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章 人緣最好
下了公交車，談子晏就和祝菁菁分道揚鑣了。
兩人甚至連句話都沒說上，就十分默契的分頭離開。
談子晏看著祝菁菁爽快利落遠去的背影，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有那麼讓人討厭嗎？
印象中他在國外，人緣還算不錯的。
還是說，只是祝菁菁比較討厭他？
談子晏無奈的搖了搖頭。
和新河一中的保安溝透過後，談子晏順利的進入了校門。轉學手續在三天前就已經差不多辦好了，他這趟過來，是向新河一中遞交剩餘的證明材料。
處理完自己的事情，談子晏正要向面前的老師道別，老師開口叫住了他。
“你這是第1次來國內的學校吧？”
談子晏笑著說是。
老師將桌上的材料放進抽屜裡鎖好，一邊說著，“正好我這會兒也有空，要不帶你去高一教學樓那邊看看，也幫你熟悉一下環境。”
談子晏欣然同意，“那麻煩老師了。”
高一年級教學樓是新河一中除了高三樓外，最大大教學樓。一共5層，32個班，整個年級有1600多個學生。
談子晏回來的時候正是上課的時間，樓裡樓外安安靜靜的。
“一班這會兒正在上課，我們就不方便進去了，我們等餘老師下課帶你去看看？”
談子晏笑著搖了搖頭，“不用麻煩餘老師了，我在這看看就好，明天上課過來也是一樣的。”
和談子晏一起過來的是年級主任吳宗奇，他是談子晏外公周裕民的學生，逢年過節吳宗奇都會聯絡問候周裕民。本來就打算照顧談子晏的吳宗奇，因為他這麼一句話，對他印象更好了。
懂事懂禮貌，聽說成績還不錯，這麼優秀的孩子，就算沒這層關係他也喜歡。
這邊談子晏打算離開，下課鈴聲陡然打響。
吳宗奇順勢勸他再等等，“餘老師馬上下課，咱在辦公室等會兒吧。”
面對吳宗奇的熱情，談子晏也不好拒絕，他乖乖的點了頭。
其實談子晏不太喜歡這樣，他就是不想自己被特殊對待，才拒絕了外公，自己來交這個材料，但顯然，當下事情的發展並沒有按照他的預料的那樣進行。
簡單的說了幾句話，談子晏總算如願溜出辦公室。
這會兒正式下課，到處人來人往，尤其是談子晏還沒穿新河一中的校服，突兀的出現在高一的教學樓，這讓他格外顯眼。
但他對於那些竊竊私語並不在意。
才高一，有好奇心是能理解的。
只是那道和其他人截然不同的身影，稍微吸引了些他的注意。
剛才那會兒，他們坐著同一輛公交車過來新河一中。過分安靜的氣質，很難讓人忽視。
似乎也是察覺到了談子晏的目光，季時遠側頭朝他的方向看過去。
季時遠目光一滯。
這對他來說是一張陌生的臉，但他也知道，這個人是新搬來教師大院周老師的外孫，才剛搬來他就和祝菁菁認識了，兩人在公交站臺一起說話，似乎是很熟。
祝菁菁從小人緣就很好，她的朋友都很喜歡她，季時遠一直都知道。好像只要她想做誰的朋友，就能成為誰的朋友。
其實以前，他從來不在意這些。
他一個人就可以，爸爸不在乎他，媽媽不喜歡他，他也不需要朋友。
可祝菁菁和他說，人是群居動物，獨居的人過得不會開心。
……
季時遠很快收回了目光，慢慢走進了辦公室。
*
談子晏回到教室大院的時候，過多久周裕民就從朋友那回來了，手上提著大袋小袋，不少東西。
大門被開啟的時候，談子晏正在廚房煮麵。
鮮香的氣息一縷一縷飄散出來。
炒出來蝦膏的蝦腦被放在湯麵裡，湯咕咕冒泡，看著差不多好了，談子晏往裡面下了自己剛才切好的青菜。
“好香啊，我這剛吃完晚飯…”
聲音由遠及近，談子晏轉過頭去看的時候，周裕民已經走到了廚房外頭。
他滿臉笑容，“早知道子晏你要煮麵，我就不在外頭吃那麼多了，空點肚子來嘗你做的面。”
談子晏熟練的將麵條放進碗裡，“我多做了點，待會兒外公晚上餓的話，可以做夜宵吃。”
周裕民十分肯定地豎著大拇指，“還是我們子晏細心。”
“對了，今天下午去學校看了吧，新河一中的環境怎麼樣？我也挺久沒過去了，不過我聽說年初的時候裝修了一下，說基礎設施要比幾年前好了不少。”
兩人對坐在飯廳桌邊，談子晏慢條斯理的整理碗筷。“挺好的，那裡的環境不錯，我很喜歡。”
說起這，周裕民就不由得想起還沒來國內那會，他和子晏媽媽商量學校的事。兩人本來已經定好了首都大學的附中，沒想到只是意思意思去問談子晏，卻迎來了他堅定的拒絕。
“我不想去首都，我想在海市。”
談子晏從小到大，都算是個特別聽話的孩子。說搬去國外就搬去國外，說去哪所學校就去哪所學校，說和那些人玩就和哪些人玩……
唯獨在這件事上，他很堅定，不管別人怎麼勸，他都還是想去海市。
周裕民那會兒問了談子晏，究竟為甚麼一定要去海市。
他怎麼說的？他說，“我有一個朋友，她在海市，我們6年前就認識了，但是一直都沒有見過面。”
“我想來見見她。”
“那也不是非得在海市讀書啊……”
談子晏認真開口：“我想來這座她和我說過很多次的城市，我想感受她和我說過的那些事，不是在這座城市，就沒有意義了。”
他和子晏媽媽在這方面還真拗不過他，後來就給他安排來了海市讀書。
海市的新河一中，雖然不是海市最好的中學，但也能排進前三，新河一中熟人多，也更合適。
回憶止步，周裕民微微點頭，“喜歡就好，這教師大院裡面有不少人都跟你一樣在那讀高一，大家以後都認識認識，你在學校也多幾個朋友……”
“對了，我剛才帶回來這些東西，子晏你待會兒有空，送去1棟你祝叔叔那裡，人家菁菁給你帶路，也要好好感謝人家。”
想起祝菁菁，談子晏收碗筷的手一頓，笑意越發勉強。
“要好好感謝人家嗎……”
“是啊，你別看菁菁安安靜靜的不怎麼說話，我可聽樓下的王老師說了，菁菁是這教師大院裡人緣最好的女孩子，你跟她認識熟悉了其他同齡人相處起來也更容易。”
談子晏錯愕，“人緣最好的女孩子？”
“是啊！”周裕民耐心勸著，“我們這院子裡子晏你差不多年紀的人，都和菁菁玩的好。”
“菁菁性格好，和誰都合得來。”
自己外公描述中的祝菁菁，和他短暫相處過的祝菁菁，可以說幾乎沒有相似的地方。
“祝菁菁…”
“菁菁就住在2棟3單元的3樓，一會兒記得過去，順帶也和祝叔叔打個招呼，別忘了。”
談子晏合著眼點頭，“知道了。”
“要不還是晚點過去吧，等菁菁她晚自習回來的時候。”
“外公，你很喜歡她？”
周裕民聞言一愣，想到甚麼似的，笑著開口：“菁菁很小的時候，祝老師經常把她帶在身邊去學校，那會我和祝老師是搭班，菁菁在辦公室裡的時候，我閒下來也會跟她玩。”
倒是可以理解了。
就算是談子晏，也少見自己外公這麼喜歡一個晚輩。
祝菁菁，或許確實挺招人喜歡的。
祝菁菁…祝菁菁
談子晏眉頭倏地一挑，“外公，祝菁菁的名字，是哪個字，三個日的晶嗎？”
“當然不是，是草頭菁，菁菁學子的菁。”
“高唐賦裡的，秋蘭茝蕙，江離載菁。現在知道是哪個字了？”
談子晏沒著急回答，一個大膽的猜想，陡然在他腦海裡生成。
在海市，是高一學生，名字叫jingjing…
“祝菁菁的郵件名是不是？”
一連串的英文字母脫口而出，周裕民愣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回過身來。
“這…我怎麼知道，要知道她的郵件名得去問菁菁本人。”
作者有話說：
談子晏：遠在天邊，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