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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不做妾 或許還能再招個贅,組建一個小……

2026-05-05 作者:甜酒師

第38章 不做妾 或許還能再招個贅,組建一個小……

授官一事秦王曾提起過, 阿羅想了想他好像也沒說不準外傳,而且覃秋月不是外人也不必設防,便如實道:“好像是左金吾衛中郎將。”

“果真是個武將!”銀杏撲過來, “中郎將啊,怎麼也得有四品吧?也不知道是做甚麼的。”

覃秋月的阿爺是九品武將,因此她略懂一些,“中郎將是正四品, 再往上還有從三品左金吾衛將軍與正三品左金吾衛大將軍。金吾衛隸屬於南衙十六衛,主要職責是拱衛京師, 王爺日後想來要經常在宮外行走了。”

尹花瓷酒喝的有些多, 人歪在桌上託著腮道:“都授官了, 想必秦王妃人選也快敲定了, 就是不知道王爺甚麼時候能出宮開府,整天關在這院子裡真是悶死個人了。”

按照祖制, 親王娶妃後可納孺人一名、媵十名、侍妾無定額。待王妃入府, 曉事宮女依舊是奴婢,若得主子開恩, 或可抬為侍妾。

銀杏瞅瞅阿羅,“阿羅姐,王爺這麼寵你, 你去同他說說, 至少能封個媵妾吧?等日後有了孩子, 說不定還能晉個孺人噹噹。”

尹花瓷白眼一翻, “銀杏妹妹,你可真是卯足了勁兒把她往火坑裡推啊。王爺抬舉她,你叫王妃怎麼想?木秀於林的道理懂不懂?”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阿羅不懂甚麼意思, 但江南富商寵妾滅妻的前車之鑑就擺在那兒,寵妾慘死,殺人的主母毫髮無傷,半載後家主又買來一名貌美的揚州瘦馬,寵愛更甚。

雖說秦王與富商性情迥異,但做秦王的妾,與孩子一道在王妃手底下討生活,身家性命均繫於男人虛無縹緲的寵愛,富商寵妾的下場也未嘗不會是她的。

秦王奔勞在外,多有顧不到內宅的時候,王妃要想磋磨她,還不是要萬般忍受。

所以啊,民間有句話說得好,寧為窮人妻,不為富人妾。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秦王比想象中的好說話,也比想象中的善解人意,她若是勤勤懇懇侍奉,日後跟他說清顧慮,他應當能夠體諒她,放她自由吧?

她現在有銀錢傍身,不算月例,單就是太后、官家、秦王的賞賜加起來,也足有四百兩銀,哪怕出宮後不再做工,也足以富足一生了。

或許還能再招個贅,組建一個小家。

她從來都沒有過家人。

以前吃不飽穿不暖沒想過,現在有錢了,人就開始渴望起更加珍貴的東西了。

哎,果真是慾壑難填呀。

*

轉眼便是正月十五,宮裡處處點花燈。

立春了,氣溫開始回暖,枯枝發了新芽,青翠的,一夜綠遍長安。

迎春趴滿牆頭,爬山虎的綠葉盪漾,遮掩了冬日斑駁的牆壁。阿羅房間的小窗正對著那滿牆的新綠,推開窗扇,風裹挾著花香,她提筆伏案對著書冊抄錄,從沒想過有一日,自己會有這般悠閒美好的時光。

入少陽院一月餘,閒暇的時光都被書冊填的滿滿的。秦王給她找的書多且雜,經史子集樣樣都有,她覺得好的句子就分門別類抄錄,日積月累下來,用掉的紙都有手掌立起來那樣厚了。

久坐在屋裡骨頭髮僵,再加上月餘沒有幹過重活,阿羅捏了捏自己的肩膀,發現原先結實的肌肉變得鬆軟,按上去軟塌塌的,一點勁都沒有,她懷疑自己已經廢物到連桶水都提不起來了。

那可不行。

去小院裡找了兩塊磚,握在手裡,舉高又放下,練練力氣。

數著數練了一百下,手臂微微發酸,恰好寶相晃悠著來到葵園,阿羅便帶著它去後院湖邊轉了一圈。

湖水解凍盪漾著綠波,不時有魚兒躍出水面,寶相吃飽了毫不在意,豎著尾巴悠哉遊哉走在前。

約莫玩到午膳時分,阿羅送寶相回澄暉堂吃飯,路過議事廳時遠遠就看見懷安在門外打轉,一問才知是秦王回來了。

他虛著聲跟阿羅講:“覃娘子在裡頭呢,王爺這會兒怕是不得空見娘子。”

阿羅仰頭看了眼湛藍的天。

沒錯啊,是青天白日。

秦王這是急不可耐,一回來就召人侍寢了?

不對不對。侍寢是在寢殿,怎麼會在議事廳?

想不明白。

簷角鈴聲陣陣,喚回阿羅的思緒,循聲看去,議事廳伏在金陽裡,像一頭斂息的獸。重簷廡殿灰瓦飛甍,朱漆立柱在經年風雨中褪成凝滯的黯紅。

忽地,雕花木門向裡洞開,裡面黑漆漆的,並未點燈,兩道身影一紅一白,逐漸從那黑洞裡走來。

是覃秋月與秦王。

覃秋月走在前,搖搖晃晃的,險些打臺階上摔下來,幸好懷安及時扶了一把。阿羅嚇了一跳,心想這是幹甚麼了呀,覃姐姐腿軟成這樣!

秦王呢,跟在後面,懶懶捂嘴打了個哈欠,卻在目光觸及她時,表情缺失的臉上忽地生動起來,“阿羅!”

他三兩步跳下臺階,走得近了阿羅才看清,秦王今日穿的是窄袖胡服,短劍、彈弓等小物件掛了滿腰,走起路來叮叮噹噹響。

“原本打算初三回的,可是小舅舅拉著不放人,這才回來得晚了些。”

按照最初的計劃,原本最晚初三就回來陪她過節。誰知一到池家,小舅舅得知他年後便要上職,嚷嚷著要他珍惜最後一點自在時光,非得玩盡興不可。再加上小舅舅年後便要出發前往南疆,一走又要一年半載見不著人。

他這位小舅舅,從小就是個說一不二的脾氣,拉著不讓走,他總也不能撕破臉,只好從了。

阿羅似懂非懂點點頭。

秦王跟她說這個幹嘛?她又不關心他去了何處,更不在意他甚麼時候回來。

看見燕晝,寶相掙扎著下地,嗖地竄進他懷裡。

燕晝掂了掂:“怎麼胖了這麼多?脖子都找不見了。”

魚乾、魚膾、羊乳、馬酪,一日三餐不重樣,可不是要胖嗎?這可不是一月前那個皮包骨頭的小貍奴了,個頭大了將近一倍,隨便一捏都是肉,脊樑骨都摸不著了。

阿羅摘去它爪上掛著的枯葉,“奴婢想讓它動一動,就自作主張帶它去花園逛了逛。要是王爺應允,奴婢日日帶它去跑跑,就不會這般胖了。”

一家人說甚麼應不應允,她還在跟他見外。燕晝拉過阿羅的手,男子手大指長,能將她完全包攏,一大一小疊在一起,覆蓋住寶相肉肉的前爪。

“這是我們的寶相,你想帶它做甚麼去做便是,不必問我。”

“我們”,多麼親暱的一個詞啊!

側目看著她的眼睛,妄圖從中看出一點頓悟、羞澀、歡喜。然而,與在監牢時一樣,除了懵懂還是懵懂,茫然一片如冰雪覆蓋的原野,讓他一腔的忐忑與期待迷失了方向。

她好像還是不懂他的心意。

燕晝的掌心很熱,把阿羅冰冷的手給捂暖了。阿羅心想,秦王真是個好人,她向他請教過問題,讓他名正言順做了寶相的主人,他卻還願意承認她這個不稱職的前主子,真真是生了副善心腸。

“王爺。”覃秋月福了福身子,“若王爺無事,奴婢便先行告退了。”

燕晝蹙了蹙眉。怎麼還沒走?怕阿羅誤會,忙解釋道:“有些要事找覃娘子相商,懷信、容祿都在場,沒做別的。”

懷信在覃秋月的食盒裡發現了傳遞給鄭家的字條,不出所料,上面寫著他即將授任的官職。人贓並獲,他不是個拖沓的性子,特意叫了她來把事情攤開了說,順便勸導一番,叫她如豔芳樓的琉璃一樣,為他所用。

阿羅淺淺哦了聲,笑著道了句“覃姐姐好”。

覃秋月笑著回了聲“阿羅妹妹好”,垂眸剛好看見兩人交握的手,意外發現這樣親密的舉動竟不曾在她心中翻起絲毫的波瀾。

半刻鐘前,秦王說:“覃娘子以為本王是良人,但本王卻以為這不過是求而不得的執念。覃娘子捫心自問,今日站在你面前的秦王與你藏在心裡的那個相比,可曾一模一樣?”

春和景明,她與兄長外出踏青,棗色駿馬馳向城門,年輕兒郎伏於馬背,衣袍翻飛如浪,旋出自由的風。城門前的驚鴻一瞥,自此再難想忘。

可眼前站著的這個人,借阿羅之口引她出洞,說句笑裡藏刀也不為過。陰險,狡詐,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樣單純。

他告訴她,“好看的皮囊千萬,相契的靈魂不可多得。一見鍾情始於皮囊,真要長久相處,還是得揭開皮肉看內裡才是。”

事實就是,他的內裡,她並不喜歡。即便強行組對,來日也會成為怨偶。

秦王說得對,他並非她的良人。

一切都釋然了,覃秋月看向阿羅的目光不禁飽含擔憂。

這傻丫頭,怕還是沒見過秦王的真面目吧?再看秦王那滿臉的笑,她彷彿看見了只紅狐貍,正對著懵懂無知的小白兔伸爪子……

阿羅聽見覃秋月說要走,生怕秦王又留下她侍奉,跟著道:“眼瞅著要用午膳了,奴婢就跟覃姐姐一道回去吧。”

把寶相往秦王懷裡一塞,轉頭就要走,卻被秦王一把拉住。

“覃娘子回吧,今晚阿羅留宿,你們早些休息,不必等傳召。”

說罷,他俯身附在她耳畔,語聲低沉,卻字字令人充滿了期待。

“今兒是十五,咱們出宮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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