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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管家 這是兩人成婚後的第三載,大業十……

2026-05-05 作者:北辰夏

第18章 管家 這是兩人成婚後的第三載,大業十……

長孫嫣在家中食不知味的等了月餘,等到了隨大軍回來的府兵和部曲,以及丈夫的一封信。

信中寫自己一切平安,皇帝也被救下來了,如今正要移駕汾陽宮,又命父親為山西、河東撫慰使,往山西、河東黜陟討捕,自己欲跟隨父親,鍛鍊本領,叫她不要擔心。

跟在公爹身邊,長孫嫣是放心的,只是她見這信中語氣,十分低落,再未提建功立業之事,知道此次救駕,必有不順,軟著語氣寫了滿滿三頁紙的勸慰之語,又包了很多衣物細軟,點了府兵快馬送給他。

李世民回了她八頁紙,一字一句都很委屈。

末了還寫著:“若非隨軍艱苦,又沒有個駐所,我一定要將你接來,親自說給你聽。”

長孫嫣失笑,她都能想象到二郎現在憋悶的樣子。

她的丈夫話多又嘴快,路邊碰見兩條狗打架都要跟她描述一下戰況,如今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不說個三天三夜是不能好的。

偏此刻跟在公爹身邊,公爹必定不耐煩聽他的嘮叨的。

果然,過了沒幾天,又來了一封信,又是八頁紙。

長孫嫣認真看完,又回信給他:“雁門關一行非為救天子,是為救國家,救百姓,豈能計較一己得失?我知二郎有鴻鵠之志,又豈能在意一朝一夕。天子失於賞罰,是天子之失,並非你之過,若終日耿耿,耽誤了日後大展宏圖,豈不可惜?”

她剛寫好信,絳雲進來回話,說晉陽令劉夫人的幼子過滿月,請她過府吃酒席。

劉夫人是自己和丈夫的媒人,這個滿月酒是必定要吃的。

她叫絳雲備下禮物,前往劉府慶賀。

吃完酒席回來,府中的婆子們早已等著,原來又到發月例的時候了。

好在她早就叫朝露備好了,又取了單子來和各位婆子一一對好,再將月例發下去,廢了半日功夫,到底沒有出甚麼茬子。

這是她頭一回獨自管家,公爹丈夫都不在,沒人幫她鎮著,必得處處小心。

等婆子們散去了,素雪忙奉承她:“娘子如今已經很有當年夫人管家的樣子了。”

長孫嫣揉了揉胳膊,客氣道:“多虧你們幫襯我,否則我也轉不來。”

她嫁來時帶了兩個侍女,同她一起長大的朝露和出嫁前外祖母給她的秋霜,都是她的心腹。

而絳雲和素雪先前是服侍婆母的侍女,婆母過世後,她二人就來服侍長孫嫣,對她十分盡心,有她二人幫襯,府中的大小內務她都能應付的來。

只是多少有些生疏,不及朝露和秋霜親近。

朝露端著盤子切好的瓜果進來,見一屋子人都尬著,笑道:“何必都呆站在那裡?來嘗一嘗井水裡冰了一日的西瓜,既舒爽,又不會涼到肚子。”

長孫嫣接過來一塊:“又是我叔叔送來的?”

她族叔長孫順德在城東莊園做的風生水起,不僅如此,藉著當家夫人孃家親戚的由頭,城裡城外的產業都有沾手。

長孫嫣敲打過兩次,李世民倒覺得沒甚麼,有個自己人幫忙,他們夫妻也省事許多。

長孫順德倒是知道進退,帳都理得明明白白,也知道奉承他們夫妻,成日裡各色孝敬流水般的送進來,時間久了,長孫嫣也習慣了。

朝露點頭:“早上快馬送進來的,說是頭茬的西瓜最甜,娘子嚐嚐是不是?”

她低頭咬了一口,甜甜的汁水就沁在她的舌尖裡,叫她眼前一亮,又招呼絳雲和素雪坐下來一起吃。

這樣一個沉悶的傍晚,主僕們圍坐在一處,吃著清爽的瓜果,天南海北的聊著天,不失為一樁美事。

絳雲吃著,想起甚麼,對朝露說:“昨兒我描了個花樣子,想給娘子做件小衣,只是差兩色線,不知你那裡有沒有?”

朝露指著秋霜道:“憑你要甚麼線,縱是我沒有,秋霜那裡也必定有,你只放心吧!”

絳雲哎了一聲,幾個人又討論起針線來。

其實哪裡是差甚麼線呢?只是想找個由頭搭個話,一來二去便親近了。

到了夜間睡前,長孫嫣想起甚麼,對著守夜的朝露道:“明兒早上想著把西瓜送兩個給我娘去,她也愛吃。”

朝露就低了聲音:“大人已經送過去了。”

“我叔叔?”長孫嫣想想,皺起了眉:“這樣不好,叫他以後別這樣了。”

朝露給她掖了掖被角:“我早上已經囑咐過了,娘子不必操心。”

有朝露在,總能替她處處周全的。

長孫嫣放了心,進入甜甜的夢裡。

夢裡有她的丈夫。

管家的日子十分忙碌,長孫嫣每日裡一早起來,各色人際應酬,府中內務,府外營生,便忙的腳不沾地,連想丈夫也得趁半夜的時間,白天是抽不出空的。

一轉眼就過了半年多。

李淵的差事做的不錯,到達龍門時,遇上了龍門人毋端兒聚眾起義,他領兵出擊,連射七十發,都射中敵人,起義軍因而敗逃。李淵築屍成京觀,從屍體中找回了所射之矢。

轉過年來,又擊敗絳州叛軍柴保昌,降其眾數萬人,皇帝聽聞十分高興,又收到了李淵多次獻來的鷹馬,他深感手下人都不可信任,只有這個表弟還算妥當,於是進他為右驍衛將軍。

李淵老懷寬慰,流涕謂諸子曰:“我早從汝母之言,居此官久矣。”

李世民也想念母親,與父親相擁痛哭。

四月,詔李淵為太原道安撫大使。

父子倆總算回到了晉陽城。

到達唐國公府的時候,已是半夜,長孫嫣得到外門傳來的訊息,忙披衣出迎,兩人相遇於庭院。

今夜十五,月涼如水。

這是兩人成婚後的第三載,大業十二年的春天。

七月,天子楊廣從洛陽去江都。

他已經在北方待不下去了,想要回到自己的精神故鄉,江南溫柔鄉。

此時已經是大業十二年,經過皇帝多次的作死,他的政治已經全面崩潰,隋朝的末日喪鐘已經敲響。

天下反軍四起,後世人稱之為十八路反王,三十六路煙塵。

其中最被後人熟知的的一路反王,是農民起義軍瓦崗軍。

早年前,東郡人翟讓因罪逃亡至瓦崗,落草為寇,建立瓦崗寨,又招攬同郡人單雄信與離狐人徐世勣,加之天下英豪,均來投奔,又率眾在滎陽、梁郡劫公私船隻,因此供給充裕,來歸附的人越來越多,徒眾達一萬餘人。

不過到此時為止,瓦崗軍也只是個不成氣候的小軍隊,不值一提,真正改變這支起義軍命運的,是李密的加入。

李密此人,前文介紹過,他是個長安貴族子弟,偏以造反為好,當年楊玄感謀反,他特意從長安趕過去幫場子,獻上上中下三策,楊玄感取其下策,不出月餘而兵敗身死。

楊玄感死了,他的部眾都被屠戮殆盡,李密欲逃入潼關,被追捕之人抓住,本來也難逃一死,但他這人腦子也好使,夥同同夥湊錢財賄賂官兵,趁官兵鬆懈之際逃了出來。

他逃出來後,過得也不好,四處流浪,如喪家之犬,直到今年,他終於逃到了瓦崗寨。

有人知道李密是楊玄感的逃亡部將,私下慫恿翟讓殺害他,翟讓就把李密關押在軍營之外。李密透過王伯當用獻謀略的辦法靠攏翟讓說:“當今主昏於上,人怨於下,銳兵盡於遼東,和親絕於突厥,方乃巡遊揚、越,委棄京都,此亦劉、項奮起之會,以足下之雄才大略,士馬精勇,席捲二京,誅暴滅虐,則隋氏之不足亡也。”

翟讓聽罷大為敬重仰慕,立即釋放了他。派他去遊說各小股義軍,一說就來歸降。

李密又向翟讓建議說:“今兵眾既多,糧無所出,若曠日持久,則人馬困弊,大敵一臨,死亡無日矣!未若直取滎陽,休兵館穀,待士勇馬肥,然後與人爭利。”翟讓又依其計策,攻克金堤關,攻打搶掠滎陽等縣城鎮,多數被攻克。

這下子,性質就變了,本來只是□□燒,如今成了攻城略地,便是正兒八經的起義了。

滎陽太守楊慶和通守張須陀帶兵討伐翟讓,翟讓曾被張須陀打敗過,聽說他來了,極為害怕,準備遠遠地躲避他。李密說:“張須陀驍勇但沒有謀略,他的隊伍又打了幾次勝仗,既驕狂又狠毒,一仗就能捉住他。您只管擺開陣勢等著,我來替您打敗他。”翟讓迫不得已,統領軍隊準備戰鬥,李密分出一千多名士卒埋伏在樹林裡。

翟讓開戰不利,邊打邊退,李密派出伏兵到敵後襲擊,張須陀兵眾逃散,李密和翟讓前後夾攻,大敗張須陀,當場將他斬首。

翟讓從此以後讓李密單獨統率一支隊伍。李密的隊伍軍容整齊嚴肅,凡是發出命令,即使是在夏天,士卒們都像是身裹霜雪一樣冷峻地執行。他本人衣食節儉樸素,得到的金銀財寶都分發給部下,因此人人都替他賣力。

就這樣,以瓦崗軍、竇建德、杜伏威、林仕弘為首的眾多農民起義軍屢次擊敗隋朝大軍,發展壯大。楊廣想用血腥屠殺的恐怖政策恐嚇人民,敕都尉、鷹揚與郡縣相知追捕,隨獲斬決;然莫能禁止,反而使更多的百姓參加到農民起義軍中去,“所在蜂起”,“官軍不能討,以至隋亡”。

楊廣妄圖遏止起義力量發展,下令各地郡縣、驛亭、村塢築城堡,將民眾遷往城堡中居住,於近處種田,以圖控制。他不願正視農民起義蓬勃發展的現實,身邊的佞臣也不以實情相告,謊稱造反的農民“漸少”。

楊廣如何不知道近臣沒說實話,可他已在江都,北方的事情,他是管不動了。

與此同時,始畢可汗派兵侵犯馬邑,隋煬帝下詔令新晉右驍衛將軍,唐國公李淵為太原留守、率領太原道軍隊與馬邑太守王仁恭抗擊突厥。

太原道和馬邑郡兩處隋軍不滿五千人,王仁恭憂慮兵少。李淵挑選善於騎射計程車卒二千人,讓這些隋軍士兵飲食起居完全同突厥人一樣,隋軍騎兵與突厥人相遇時,就伺機襲擊突厥人,這樣前後屢次獲勝,突厥人頗怕李淵。李淵派兵反擊突厥,始畢可汗兵敗而逃。

皇帝於是對李淵更加滿意,正式任命其為山西河東慰撫大使、太原留守、晉陽宮監,成為這一地區最高軍政長官。

反隋的最後一塊碎片集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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