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55章 糖梗
如火如荼的秋收開始了。
田埂上的稻穗漸漸被收割完畢, 捆好的稻穗整齊地堆在田埂邊，像是一座座小小的金山。
村民們扛著鐮刀、揹著竹筐，拖著疲憊的身軀往家走。
但是臉上卻都帶著滿足的笑容——這一年的辛勞, 終是換來了沉甸甸的收穫。
謝家現在雖然沒田，但偶爾也幫著里正家乾乾活計。
等回來的時候, 渾身是汗。
崔林容連忙燒了熱水, 讓他擦洗歇息。
二丫幫著收拾院子, 三郎放學回來, 也主動幫忙把曬在院子裡的稻穀翻了一遍, 一家人各司其職, 溫馨又踏實。
這樣忙碌的日子一晃就是十來天，桃花村的秋收進入了尾聲，家家戶戶都在忙著晾曬、脫粒，把豐收的稻穀存進糧倉。
崔林容的生意也絲毫沒有耽誤，每天擺攤的貨都能早早賣完，嚴氏和趙三胖幫忙做活也越發熟練。
三郎每天按時去先生家讀書，放學回來就幫忙做些輕鬆的活, 二丫則跟著崔林容，漸漸也能獨當一面。
幫著打包、找零。
昨個兒下午, 謝祿揹著傢伙什又上山去了：“秋收忙得差不多了，我去後山轉轉，看看能不能獵點野味, 囤起來過冬，也給你們改善改善伙食。”
崔林容叮囑道：“那你可得小心點，別太深入，早去早回。”
“放心吧，我有數。”
謝祿揉了揉她的臉頰, 又摸了摸二丫和三郎的頭，轉身就朝著後山的方向走去。
崔林容則帶著二丫、嚴氏和趙三胖，在家裡忙著做涼粉和苦櫧豆腐。
幾人分工明確，嚴氏負責搓涼粉，趙三胖負責清洗苦櫧子、磨粉，崔林容則負責調製醬料、裝壇。
二丫在一旁幫忙遞東西、打掃院子，小院裡依舊一派忙碌景象。
可沒想到謝祿這一去，就去了兩日。
崔林容心中打起鼓來，總是擔心地看向門口。
直到第三天晚上，門外傳來一陣腳步——
崔林容心裡一緊，連忙放下手裡的活，快步跑去開門，只見謝祿渾身沾著泥土和雜草，肩上扛著一頭體型龐大的野豬。
不僅有他，還有鐵牛，臉上滿是疲憊，卻難掩眼底的歡喜。
“天啊！這麼大一頭野豬！”
崔林容看著謝祿肩上的野豬，滿臉震驚。那野豬通體黝黑，體型粗壯，比半頭牛還要大。
嘴角的獠牙鋒利無比，一看就不好對付。
二丫嚇得躲在崔林容身後，只敢探出小腦袋偷偷看。
謝祿把野豬放在院子裡，擦了擦臉上的汗水，笑著道：“運氣好，在後山深處撞見的，費了好大力氣才制服它。
這野豬肉多，冬天囤起來，咱們一家人都夠吃了，還能送點給里正家和趙家，剩下的也能拿到集市上賣，換點銀錢。”
崔林容連忙上前，幫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語氣裡滿是心疼：“看你累的，有沒有受傷？
我說讓你別太深入後山，你偏不聽，這麼大一頭野豬，多危險啊。”
謝祿笑著搖頭，拉起她的手：“媳婦放心，沒受傷，我身手你還不放心？對了，還有個好東西給你看。”
說著，他開啟手裡的布包，裡面裹著幾株帶著泥土的植物，根莖粗壯，形狀酷似人形，表皮呈淡黃色，還帶著細小的鬚根。
崔林容愣了一下，仔細看了看，滿臉驚訝：“這、這是人參？”
“可不是嘛！”
謝祿點點頭，語氣裡滿是得意，“獵到野豬之後，我在一棵大樹下發現的，看這根莖，年份還不淺，應該能賣個好價錢。我以前在山裡打獵，聽老獵人說過，人參是好東西，能補身體，咱們留一株自己吃，剩下的帶去府城碰碰運氣，府城的達官貴人多，肯定能賣個高價。”
三郎看到院子裡的野豬和人參，也嚇得眼睛瞪得溜圓，連聲道：“姐夫，你太厲害了！居然能獵到野豬，還挖到了人參！”
二丫也漸漸不怕了，湊到野豬身邊，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它的皮毛，臉上滿是好奇。
一家人圍著野豬和人參，議論紛紛，滿心歡喜。
崔林容也高興：“這人參要是能賣個好價錢，咱們往後的日子就更寬裕了。野豬肉也能過冬，你以後就別上山了。”
謝祿往山上跑，還是讓她有點心有餘悸。
崔林容也有些擔憂：“府城路途遙遠，一路上不安全，而且你也不熟悉府城的行情，萬一被人坑了可怎麼辦？”
謝祿握住她的手，語氣堅定：“放心，我以前跟著商隊去過一次府城，大致熟悉路線，也知道哪裡有收山貨的店鋪。我這次去，不僅賣人參，也順便看看府城的行情，看看咱們的黴豆腐、涼粉，能不能賣到府城去，若是能開啟府城的銷路，咱們的生意就能更上一層樓了。”
見謝祿主意已定，崔林容也不再勸阻，只想著好好給他收拾行李，讓他路上能舒心些。
當天晚上，崔林容放下手裡的活計，專心給謝祿收拾行李。
她給謝祿準備了幾件厚實的衣衫，又烙了不少乾糧，裝了幾壇黴豆腐和醬菜，讓他路上吃，還把家裡僅有的碎銀都整理出來，小心翼翼地放進他的錢袋裡。
又反覆叮囑：“路上一定要小心，晚上儘量找客棧歇息，別在野外過夜，遇到陌生人別輕易搭話，賣人參的時候，多問幾家店鋪，別被人坑了。
要是遇到難處，就找當地的同鄉，實在不行，就早點回來，咱們不求賺多少錢，只求你平平安安的。”
謝祿坐在一旁，靜靜看著她忙碌的身影，眼底滿是寵溺，時不時伸手幫她理一理褶皺的衣衫，輕聲應道：“我知道了，都記在心裡了，你放心。”
謝祿嘬了好幾口媳婦的臉蛋，被人惦記的感覺可真不錯。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
謝祿吃完早飯，背上行李，不捨地看了看崔林容和孩子們，又叮囑了幾句，才轉身朝著村口的方向走去。
崔林容帶著二丫和三郎，一直送到村口，看著謝祿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小路的盡頭，才依依不捨地轉身回家。
謝祿走後，崔林容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家裡和生意上，每天依舊按時擺攤，打理涼粉和苦櫧豆腐的活計，還要照看三郎的功課，督促二丫幹活，日子依舊忙碌，卻也少了幾分往日的熱鬧，心裡總覺得空落落的。
每天都盼著謝祿能早點回來。
這天下午，崔林容剛收攤回來，正忙著收拾東西，就聽見院門外傳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還有熟悉的聲音：“容娘，在家嗎？”
崔林容愣了一下，聽出是銀珠的聲音，連忙放下手裡的活，跑去開門。
開門一看，果然是銀珠，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襦裙，頭髮梳得有些凌亂，臉上沒有半點血色，眼神黯淡，眼底滿是疲憊和委屈，和當初出嫁時的歡喜模樣判若兩人。
“銀珠，你怎麼來了？快進來坐。”
崔林容最近這段時間太忙了，加上銀珠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他們家和姚家也不算熟悉，所以崔林容已經很久沒看見銀珠了。
這會兒，崔林容連忙把她拉進院子裡，給她倒了一杯熱水，語氣裡滿是關切，“你怎麼成這樣了？是不是姚木匠欺負你了？”
銀珠接過熱水，雙手捧著杯子，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哽咽著道：“容娘，我過得一點都不好……姚木匠他，他一心讓我生兒子，自從我嫁過去，他就不讓我出門，每天就讓我在家做飯、洗衣、做家務，還說我要是生不出兒子，就休了我，再娶一個……”
崔林容大驚！
看著她委屈的模樣，心裡也不好受，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慰道：“銀珠，你別太難過，姚木匠他怎麼能這麼對你？生兒生女又不是你能決定的，他怎麼能因為這個苛待你？”
銀珠抹了抹眼淚，哽咽著道：“我也跟他說過，可他根本不聽，還說我沒用，說別人家的媳婦都能生兒子，我每天都被困在家裡，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我實在受不了了，就趁著他和他爹去地裡幹活，偷偷跑出來，找你說說話。”
崔林容心裡滿是心疼，卻也無可奈何。銀珠已經嫁為人婦，姚木匠雖然苛待她，可這是人家的家事，她一個外人，也不好過多幹涉。
只能好好安慰她：“銀珠，你娘咋說？“
“我才知道，當初姚家給了那麼多彩禮，就是我娘說甚麼包生兒子之類的……我受不了她，她也從來不管我。”
崔林容給她擦了擦眼淚：“你先別哭了，你要是實在受不了，就偶爾偷偷跑出來，找我說話，我陪著你。還有……我回頭找姚家人說說，到時候你來我家幹活，能賺錢是不是他們不會這麼對你了？”
“我也想來，但他們說家裡不缺錢，不讓我來……”
崔林容心中氣憤，這姚家果然是有古怪的。
銀珠點了點頭，又哭了一會兒，心裡稍微舒服了一些，和崔林容說了一會兒話，擔心姚木匠和他爹回家發現她不在，會生氣，便匆匆起身告辭。
“容娘，我回頭再來，今天我要先回去了。”
崔林容送她到村口，看著她落寞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回到院子裡，崔林容坐在門檻上，心裡久久不能平靜。
銀珠的遭遇，讓她想起了村裡很多和她以前一樣窘迫的婦人，她們大多被困在家裡，圍著灶臺和孩子轉，沒有收入，只能依靠男人生活，受盡委屈也無處訴說。
若是能給她們一份活計，讓她們能自己賺錢，不用再看男人的臉色，不用再受委屈，該多好。
念頭一旦升起，就再也壓不下去。
崔林容想著，自己現在的生意越來越紅火，嚴氏和趙三胖兩個人，已經漸漸忙不過來了，不如再招三個婦人，一起在家做涼粉和苦櫧豆腐，給她們開工錢，讓她們既能照顧家裡，又能賺錢補貼家用。
這樣一來，既能解決自己人手不足的問題，也能幫幫那些窘迫的婦人，一舉兩得。
說做就做，當天下午，崔林容安頓好二丫和三郎，便帶著一些自己做的黴豆腐，去找里正。
里正家就在村頭，此時里正正在院子裡晾曬稻穀，看到崔林容過來，連忙笑著迎了上去：“容娘，你怎麼來了？快進來坐。”
崔林容笑著遞過手裡的黴豆腐，道：“里正叔，我今天來，是有件事想麻煩你。
我現在生意越來越忙，嚴氏和三胖兩個人忙不過來，想再招三個婦人，來我家幫忙做涼粉和苦櫧豆腐，工錢一文不少，當場結賬，還不耽誤她們照顧家裡，想請你幫我放出訊息去，看看村裡有沒有願意來的婦人。”
里正聞言，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連連點頭：“好啊好啊，這是好事！
咱們桃花村，不少婦人都在家閒著，沒甚麼收入，你招她們去幹活，既能幫她們補貼家用，也能讓她們有事可做，我這就幫你放出訊息去，保證給你找幾個踏實能幹的。”
“那就多謝里正叔了。”
崔林容笑著道謝，又和里正說了一些招工的要求，比如要踏實能幹、手腳麻利，不能偷懶耍滑，家裡沒有太多牽絆，能按時來幹活，里正一一應下，崔林容又坐了一會兒，便起身告辭，回家等待訊息。
里正辦事效率很高，當天就把崔林容招工的訊息傳遍了整個桃花村。
村裡的婦人聽說崔林容要招工，還給工錢，都十分踴躍，不少婦人都託人打聽招工的詳情，還有不少人直接上門，找崔林容報名，都希望能得到這份活計。
三天之後，報名的婦人越來越多，崔林容便決定在自家院子裡，挑選合適的人選。
這天上午，報名的婦人都陸續來到了謝家小院，擠滿了整個院子，大家都一臉期待，希望能被選中。
崔林容坐在院子中央的凳子上，嚴氏和趙三胖站在一旁，幫著她一起挑選。
崔林容仔細打量著每一個報名的婦人，一邊詢問她們的情況，比如家裡有沒有孩子、能不能按時來幹活、手腳麻利不麻利，一邊觀察她們的神態，挑選那些看起來踏實能幹、手腳麻利、性格實在的婦人。
經過一番挑選，崔林容最終選定了三個人——吳秀紅、魏紅梅，還有胖嬸。
吳秀紅今性格爽朗，之前就打過交道，十分能幹。
魏紅梅是紅琴嫂的妹妹，性子沉穩，做事仔細，家裡只有一個年幼的孩子，婆婆可以幫忙照看，能按時來幹活。
胖嬸為人實在，手腳勤快，力氣也大，擅長做粗活，家裡兒子都成家了，沒有太多牽絆。
選定人之後，崔林容笑著對她們三人道：“從明天開始，就來我家幹活吧，每天辰時過來，申時回去，工錢按照量結，當場結賬，若是做得好，月底還有額外的賞賜。
幹活期間，我會教你們怎麼做涼粉和苦櫧豆腐，只要你們踏實肯幹，肯定能賺到錢。”
三人聞言，都滿臉歡喜，連忙對著崔林容道謝：“多謝崔娘子，多謝崔娘子，我們一定好好幹活，絕不偷懶！”
其他報名的婦人，見自己沒有被選中，都有些失望，紛紛轉身離開了。
唯獨文氏，臉上滿是不服氣，沒有離開，反而徑直走到崔林容面前，語氣帶著幾分質問：“崔娘子，你為甚麼不選我？
我也報名了，我也能幹活，你是不是對我不滿，故意不選我？”
她本來信心滿滿，想著都是鄰居，崔林容已經選了大嫂，三弟，這次怎麼都輪到她了吧，但是沒想到，竟然還不是。
嚴氏有些尷尬，想上前勸說，卻被崔林容攔住了。
崔林容神色平靜，沒有半分惱怒，坦蕩地看著文氏，道：“趙家二嫂，我沒有對你不滿，也沒有故意不選你，只是覺得，你不太適合這份活計。
這份活計，需要手腳麻利、做事仔細，還要能靜下心來，你性子有些急躁，而且家裡的活計也多，恐怕難以兼顧，等以後有合適的機會，我再考慮你，你看行嗎？”
文氏聞言，臉色依舊不好看，卻也找不到話來反駁。
加上趙老太太大聲道：“趕緊回來！幹啥在，你別添亂！”
文氏只好回去了。
她心裡還是不服氣，覺得崔林容就是偏心，卻也只能強壓著心裡的怒火，冷哼一聲，道：“哼，不選就不選，我還不稀罕呢！”
說完，便氣沖沖地轉身離開了。
崔林容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沒有放在心上。
這時，人群裡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容娘。”
崔林容抬頭一看，只見李氏站在院子門口，臉上滿是失望。
李氏是石頭村的，這次也報名了，卻因為石頭村離桃花村有點遠，每天來回奔波太不方便，崔林容便沒有選她。
崔林容連忙起身，走到李氏身邊，笑著道：“李嫂子，你怎麼來了？實在不好意思，石頭村離這邊太遠了，你每天來回跑，太辛苦，也不方便，所以這次沒有選你，你別介意。”
李氏連忙搖搖頭，勉強笑了笑：“我不介意，我也知道我這邊太遠了，就是有點失望，本來想找份活計，賺點錢補貼家用。”
崔林容看著她失望的模樣，心裡也有些過意不去，道：“嫂子，你別失望，我後面還有別的安排，我打算以後做些醬菜，送到石頭村的集市上去賣，到時候就請你幫忙在石頭村收些食材，到時候我再通知你。”
李氏聞言，臉上瞬間露出了笑容，連忙道：“真的嗎？太好了！多謝，我一定好好幫你幹活！”
“不用客氣，咱們互相幫忙而已。”
崔林容笑著道。李氏又說了幾句感謝的話，才開開心心地離開了。
送走所有人之後，崔林容鬆了口氣，嚴氏笑著道：“妹子，你選的這三個人，都是踏實能幹的，以後咱們就能輕鬆些了。”
趙三胖也點點頭：“是啊嫂子，有她們幫忙，咱們就能多做些貨，生意也能更紅火了。”
崔林容笑著點點頭：“以後就辛苦你們了，明天她們過來，我就教她們怎麼做涼粉和苦櫧豆腐，咱們一起好好幹。”
當天晚上，崔林容做好晚飯，和二丫、三郎一起吃了飯，又督促三郎寫了功課，便帶著二丫回房歇息了。
…………
夜裡，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心裡一直惦記著謝祿，不知道他到府城了沒有，人參賣得怎麼樣了，有沒有遇到難處。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還有謝祿的呼喊：“容容，開門！我回來了！”
崔林容心裡一喜，連忙從床上爬起來，來不及穿鞋子，就匆匆跑去開門。
開門一看，果然是謝祿，他身上沾著一些塵土，臉上帶著疲憊，卻依舊精神飽滿，看到崔林容，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媳婦，我回來了。”
“你可算回來了！”
崔林容撲進他懷裡，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帶著幾分哽咽，“你怎麼樣？路上有沒有遇到難處？”
謝祿緊緊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笑著道：“我沒事，路上很順利，沒有遇到難處，人參也賣了個好價錢，你放心吧。”
二丫和三郎也被吵醒了，紛紛跑了出來，圍著謝祿，嘰嘰喳喳地問個不停。
謝祿笑著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一一回答她們的問題，院子裡瞬間恢復了往日的熱鬧。
謝祿走進院子裡，把背上的包袱放在桌子上，開啟包袱，裡面除了剩下的銀錢，還有幾包白色的粉末，還有幾捆翠綠的、長得像竹子，但是又是紫色的東西。
“這是甚麼？”崔林容看著那些東西，滿臉好奇。
謝祿笑著拿起一包白色的粉末，道：“這是蔗糖，府城那邊的達官貴人都吃這個，比咱們平時吃的麥芽糖甜多了，我買了幾包，回來給你們嚐嚐。”
說著，他又拿起一捆翠綠的東西，道：“這就是糖梗，蔗糖就是用這個做的，我這次去府城，特意打聽了。”
崔林容滿臉驚訝：“這就是糖梗啊？”
她沒想到，當初高明月和她說了她又隨口和謝祿說了一嘴，這次去府城當真遇到了。
“是啊，媳婦，這樣吃，剝皮之後咬……咬一口之後吐渣，喝糖水。”
崔林容學著謝祿的樣子咬了一小口，清甜的汁水在嘴裡散開，甜而不膩，十分爽口。
“真甜！”
二丫也咬了一口，臉上滿是歡喜，“姐夫，這個真好吃。”
崔林容心念一動：“謝祿，你買這個是……”
謝祿笑了：“其實你說了之後我一直急著，這次我已經問好了種植的方法。
等過幾天，咱們把地裡的冬菜種下去，就留出一塊地，種上糖梗，好好打理，等到明年說不定就能收穫了。
到時候，咱們自己做蔗糖，應該不愁賣！”
崔林容看著手裡的糖梗和蔗糖，臉上滿是歡喜和期待。
她沒想到，謝祿這次去府城，不僅賣了人參，還帶來了這麼好的東西。
她左思右想，忽然下定了主意：“成！那我們就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