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 沒有變化的走向
祝菁菁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將近10點。
爸媽不在客廳，應該是回房間休息了，客廳裡依舊亮著燈，只是有點太安靜。
今天的作業在晚自習全做完了，睡覺前看會兒書就好。她想先收拾好自己，待會兒舒舒服服的看書。
洗完了個澡後，祝菁菁隨手將衛生間的垃圾桶撿好，打算帶去樓下扔掉。
她家在3樓，距離樓下近，就沒換衣服，穿著睡衣隨意套了件外套就往樓下走。現在是秋天，晚上還有些冷，涼風瑟瑟往身上吹，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樓道口的燈忽明忽暗，好像壞了有兩天了。
祝菁菁無奈搖了搖頭，明天得和爸爸說，讓他修一修，不然天一晚，這樓道黑漆漆的，一片，連路都看不見。
她摸著扶手上了2樓，頂著抽風似的樓道燈，緩緩向上。
一驚一乍的，樓道燈閃的人眼睛都花了，她下意識偏開目光，卻在2樓樓道拐角處看見一團黑黑的身影。
像是堆在角落的貨物，又像是個人影。
祝菁菁心尖一跳，“誰，坐在那幹甚麼？”
實在太安靜了，整個氛圍顯得有些詭異，可那團黑影卻在緩慢地移動。
她神色漸漸凝重，深吸一口氣後冷靜下來。
“你……”
“是我，季時遠。”
聲音快她一步解答了她的疑惑。
季時遠就住在她家樓上，能出現在樓道里不算稀奇，只是好好的，他為甚麼要坐在二樓。
祝菁菁隨即皺起眉，“大晚上你不在家裡，坐在這裡幹甚麼？”
尤其是樓道里的燈還壞了。
季時遠緩緩站了起來，“家裡沒有人。”
祝菁菁覺得好笑，“沒有人你就在這裡？好好的家裡不待著，跑來樓梯口嚇人？”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上次在大院樓下的花圃，季時遠也是這樣，把她嚇了一跳。她不明白為甚麼季時遠為甚麼會這樣，明明上輩子除了安靜一些不怎麼說話，他的行為舉止還算正常，不會這樣奇怪。
“我沒有鑰匙。”
“沒有鑰匙，你……那是你家，你怎麼會沒有鑰匙？”祝菁菁說不清自己究竟是無耐還是生氣了，她不想和季時遠過多糾纏，和他說話也早沒有以前的耐心，她只想快點回家，甚至有些後悔自己非要下樓來倒垃圾，其實明天早上順道帶下去也不是不行。
在明明滅滅的燈光下，季時遠看清了祝菁菁的表情，同樣看出了她的不耐煩。
明明以前，她從來不會這樣。如果是以前，祝菁菁看見自己這樣，她肯定會滿臉擔心的問他，究竟是發生了甚麼，問他是不是遇到了甚麼困難，還會不厭其煩的再三追問他，一定要他說清楚了她才肯罷休。
初一寒假前夕，也是這樣一個晚上，爸爸回了家，他們說到他的成績，說到他的假期安排，他坐在沙發的另一頭，沉默的聽著父母給自己計劃的寒假。
“這次寒假，帶小遠回老家過年吧……”
季曉冬還沒說完，張珊珊插進話來，“在這裡不是挺好的嗎，回去幹甚麼？爸媽都不在了……我和那些親戚可處不來，成天問東問西的，自家的事都管不過來，對別人指手畫腳，還非得讓我再生一個。”
“畢竟是老家嗎，再說了離得也近，上高速就兩個小時，你要是不喜歡那些親戚說話，就一邊耳朵進一邊耳朵出，別放心上。”
張珊珊聽他這話，手往要腰上一放，眉頭氣的吊起來，“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又不用面對那些親戚，只管坐在桌上聊天吃酒，應付這些事的人都是我……說的可真輕巧。”
季曉冬隱隱有些不耐煩，但聲音卻和剛才一樣，不急不躁，“一年就一次，忍忍就過去了嗎，我們季家幾個兄弟姐妹，就過年在老家聚聚，難得一次，你就當為了我，忍忍，行嗎，珊珊？”
這套說辭以前也不是沒有過，就比如去年，張珊珊就是這樣答應了季曉冬。然後呢，季曉冬那個姐姐，有事兒沒事兒就拉著她在客廳裡說話，說他小孩剛從國外留學回來進了個甚麼世界五百強的企業，工作怎麼怎麼樣，怎麼怎麼優秀，工作怎麼怎麼樣，聽得耳朵都要生繭子，可礙於面子，她還是得禮貌的笑著應和，本來是沒甚麼事，但偏偏又牽扯到了季時遠。
“小遠這樣可不行，光是成績好有甚麼用，得多幾個朋友多發展發展興趣愛好嘛，我們家小和就是這樣，不光是重視成績，愛好哇，特長啊，也都發展起來，所以嘛，現在工作才那麼順利，是吧？”
明裡暗裡都是炫耀，張口閉口都脫不了自己的孩子，到後來甚至勸她再生個女兒，說甚麼雞蛋不要放在一個籃子裡面，有兩個小孩，將來以後自己也有指望。
光是季時遠一個都讓他操夠了心，因為他太安靜，小學的時候還帶著去看了心理醫生，後來也說沒事兒，只是性子內向。成天到晚都不說話就知道氣她，一個已經把她已經氣得半死了，再生一個，徹底把她氣死嗎？雖然心裡是這麼想，但張珊珊還是沒說出來，笑著忍了下去。
今年還要讓她再經歷一次這樣的事兒？那她可不答應。
“不行，不去就是不去。”
“張珊珊，你能不能講點道理，過年團圓的日子，我們去老家和親戚聚聚，怎麼樣了，你怎麼這麼蠻橫？”
“我蠻橫？我要是蠻橫，我去年那會兒就得和你姐吵！你少來和我說這麼多，反正我不去，要去你去！”
……
季時遠坐在一邊冷靜地看著。
他已經經歷過太多太多這樣的事情，而這次的發展和以前也沒甚麼區別，只要多聊了幾句，兩人總會因為各種各樣的矛盾吵起來。小學三年級以後，他的父母每每說著說著話就會演變成激烈的爭吵，到後來，隨意的砸東西，摔門……他已經見慣了，早就不覺得有甚麼，只是有時候他希望他們吵的聲音能小一點，別讓其他人聽見，至少，不管發生甚麼都是在這個房子裡面，不會在其他地方，不會被其他人知道就好。
但從鄰里鄰居偶爾流露出對他同情的目光看出來，事情並沒和他希望的那樣，這房子的隔音效果不好，這裡面發生的事情，早就被其他人知道了。
祝菁菁也知道，但她不會和其他人一樣，可憐又同情的看著他，她拉著他出來，專心致志滿臉認真的跟他一起下象棋。
祝菁菁很厲害，總能輕鬆的就看出來他心不在焉。
“你知道我為甚麼要拉你出來下象棋嗎？”
他搖頭。
“季時遠啊季時遠，你一心二用都能把我殺的片甲不留，我要是平常跟你下象棋，那我不是輸得更慘？”
他呆呆的看著她。
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是不是很壞呀？”
“……沒有。”
“那你要不要試著專心跟我下象棋？我想看看自己到底有多菜……”她苦著臉，好像有些委屈。
“好，我試試。”
原來朋友是這樣的，好像有個朋友，也沒甚麼不好。
……
可現在祝菁菁不願意和他做朋友了，連和他多說幾句話也覺得不耐煩，可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甚麼。
乾澀的眼角突然有些熱，他不太舒服。
“前幾天換了鎖，以前的鑰匙不能用了。”
“……我媽媽，不在海市。”
祝菁菁一愣，好像回想起了這麼一樁事情。
上輩子，季時遠的媽媽張珊珊買菜的時候把鑰匙丟了，所以當天就找了換鎖師傅來把門換了鎖，隔天，張珊珊親妹妹的小孩滿月酒，她當即就坐著火車離開了海市，因為去的匆忙，新鑰匙還沒來得及給季時遠，就算現在現在打電話過去，她也沒法立刻把鑰匙送回來。
那會兒，季時遠沒有鑰匙這件事是季時遠主動和她說的，因為他中午沒回家吃飯，祝菁菁問了原因，季時遠這才和她說了。
她當時好像還挺生氣的，忍不住抱怨了季時遠的媽媽，後面這事兒是怎麼解決的？祝菁菁主動和祝爸爸說了季時遠的情況，祝爸爸把他們家的客房收拾了出來，讓季時遠在那裡住了一晚。祝菁菁記得，次日，季時遠媽媽是將近凌晨才回的家，季時遠晚自習回來就站在門口等。這是祝爸爸和她說的，她本來還不知道，知道之後就更加心疼季時遠了，以後有事兒沒事兒都要拉著季時遠一起，季時遠一不在自己旁邊，她都忍不住擔心。
可她做的一切換來了甚麼。
她的生活中變得只剩下了季時遠，別說其他人，連她自己都快要沒有了。
不值得，季時遠不值得她這樣。
祝菁菁轉身就走，沒和他多說一句話。
在離家門口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門由裡朝外被推開，祝菁菁站在樓梯上楞了會兒。
祝文華穿著睡衣，鼻子上還架著一副眼鏡，他朝祝菁菁的方向看了一眼，很快就發現了站在她身後，在樓道拐角處的季時遠。
“哎，我沒看錯吧，那是小遠吧，怎麼站在這兒不回家啊？”
……
接下來事情的走向，超乎了祝菁菁的意料，原來，沒有她在的情況下，她爸爸也照樣會把季時遠帶進自己家裡，還帶著他去教師大院門口的24小時便利店買了些生活用品，又收拾出了客房。
大概上輩子爸爸帶季時遠回家，也並不是全部因為她。
畢竟這一兩個月以來，她幾乎和季時遠斷了聯絡，爸媽都看在眼裡。
但想想也不是絲毫沒有道理，她爸遠近聞名的老好人了，這樣幫助鄰居家小孩的事根本算不了甚麼。
自己性格里莫名其妙來的奉獻精神，很大一部分原因出在自己爸爸身上。
……
“菁菁還站在這幹甚麼，回房間休息嘛，人家小遠都睡了。”
祝菁菁深深皺著眉，猶豫了好久才開口：“你為甚麼要對別人家的小孩那麼好？”
祝文華似乎有些吃驚，“你吃醋了？”
“……那倒不至於，我只是覺得爸你是不是有點心腸太好了？”
像個冤種。
“這也沒甚麼呀，又不是甚麼大事。”
……
祝菁菁回了房間，她好像沒法說通自己爸爸，她也不想過多幹涉自己爸爸做的事情，反正這輩子，只要她遠離季時遠就可以了。
雖然是這麼說，可這事和上輩子相同的走向始終讓祝菁菁心裡膈應。
她煩的有些睡不著，乾脆開啟了自己的平板電腦。
沒想到原本安安靜靜的WeChat，居然有數條來自tan給她傳送的訊息。
──我的菁菁，你在做甚麼呢？
我已於三天前回到了國內，想到自己和你共處同一片城市，我內心就忍不住雀躍歡呼。
最近的學習怎麼樣？是不是仍舊很辛苦，有遇到甚麼問題嗎？
如果可以的話，我能和你見上一面嗎？
是不是太唐突了，抱歉，我應該挑選個更加合適的時機。
……
深夜打擾你，是我考慮的不夠周到，抱歉。
這是最新彈出的一條訊息，也就意味著，tan 此刻線上。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就v啦~~~
應該快要寫完高中校園部分了。
還有些新角色也會陸續上來。
小談扒馬ing~~
放一個預收《穿成年代文裡的病弱女配》喜歡的小可愛去專欄點個收藏呀~~
趙家歡熬夜準備國考面試意外猝死，穿進了一本年代文小說裡，成為了裡面的同名女配。
小說裡趙家歡是男主韓秋生是青梅竹馬，雖然生的好看，卻身體病弱，每個月都會大病上一回。十幾歲又輟學去了縣城的服裝廠，想要攢錢看病。
彼時韓秋生剛考上大學，因為交不起學費，家裡束手無策。那會兒還是韓秋生女朋友的趙家歡把自己打工攢下的三千塊，一股腦交給了韓秋生。
隨後，兩人匆匆辦了酒席，韓秋生帶著趙家歡攢下的三千塊錢去了首都上大學。
兩人結婚證都沒打，趙家歡就這麼沒名沒份的幫韓秋生操持了4年的家事，既要照顧韓秋生的母親，又要打工掙錢，本就身體不好的她，更是積勞成疾。沒等來衣錦還鄉的韓秋生，就早早的去了。
韓秋生留學歸來，趙家歡的墳頭草都已經一米了。
趙家歡死的第五年，韓秋生和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結了婚，大學生年輕活潑，有朝氣，還有文化，兩人是師生戀有感情基礎，很快就成為了遠近聞名的恩愛夫妻。
趙家歡努力半輩子，竟是給別人做了嫁衣。
穿過來的趙家歡果斷遠離男主，捏著三千塊錢轉頭就去了省城看病。鄉下花了不下幾千塊錢都沒治好，在省城的大醫院，兩百塊不到就徹底好了。
確認自己身體已經健康了後，趙家歡拿著剩下的錢在縣城做起了生意。日子逍遙自在，不愁吃穿。又過幾年，更是成了田西村的首富，舉家搬進了城裡。
至於那個男主那個早死的未婚妻，誰愛當誰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