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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妻妾 為了我家裡的事,總是叫你操心。

2026-05-05 作者:北辰夏

第36章 妻妾 為了我家裡的事,總是叫你操心。

李建成聽了也生氣, 他們兄弟都是經歷過母親和萬氏相爭的。

母親出身高貴,位居正室,但父母和幾個同母兄長都走得早, 總有些孃家親戚,總是隔了一層。

萬氏的父兄倒是都還在,仗著自己受寵,父兄又得用, 將母親氣的躺在床上,話都說不出來。

還是元貞進門, 幫著母親將萬氏留在河東, 扣在他們夫妻手裡, 母親才算過了幾天舒心日子。

不過他也勸弟弟:“陛下很信重裴相的。”

“那又怎樣!”

李世民對大嫂道:“勞大嫂派人再往承幹殿傳句話, 就說是我說的,沒有王妃點頭, 閒雜人等一概不得進承幹殿。”

又囑咐哥哥:“勞大哥也派人幫我給阿耶傳句話, 當初他和裴相要給我定這個側妃的時候,我就說過了, 我是有正妻的,是我母親生前給我定下,親自看著過了門的, 我母親過世, 她跟我一起守了三年孝, 是為三不出。

父親再要給我安排, 是娶也好納也罷,聘禮抬出幾十箱,憑他們甚麼名頭,過了門也只能是妾室, 沒有婚書的。裴相當時是當著我的麵點頭了的,是做妾也要塞給我,我才要了的。”

“既然是妾,便沒有越過正妻做事的道理,怎麼如今父親和裴相又出爾反爾了呢?”

李建成聽著就牙疼:“真這麼說?”

李世民點頭:“就這麼說。”

這話也沒人敢傳啊。

李建成一咬牙:“得了,只要你在大哥這裡好好的養病,大哥就親自幫你跑一趟吧!”

說罷,他到了太極宮,見父親和裴相正在議事,心說正好,就把弟弟的話原樣轉達了一遍。

裴寂的表情那可真是精彩極了,李淵倒是默然不語,良久,他點點頭:“是阿耶考慮不當,我收回成命就是了,二郎的內宅事,二郎自己做主吧。”

想了想,他又對長子說:“等把涿郡打下來,就把你們的母親遷葬回來吧。”

唐兵新破,關中騷動,薛舉攻寧州不成,聽取謀士郝瑗獻策,計劃乘勝直取長安。

然而天不遂人願,就在這形勢大好之時,他卻病倒了。

李世民和長孫無忌一合計,他應該是跟兩人進過同一片瘴林看地形。

不過他年紀也大了,又沒有及時吃藥,八月初九就去世了。

薛舉去世後,其長子薛仁杲在折墌繼位,薛仁杲做太子時,與諸將帥素多有隙,及嗣位,眾鹹猜懼。謀士郝瑗哭舉悲思,因病不起,自此西秦兵勢日衰。

也該著老李家天命如此,李淵抓住機會,一面派長子李建成去涼州,與盤據涼州的李軌修好,一面再度任命次子李世民為元帥抗擊薛仁杲。

李世民在大哥家裡好吃好喝的養了半個月,病早養好了,此刻得了軍令,更是滿血復活,立刻點了兵馬,回家看過娘子,就要領兵出征。

長孫嫣把丈夫從頭到腳細細瞧了一遍:“瘦了。”

李世民低頭親掉妻子眼角的眼淚:“大哥大嫂天天給我變著法的燉補品吃,元氣早補回來了,只是肉還得長長,等我再回來的時候,你別嫌我胖才好呢。”

見妻子叫他逗笑了,他才放心,低聲道:“叫娘子受委屈了。”

長孫嫣知道丈夫在說甚麼,搖頭道:“她也是頭一次懷胎,又年紀小,想叫她娘來陪著也正常。”

其實封遠遠叫自己舅舅去請旨,她是一點也不介意的,有人來照顧封遠遠,也省了她的事,她知道丈夫會生氣,所以特意沒說,就是怕丈夫鬧起來,跟裴相鬧僵。

那麼是誰特意告訴丈夫呢?

她低頭摸肚子:“我也是自己做了娘,才知道做孃的不容易。”

李世民就拋下此事,輕輕摸妻子隆起的小腹:“孩子沒鬧你吧?”

“他很乖呢,”長孫嫣朝她的丈夫笑:“只吐了兩次就不吐了,也沒有鬧我,如今三個月,也坐穩了。”

算是個很省心的孩子了。

李世民放心了些:“幸而請岳母來了,不然我還真不敢留你一個人在家裡。我此番出戰,你也不要擔心我,只好好養著身體,若有甚麼事,你去東宮找大嫂,她已經同我做保,定護著你的。”

長孫嫣點頭:“我是不擔心你的,你一向性格謹慎,此次吃過敗仗,一定更小心的,只是有一樁事,我要囑咐你。”

她正色道:“此次出征,你要帶上劉文靜,他是開國功臣,若只因為一場敗仗就削職除名,也太過嚴重。

你此番去莫談舊事,隻立新功,若能打退薛仁杲自然好,你揚眉吐氣,他將功折罪,若不能,也只求你們平安。”

李世民一聽,反而笑起來:“你這話,倒是同老房說的一模一樣。”

“啊?”

他捏捏妻子的臉蛋:“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劉文靜心裡的不滿,李世民心裡知道。

父親就是這個毛病,喜歡以出身取人,裴寂世家出身,他就高看幾分,劉文靜出身平平,他就低看幾分。

自己不是沒有勸過,奈何就是勸不動。

都是有功之人,就算一碗水端不平,也不該差這麼多。

他自知不對,但誰叫皇位上坐的是父親,又不是他。

沒辦法,他只能盡力彌補一些。

夫妻倆談過正事,長孫嫣給丈夫做了許多衣裳鞋襪,都包好了拿給他,又囑咐他在軍中要注意吃食,如何預防生病等等,一念叨就是半日。

李世民聽著,彷彿回到了許多年前兩人剛成婚的時候,那時候他要陪父母送糧草到遼東,出發的前夜,兩人就是這樣在燈下,絮了半宿的話。

要知道為了封氏的事情,妻子已經跟他生分了許久了。

他心裡美滋滋:“我這病倒是生的好,又生回以前了。”

到底娘子心裡是惦記他的。

長孫嫣頓了下,握著丈夫的手:“為了我家裡的事,總是叫你操心。”

原來是為了她家裡。

李世民笑不出來了,但還是握緊了妻子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豪氣干雲道:“這不是應該的麼!”

翌日一早,長孫嫣送走丈夫,回去時路過東偏殿,想了想,還是推開門,進去看了眼。

封遠遠正躺在床上,慪著一口氣,侍女玉屏端著碗粥,掉著眼淚勸她:“娘子,好歹喝口粥吧。”

秦王託太子對陛下和裴相說的那段話,終於是逐漸在皇宮裡蔓延開來,這下子,她算是成了整個太極宮的笑話。

她一向爭強好勝,如今怎麼咽的下這口飯。

她抑制不住,捂著臉哭了起來。

見封遠遠哭的傷心,長孫嫣也不忍,她嘆了口氣:“我已經跟陛下遞了摺子,請陛下同意讓你母親進宮了,就是得晚幾天來了。”

封遠遠沒想到她會去給陛下請旨,呆呆問了句:“為甚麼?”

長孫嫣倒是坦誠:“秦王不在,你在我手裡出個甚麼事,我說不明白,反正我娘也進宮照顧我了,多叫你娘一個也不多,就一起咯。”

“可是秦王不願意叫我娘進宮啊。”封遠遠委屈道。

“你這孩子腦子真是不靈光,秦王生氣不是因為這個,是你沒有稟報我,就去叫你舅舅給你請旨,還讓他幫秦王說好話,他最煩這個了。”長孫嫣嘆了口氣,跟這種人只能開啟天窗說亮話。

“你總想借你舅舅壓我一頭,可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跟他一起拜父母事宗廟的妻子,你壓我一頭,不就是壓他一頭了,他能答應嗎?”

封遠遠低著頭,思量了半晌:“所以我說讓我舅舅幫他求情,他才會不高興。”

長孫嫣沒想到還有這一茬,更加無奈:“你以為秦王是甚麼人,他是陛下的親兒子,太子的親弟弟,這長安城就是他和我姑姐一起打下來的,他就算再打十場敗仗,也淪落不到讓妾室去請託孃家人幫他說好話,懂了嗎?”

封遠遠聽懂了,也不說話了。

長孫嫣搖搖頭:“吃口粥吧,你不吃飯,肚子裡的孩子也要吃飯的。”

玉屏忙上來,喂娘子吃了碗粥。

一邊吃飯,封遠遠一邊打量著王妃。

她正望著院中的兩棵石榴樹出神,脖頸白皙修長,十分的美。

“你確實比我要強。”

長孫嫣愣了一下,轉頭看著封遠遠,見她長出了一口氣,釋然道:“我確實是沒有婚書抬進來的,我心裡清楚,家裡人同我說過,我是自願來的。”

她原本是打算爭一爭的,如今確實爭不過,願賭服輸也便罷了。

見封遠遠想開了,長孫嫣也鬆了口氣:“親王府的妾也是有品級的妾,以後生了兒子是郡王,生了女兒是縣主,以後孩子大了,養老也有了依仗,也不差甚麼。”

只是不知道封遠遠甘心了,封家能不能甘心,裴相能不能甘心?

她繼續轉頭看著那棵石榴樹,勸封遠遠也勸自己:“世道就是如此。我們生下來就要依仗父母,出了嫁依仗丈夫,到老了依仗兒女,秦王已經是個可以依仗的丈夫了,這就夠了。”

等出了東偏殿,長孫嫣吩咐朝露:“你備一份厚禮,我要去東宮瞧一瞧大嫂。”

朝露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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