菁菁並不眼熟。
隔壁宿舍的和她們並不是一個專業，更不是一個班的，只是恰好分在了臨近的宿舍。可以說是，她們一整個寢室的人，在這開學已經一個多月的情況下，都沒和隔壁的人說上幾句話。
自然而然，面前這個人的臉她也記得不太清楚。
但這也算不了甚麼大事，只是借個吹風機而已。
猶豫了一會兒，祝菁菁就把吹風機借給了她。
也不知道是忙到了還是甚麼原因，已經過去了兩天，那個女生依舊沒有把吹風機還過來。
祝菁菁這兩天沒有洗頭，加上忙著看電影，對於自己的吹風機還沒還回來，也有些忘記了。
她微微皺著眉，“吹風機我前天借給了隔壁宿舍的人，她還沒還我。”
周蕪一聽，隨即瞪大了眼，“不是吧，這都兩天了，東西還不還，她們表演專業的人就這麼缺吹風機嗎？”
“隔壁的是表演專業的？”床上躺著的吳露露探出頭來。
“你不知道？”
吳露露頓時有些嗔怪，“這我哪知道，我又不關心那些……”
周蕪撇了撇嘴，“可隔壁住了表演專業的系花啊……你上次不是說，樓下經常出現一個小帥哥嗎，那個就是系花的追求者。”
“哈？”吳露露嘶了一聲，“是我孤陋寡聞了。”
“怎麼好不容易看上的小帥哥都心有所屬了……”吳露露一邊把床簾放回去，一邊低聲感慨。
“菁菁，你是打算自己去拿還是……”
“應該是那個女生忘記了吧，反正我現在也有空，我過去問問她。”
“我陪你一起去。”
祝菁菁猶豫了會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隔壁寢室門緊閉，在昏黃的宿舍過道中，隱隱約約能透出幾分光亮來，裡面的人應該還沒睡。
現在不過晚上8點出頭，一般來說，也不會這麼早休息。
祝菁菁抬手敲了敲門。
好一會兒過去門才被開啟，但只掀開了一點縫，透出半張臉來。
裡頭一陣呼呼的風聲隨之傳來。
祝菁菁率先表明了來意，“你好，我找一下李寒月。”
確認了不是來查寢的之後，女生才將門放開。
“李寒月，有人找你。”
門被開啟之後，旁邊的周蕪拍了拍祝菁菁。
“菁菁，那個女生手上拿著個吹風機，是你的吧？”
款式確實一模一樣，但也不排除人家跟她買了同款。
“不知道，可能是跟我同款呢，再問問李寒月吧。”
靠門邊的床上，噔噔噔下來個人。
李寒月趿拉這拖鞋慢慢悠悠的走到了門口。
看到祝菁菁的瞬間，她愣了會兒，“你找我有甚麼事嗎？”
“前天你不是借了我的吹風機嗎，我現在自己要用，能不能麻煩你還給我？”
或許是吹頭髮的聲音太吵，有可能是李寒月站著離門口有些距離，她第一時間並沒有反應過來祝菁菁在說甚麼，呆呆的看著她。
祝菁菁又重複了一遍。
她好像還是沒聽清。
祝菁菁不由得反思起來，她說話的聲音真的有那麼小嗎？
李寒月皺起眉來，偏過頭朝吹風的女生喊了一句。
“明鳶你能不能小點聲，我們這裡說話都聽不見了。”
這聲喊叫一出，在旁邊吹著頭髮的女生，關掉了吹風機。
女生慢慢地將一頭秀髮攏在一邊，朝著李寒月露出一張模樣精緻的臉來。
小巧白皙的鵝蛋臉，彎彎的柳葉眉下，是一雙水汪汪的杏仁眼，鼻子挺翹，嘴唇帶了點肉，是淺淺的粉色。
臉上還帶著幾分水氣燻出來的清透感。
周蕪看到都忍不住誇了句。
“系花真漂亮。”
祝菁菁的目光卻漸漸凝重了起來。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就是將來會紅極一時的女星明鳶。
也是那個和季時遠在辦公室親吻的女人。
作者有話說：小可愛們新年快樂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