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讓人一眼心動
陸瑤聽春袖說的眉飛色舞，還沒見她這般高興過，看來是真解氣。
陸瑤倒是沒想到謝昀會插手內宅的事。
倒不是說不重要。
而是他素來覺得內宅之事就是女人的事。
甚至連內宅都不會輕易踏足。
若不是鬧到像上次那種會影響到謝家聲譽的地步，他不會插手。
但這次他不僅插手，還管到了二房頭上。
作為大伯哥，他的確不好懲罰弟媳，所以，他直接罰謝暉。
謝暉那個人是個妥妥的兄控，在他心中兄長就是天下第一好。
家裡最疼他的是王氏，但他最聽謝昀的話。
在他眼裡哥哥永遠不會有錯，肯定是程月茹又招惹麻煩，他是被連累的。
程月茹懷孕這幾個月，把他的耐心耗的差不多了，肯定不會給程月茹好臉色。
鄭姝被灌黃連，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難不成她還能找王氏告謝昀的狀？
更何況這次王氏也病倒了。
她許久不管家，如今突然接手，那些瑣事折磨的她頭疼。
兒子又懲罰那天在場的人，分明是打她的臉。
過慣了好日子的王氏是真受不了，可不就病了。
還只能有苦自己咽。
她總不能說兒子錯了，或者說自己是被兒子氣病的。
家聲還要不要了？
王氏對外說自己中了暑氣，硬生生忍了。
謝家各院風雨如晦，陸瑤這裡卻是難得的平靜。
傍晚她還難得出了院子陪琅兒在園子散步。
畢竟禁足的，動胎氣的，中暑的，肝火旺的，都湊成一桌麻將了，園裡真是難得的清淨。
蹴鞠大賽這日，天公作美，前一日下過雨，天氣清爽的很。
謝晚晴聽說昭陽公主親自來接陸瑤，氣的把硯臺都摔了。
大哥不讓她這個親妹妹參加，反倒由著陸瑤出風頭。
本該是她和公主同行才是，陸瑤搶了她的風頭。
“晚晴妹妹莫要動氣，昭陽公主不過是看在表哥的面上順路捎她一程罷了。”鄭姝勸道。
謝晚晴瞬間反應過來：“是呀，昭陽公主之前喜歡我大哥，這會兒說不定如何磋磨她呢。”
昭陽公主可是出了名的刁蠻，落在她手中豈會有好果子吃。
陸瑤這次算是踢到鐵板了。
鄭姝眼中閃過一抹冷笑，若是陸瑤這次得罪了公主連累謝家名聲，姨母定會讓表哥休了她。
謝家絕對不會讓表哥娶公主的，謝大奶奶的位置就是她的了。
想到這幾日自己喝的那些黃連湯，鄭姝覺得自己連呼吸都是苦的。
不過，很快就會苦盡甘來了。
……
皇家別苑的蹴鞠場上，早已是彩旗招展，人聲鼎沸。
京中大半的勳貴子弟，文人墨客，還有有頭有臉的貴婦貴女，都匯聚於此。
陸瑤乘坐著昭寧公主派來的華麗馬車抵達，昭陽挽著陸瑤手臂，舉止親暱。
兩個八竿子打不到一處的人突然如此親密立刻引來了不少目光。
大家都在好奇這位謝大奶奶是如何得了昭陽公主青眼。
而且，大家發現謝大奶奶生的可真好看。
雨過天青色雲錦長裙，髮間只簪了那套珍珠頭面中最素雅的一支步搖，並兩朵同色珠花。
清雅又不會太素淨，夏日這樣打扮感覺心情都涼爽不少。、
陸瑤自然注意到一路被注視的目光。
她並沒有左顧右盼，只隨著昭寧公主往專為女眷設的看臺走去。
昭寧公主的看臺視野極佳，能將整個蹴鞠場盡收眼底。
場上，兩隊人馬正在熱身。
陸瑤的目光也不由看過去，很快便看到了謝昀。
他今日穿了一身紅色窄袖騎馬服，腰束革帶，足蹬黑靴，更顯得身姿挺拔，猿臂蜂腰。
今日髮髻為了行動方便包了襆頭，露出飽滿的額頭和清晰的下頜線。
比起平日裡溫潤端莊的模樣，更顯英氣俊朗。
陽光下，他正微微側身與同隊之人說著甚麼，側顏線條流暢俊美，引得看臺上一陣低低的吸氣聲。
陸瑤不得不承認，謝昀這副皮囊，確實是極好的。
鮮衣怒馬，意氣風發，是會讓人一眼心動的程度。
但也僅僅是一眼。
上一世吃過的苦頭，受過的冷落，早已將那份因皮相而起的悸動碾得粉碎。
舔狗不得好死，這個教訓，她刻骨銘心。
很快，她的目光便被另一道身影吸引過去。
那人身著一身靛藍勁裝，身形比謝昀更為高大健碩，膚色是常年風吹日曬的小麥色。
劍眉星目，鼻樑高挺，嘴角似乎天生帶著三分不羈的笑意。他正活動著手腕腳踝，動作間充滿了力量感，正是鎮北將軍府的小公子沈熠。
三年未見，他褪去了少年時的青澀跳脫，多了幾分邊關磨礪出的沉穩與銳氣。
但眉宇間那份飛揚的神采，卻絲毫未減。
兩隊一上場，迎來一片歡呼。
若不是有護欄圍著，陸瑤都懷疑那些大膽的貴女要衝過去了。
擲果盈車的畫面立刻就有了。
今日這場蹴鞠賽連陛下都到了，彩頭是先帝當年賞給陛下的寶劍。
削鐵如泥，鋒利無比。
陛下看著場下英姿颯爽的少年郎心中欣喜，感覺回到了自己年輕時。
曾幾何時他也曾帶領球隊馳騁，如今真是歲月不饒人啊。
兩隊都是京中最優秀的兒郎，你來我往，意氣風發。
先是紅隊進一球，接著藍隊也得了一籌，小半個時辰過去，比分不分上下。
場上的人緊張，場下的人也是一顆心提到嗓子眼。
這會兒中場休息，大家也能喘口氣。
“瑤娘覺得今日哪一隊能贏？”昭寧公主饒有興致地看著陸瑤。
這兩隊自然是謝昀所率領的紅隊，和沈熠領銜的藍隊。
她剛才喊的嗓子都冒煙了，瑤娘倒是淡定的很，一副穩操勝券的模樣。
陸瑤笑著開口：“藍隊。”
“哦？”昭寧公主挑眉，戲謔道，“我還以為瑤娘會支援你家謝翰林呢。”
陸瑤倒是一副公允的表情：“雖然我也想夫君贏，但沈小將軍戰功赫赫，連皇上都誇他有當年戰神風範。蹴鞠想必也不在話下。”
她話音剛落，一個帶著笑意與幾分沙啞磁性的嗓音便從旁邊插了進來：“既如此，我可不能讓瑤……謝大奶奶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