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欠債跑路 “讓羅大人這般辛苦,是本王……
自打上回懷孕的烏龍後, 秦王小心了許多。儘管沈瀾再三保證,說阿羅宮寒難以受孕,他也依然堅持尋來避孕的法子, 說這樣更放心。
長條木盒,手掌大小,明明上次看還剩半盒,怎麼一轉眼就剩下四個了?
秦王隨手把羊腸悉數丟進用來涮筆的瓷碗。
阿羅把臉重新埋回他的胸膛。
罷了罷了, 幹完最後這一次,她就徹底輕鬆了!
“來吧王爺!”阿羅心一橫, 閉眼吻了上去。
燕晝嚇了一跳, 險些被她撲倒。她吻的又兇又急, 絲毫不得章法, 不一會兒就亂了呼吸,兩隻手也不安分, 一會兒扯扯他的革帶, 一會兒又去扒拉衣領,三心二意, 甚麼也沒幹成,反倒是把自己給急哭了。
“好難脫……”
燕晝悶笑了聲,一手扣住她的後頸重又吻了過去, 另隻手拉著她那纖小的柔荑, 按上革帶鎖釦, 啪嗒, 一聲清響,稍稍用力一扯,衣襟大敞,阿羅稍稍垂眸, 胸腹線條流利,他似乎是在屏著氣,胸肌、腹肌塊壘分明,把武將的好身材展現的淋漓盡致。
“來吧。”他在她耳畔笑說,“任君採擷。”
阿羅紅著臉,摸了上去。
秦王的肌膚順滑,如撫美玉,她幾乎是愛不釋手,既然他那樣大方,那她也不必客氣,上上下下摸了個夠,唇舌亦不消停,勾纏在一起,不一會兒,她便感受到了小王爺的氣勢洶洶。
“幫我戴上。”低啞的嗓音舔舐在耳畔,把最後一絲理智驅散。
阿羅探手摸到瓷碗裡浸泡至柔軟的羊腸,小王爺昂揚著,灼燙,阿羅別開腦袋不去看,僅憑著觸覺為他穿好衣裳,他擺了擺身子,輕拍過阿羅的手背,似乎是在抗議她為何不敢直視。
“好阿羅,坐上來……”秦王哄誘著,還貼心地將手扶在她的腰側,阿羅膝骨發軟,跪不住,跌下去的剎那,兩人幾乎是同時倒吸了一口氣。
剛剛消下去的薄紅再度攀上臉頰,阿羅艱難動著,四肢愈發疲憊,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久到她都以為要天亮了,秦王還沒好。
這是她第一次,按照辛嬤嬤教導的流程,認真從頭開始侍奉。
真的好累啊。
曉事宮女的差事,真不好做。
“專心。”
腰窩冷不丁被人輕拍了下,她猛地一家,緊接著感受到一股潮潤的溼意。夏雨來的又急又快,轉瞬已成暴雨之勢,拍碎在窗欞模糊一片,廊下的燈籠被吹得劇烈搖動,火光掃過窗紙,忽明忽暗,能看見有人影走動。
羞恥心突然長了出來。
阿羅嗖得縮頭貓在秦王的寬肩後,那覆著一層薄汗的胸膛起伏得明顯,頭頂落下一聲笑音,帶著粗緩的口耑息:“還有三次。”
阿羅:“……王爺,我們換個地方……”
“換個地方?”燕晝反問。
她想的是床榻,結果秦王抱她去了浴房。
……
“王爺,不行了不行了,您扣奴婢月錢吧,奴婢不幹了……”
阿羅趴在桶沿,髮絲被秦王用一支烏木簪綰成單髻綴在腦後。
她的手已經麻了,掌心嫣紅,怕弄痛了秦王,她束手束腳,反而難以成事。感覺小王爺都快磨禿嚕皮了,秦王就是不鬆口,這到底是跟她過不去還是跟自己過不去?
“不幹了?”秦王靠過來,水波分作兩列重新合攏在身後,他雙臂撐在桶壁,將她囚於懷抱,“真不幹了?”
“真不幹了。”阿羅認慫。
“讓羅大人這般辛苦,是本王的不是。”他笑著,與她耳鬢廝磨,“本王合該親自賠禮,叫大人身心舒暢了才是。”
說罷,他雙臂微屈,身體隨之靠攏,阿羅深深吸了一口氣。
……
阿羅喝上第一口蛋花羹湯時已是戌時末,她擁著被子倚靠在燕晝身上,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啜,燕晝不算餓,便時不時夾一小塊滷肉餵給她,見她嘴角沾了湯水,便拿了帕子親自擦拭。
“剩下兩回先欠著,等我回來一併還。”
阿羅差點被湯給噎著。
不是吧,這還帶欠賬的啊……雖然他才出了兩回,可加起來比之前都要久,她仰起臉來爭論道:“王爺算算時間,往日裡也夠來四回了。”
燕晝拒不承認,“一碼歸一碼,你不能這樣算啊。況且我遲遲不出到底怪誰?”
阿羅一噎。
又嫌她技術不精?
秦王可真難伺候。
不過好在,這個活兒,她馬上就可以不幹了!以後誰愛伺候誰伺候去吧!
“怪奴婢怪奴婢。”
左右以後再也不見,就不跟他在這種沒意義的事情上爭論了。
就是欠債跑路……感覺不大好。
良心不安吶。
兩人說話的功夫,辛嬤嬤領著懷安他們已經把秦王出發南疆所需的行囊準備好了,阿羅說想去看一眼,燕晝攔不住,只好叫人把行李搬到書房,阿羅腿軟走不動道,燕晝便親自抱了她去。
行李不算多,兩隻青布軟囊裝些隨身物件,另有兩隻藤箱盛放換洗衣物。
阿羅坐在地毯上簡單翻了翻,叫辛嬤嬤派人去尚服局問一聲看有沒有秦王能穿的細麻布短衫,“這個時候南疆大概已經熱起來了,細麻吸汗透氣還耐磨,比那些綢緞做的衣裳舒服千百倍,王爺到時候就知道了。還有,王爺路上要是遇見賣斗笠的就買一頂戴,遮陽擋雨都管用,還有這件披風夜裡趕路時穿,擋風避露,鞋襪也多備兩雙,南疆雨水多,得勤換。王爺銀子備足了嗎?碎銀跟銅板多拿些,用起來方便。”
她絮絮叨叨地講,燭火溫柔了她的側顏,燕晝坐在旁邊,聽著便心中生暖,寶相跟團窠也蹭過來打轉,阿羅久久等不到回應,轉眸一看,秦王盤腿坐著,嘴角彎彎,也不知在傻笑些甚麼。
“王爺?奴婢說的您都聽見了嗎?”
“聽見了聽見了。”燕晝黏過來,“天熱換麻衣,騎馬戴斗笠,夜裡穿披風,鞋襪溼了要及時換,碎銀銅錢多備在手,還有嗎?”
阿羅把跳進衣堆裡的寶相抱了出來,“還有,王爺記得塗面脂。在妝臺那兒,王爺自己去拿兩盒裝上。”
燕晝從善如流去了,拿來四盒塞進包袱,“你放心,我必定日日塗、夜夜塗,保證把這張臉原封不動給你帶回來。”
阿羅被他給逗笑了,看著明媚的笑容再度出現在那張嬌憨的美人面上,燕晝才稍稍放了心。不知為何,打從邁進少陽院的那一刻起,他就心慌的厲害,哪怕方才與她做著世間最親密之事,也未能將那股慌意壓下去半分。
其實她今晚很不對勁。
先是莫名其妙地哭泣。
後是過度熱情地迎合。
彷彿過了今晚他們便要永不相見了一樣。
分別月餘而已,她竟會如此捨不得。燕晝思來想去,只能得出一個結論:她遠比他想象中的要愛他。
唯有深愛入骨,方覺“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甚至不辭辛勞,為他打理遠行的行囊,她是已將自己視作他的妻了啊。
是他敏感多慮了。
“王爺,”阿羅繞過書桌,跪於他身側,把一隻香囊放在他手中,“這是奴婢之前答應給您繡的香囊。”
硃紅綾緞為底,針腳細密如發,一對鴛鴦以金線盤繡,交頸依偎,羽翼層疊,邊緣滾著一圈銀線,栩栩如生,做工之繁雜可見一斑。
阿羅足足繡了近四個月才完工,本想今晚用膳時給他,沒想到飯還沒吃就被拉去幹那檔子事,生生耽擱到現在。
“奴婢想著夏日到了,蚊蟲多,本想在裡頭裝些驅蟲蟻的香料,可又轉念一想,王爺身為金吾衛怕是常有受傷的時候,就換了些止血鎮痛的草藥。王爺此行切要保重身體,如若遇見意外,其中草藥或可保命。”
她思慮周全,甚麼都想到了,燕晝撫著她的臉頰,與她額頭相抵,繾綣與溫柔無限蔓延,充盈著這間立於風雨中的小室。
“阿羅……等我回來,我有很重要的東西要給你……一定要等我回來啊……”
最後一句話,就連燕晝都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說出口。
阿羅聞言亦是一愣,而後沉默著環住他的腰身,依偎進他的懷中。
那句“奴婢想出宮”,無數次在舌尖打轉,終究是被嚼碎了嚥進肚,與那些理也理不清的陌生情緒,一同被她拋卻腦後。
*
早朝後,秦王回來換了身輕便常服,拉著阿羅親了又親,還把寶相與團窠柔順蓬鬆的毛髮揉成亂麻,直等到容祿在催了,他才依依不捨上了路。
此行是秦王第一次獨自遠行,官家不放心,除了容祿與容福兩名侍衛外,還另派了他的武學老師嚴統並十二名帶刀侍衛隨行護衛。
阿羅一直把他送到宮門口,待那烏蹄駿馬載著那抹亮紅消失在綠柳浩瀚的朱雀大街,她才收回目光,轉身,獨自走入深長的宮道。
巍峨的宮牆聳立兩側,藍天與晴光只餘下窄窄一道縫,阿羅向裡行去,越往前走,光亮越少,走至深處,她忍不住回頭望一眼大開的宮門,朱雀大街鋪滿柔和的光,與這陰暗壓抑的宮道彷彿是截然不同的兩個天地。
*
半月後,尚宮局整理好自請出宮的宮人名冊,由李尚宮轉呈至皇后過目,無誤後加蓋鳳印,此事便了了。
池舒然接到名冊,原想著象徵性翻兩頁便是,誰知,將將翻開封皮,那顆送至嘴邊的櫻桃怎麼也吃不進去了。
燕昴見她不張嘴,問道:“怎麼?可是哪裡不妥?”
池舒然杏眸圓睜,把第一頁第一行第一列的第一個名字指給他看。
少陽院,阿羅。
燕昴張了好半天嘴,愣是半個字都沒說出來。
“這也是你跟老三商量好的?”池舒然問。
燕昴無辜地搖了搖頭,指著下面的銀杏與覃秋月道:“這倆是商量好的。”
相中的兒媳婦要跑,池舒然恨不能把在南疆的秦王揪回來問問他是幹甚麼吃的,怎麼好好的媳婦兒趁他不在竟要跑。
燕昴對李尚宮道:“去,把羅娘子請來,就說她輔秦王有功,朕要嘉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