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章 爆炒田雞、橡子涼粉
從月牙鎮到桃花村的後山, 走了差不多一個時辰。
這段路好走，崔林容也不累。
邊走邊找山上的野果，不多時, 苦櫧就裝了半揹簍，除了苦櫧, 還有橡子果, 崔林容看見了就少找一點, 回去反正也試試。
到了熟悉的地方, 謝祿站在山頭一聲喊, 不多時牛蛋就回應了一聲。
只見他在地裡帶著草帽, 大聲喊道：“大哥大嫂！我在這！”
這一片花生地，農曆八月中下旬正是挖花生的好時候。
但田鼠也多，這東西喜歡黃豆花生之類，瘋狂囤貨。
地裡的花生會被它們糟蹋不少。
這片花生地是牛蛋發現的，村裡人知道的少，產量也不多，但白得的不要白不要。
大黑大黃在田裡逮田鼠, 但這玩意狡猾的很，察覺到外頭有人根本不露頭, 來財沉不住氣，在外面汪汪汪直叫。
守田在不遠處慢慢悠悠嚼著草，悠閒地不得了。
牛蛋：“大哥, 這田鼠多的很，我直接去掏洞！”
謝祿看了一眼，“不著急，燻出來！堵洞口！”
這個法子好！牛蛋眼神一亮，轉頭就去。
崔林容任由他倆兄弟去, 自己開始在附近拔花生。
指尖攥住枯黃的花生藤，輕輕往上一提，帶著溼潤泥土的花生便整串翻了出來。
顆顆飽滿結實，沾著新鮮的黃土。
田埂那頭，謝祿與牛蛋已經尋著幾處顯眼的鼠洞。牛蛋抱來一捆幹茅草，謝祿引了火，只讓草悶著冒煙，不燃明火，將煙緩緩往洞口裡扇。
辛辣的草煙一灌進去，洞裡的田鼠頓時亂了陣腳，沒片刻工夫，便有肥碩的田鼠慌不擇路從另一頭竄出。
“大黑，快！”
大黑配合默契，衝上去就咬住了一隻，田鼠在狗嘴下發出“吱吱吱”的掙扎聲，下一瞬間就被謝祿抓住，掐了脖子就丟到竹簍裡去了。
動作快的嚇死人。
崔林容只看了一眼就不看了，低頭悶著拔花生。
不多會兒，簍子裡面逮了不少田鼠，肥瘦都有。
謝祿眯起眼，突然看向了一個不尋常的洞口。
遠一點，但那模樣，他很熟悉。
光滑窄長。
謝祿看向弟弟使了個眼色，牛蛋瞬間懂了。
謝祿怕嚇著媳婦，高聲道：“媳婦，我過去看看，你就在這拔花生？”
崔林容頭都不抬，嗯了一聲。
謝祿放心了，示意牛蛋看好這邊，自己則快步走了過去。
嘿嘿，蛇，他來了。
牛蛋也曉得大嫂估計害怕蛇，不敢說話，只是守在這給大哥打掩護，崔林容見他不去抓田鼠了，站在跟前有點奇怪：“咋了牛蛋？”
牛蛋：“沒、沒啥子，有點累。”
崔林容笑了：“堅持一下，回去我給你們炒田鼠肉。”
牛蛋睜大眼：“大嫂你會做？”
“那肯定了，這麼多不吃做啥子？你們沒吃過？”
牛蛋嚥了咽口水，“沒有，大哥連雞都做不好吃，更何況這東西？以前大黑都不吃。”
“……”
崔林容懂了，謝家兄弟不缺肉，看不上這。
“我回去做，保準好吃。”
崔林容說著笑著站了起來，牛蛋嚇了一跳，往她面前一站，崔林容：“誒，你累了的話幫我再找點苦櫧果子。”
牛蛋一口答應。
還好大嫂沒發現。
謝祿也很快去而復返，腰間的竹簍已經被封死了。
“媳婦，差不多了吧？”
崔林容：“嗯吶，最後一點。”
謝祿上前，手腳麻利幫她把東西收好，這會兒已經過了吃午飯的時候了，三人飢腸轆轆，準備下山！
下山途中，崔林容騎在了牛背上。這是她第一回騎牛，感覺還挺新奇，牛慢悠悠走著，崔林容趴著一點不費力，遠處桃花村家家戶戶煙囪裡都冒出了白煙，謝祿和牛蛋兩兄弟在前面笑笑鬧鬧。
崔林容回到家，第一時間就去處理那些田鼠。
殺了之後要清掏，還要剝皮。謝祿聽說吃田鼠肉，愣了一下，“那我來吧媳婦，我來處理。”
崔林容樂得清閒。
不殺鼠她就去整理摘回來的果子，今天摘回來苦櫧和橡子果先洗後曬，有的已經暴了殼的，曬它兩天再說。
這些田鼠估計下午才能弄出來，晌午大家都餓了，先將就吃了一頓，煮麵條。
崔林容醃得酸菜也很香，隨便丟幾片肉炒都是香噴噴的臊子。
正巧隔壁嚴氏這會兒過來了。
“容娘，我來給你送薜荔籽，還有剛才看你才回來估計還沒吃，喏，我家新站出來的豆芽給你擇了一把子，你直接焯水涼拌。”
崔林容笑了：“嫂子真是幫了我大忙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薜荔籽一共三斤，崔林容給了三十文。
“嫂子速度挺快。”
“還有我弟妹一起的！”
崔林容懂了。
“那你們先吃著，我走了！”
崔林容笑著點頭。
酸菜肉絲麵和清爽的涼拌豆芽也好吃，中午就這麼吃。
下午的時候，謝家小院再次陷入了忙碌當中。
收籽的人一波接著一波，崔林容不得閒的，桃花村的村民們都勤勞，男人上午下地幹活，婦人們弄完家裡的事情反正沒事幹就開始剝籽，大家好像都生怕過一陣子這個來錢的門路就沒了。
不一會兒，崔林容就收了二十多斤。
她終於有點累了，坐在屋簷下歇了會，院子裡牛蛋還在劈柴，謝祿弄完那些田鼠之後又去加固牛棚了。
牛棚是個大工程，大概家裡以後肯定不止守田一頭牲口，他做的格外大，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
之後還要給牛洗刷一下，守田上山在泥潭裡面滾了一遭。
雞鴨狗兔子再喂一頓，下午飯就開始張羅了。
田鼠已經徹底處理好，她走到灶屋準備開始做飯，這些大傢伙們一頓都能炒出來，大概也是一大盆，不肖額外準備啥菜。
切了幾瓣蒜，再掐了兩把剛從院裡摘的青蒜葉備用。
當初醃酸菜罈子的時候她還額外醃了泡菜，正是派上用場的時候。
蘿蔔、水芹菜，還有幾顆白菜，酸水是另一個顏色，但是味兒衝，她自己都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灶膛裡柴火噼啪一響，鐵鍋很快燒熱。
舀了一勺自家熬的豬油下鍋，油一化便滋滋作響，蒜瓣丟進去爆香，切成小塊的田鼠肉很快也經歷了一頓上下顛勺。
肉塊漸漸變色，油光鋥亮。再放切好的泡菜，撒上一把粗鹽，又點了兩滴米醋，大火爆炒片刻，最後撒上青蒜葉，翻兩下便出鍋裝盤。
聞到廚房香味的兩兄弟就沒有一天不咽口水的，香，實在是太香了！
“開飯。”
三人圍在一桌，筷子不斷朝著田鼠肉夾去，一時間飯桌上都沒人說話。
牛蛋最後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謝祿：“笑啥？傻子似的。”
“狗蛋知道之後肯定氣死了，這麼好吃的東西沒他的份。”
謝祿：“這有啥，回來了再去逮！”
崔林容：“好吃的還多呢，等狗蛋回來的那天我多做幾道菜。”
牛蛋瞬間又開始羨慕狗蛋了。
一大盆田鼠肉吃了個光，牛蛋捧著肚子道：“不成了，我明天還要吃。”
大黑也叫了一聲，表示同意！
三隻狗也吃美了，躺在地上露肚皮。
崔林容也吃得美，真好吃啊，以前都不敢想。
天色漸漸黑了，一家子準備睡覺。
睡前謝祿端了盆熱水進來：“媳婦，新做的木盆，給你專門泡腳。”
崔林容眼神一亮，“這個好，桶深，可以泡到小腿。”
“是嘛，聽說經常泡腳對你們婦人好。”
崔林容：“你還懂得挺多嘛……”
謝祿連忙道：“買藥那天順帶問了一下。”
“買啥藥？”
崔林容問完，忽然反應了過來，臉一紅就不理他了。
謝祿笑了笑，“那你先泡著，我去檢查下院子。”
“還要檢查啥？”
謝祿心虛道：“沒啥，看看牛棚那些。”
走到院子後頭專門放獵物的地方，謝祿檢查了一下那個密封的簍子。
這東西活著值錢，但他又的確擔心爬出來嚇著媳婦，確認再三才鬆了口氣，轉身回去睡覺了。
崔林容剛準備擦腳，謝祿道：“等會兒，我給你按按。”
崔林容：“……”
想起上次“按摩”體驗，她剛要啐他一口，謝祿笑道：“我坐在這按，保證不幹別的，泡這會兒咋夠，再泡一會兒。”
說著還加了水，搬了個小板凳來。
崔林容警惕地看著人，不過見他的確只是細細密密給自己按小腿，旁的甚麼動作都沒有，也放心下來。
“腳底板酸不酸？”謝祿一邊說一邊朝下，但被崔林容急忙呵斥：“不要！不用！”
謝祿愣了一下，嘿嘿笑了：“你怕癢。”
崔林容：“……”
她臉色一沉故意抬腳不洗了，謝祿只是嘿嘿嘿笑。
山裡的夏天晚上也冷，沒有打被的說法，被窩裡的火熱卻更是持續了好一會兒，兩人才徹底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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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個大晴天，今天崔林容不出門，謝祿一早就換了身短打，開始裝點自己的打獵的傢伙什。
崔林容知曉他今天要進山，要不是家裡最近活計多，估計早早就去了。
“乾糧都帶了吧？”
謝祿回頭笑了笑：“不操心。”
崔林容的確沒啥可操心的，但還是忍不住嘮叨兩句。
牛蛋很少和他哥一道進山，除非遇到大傢伙。
今天就是謝祿一個人，但帶了大黑。
來財急得轉圈圈，也想跟著去，牛蛋揉了把它的頭：“你才多大，急啥子！”
優秀的獵狗需要培養，過幾個月可帶進去試試。
崔林容也忙。
之前起了黴的豆腐她得盯著，香料粉也得磨了。
曬得苦櫧和橡子果已經差不多了，她準備再試一回。
橡子裡面的粉漿也多，步驟也都是一樣的。
磨漿就花了整整一個上午。
午飯過後，崔林容在院子裡偷閒做針線活，忽然聽到院門口傳來了銀珠的聲音。
她有點詫異，趕忙叫人進來了。
銀珠笑著進了門，也四下看了好一會兒，這才道：“我娘說的真沒錯，容娘，你這可真好啊。”
崔林容笑道：“你今天不是回門嗎，這麼快就回來了？”
銀珠同她一道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嗯了一聲：“也沒啥事了呀，就是吃頓飯嘛，小木他爹喝了點酒回來就睡了，我正好出來找你。”
“咱們兩家離得不遠，你以後常來往。”
“是這個道理。誒，你這是在幹啥？”
“趕冬天的衣裳了。”
冬天的衣裳不好做，費時間費力氣，崔林容打算提前做，要不然到時候還真的怕來不及。
銀珠笑道：“你日子也是好起來了，對了，我還聽說你在村裡收籽，這是幹啥了？”
崔林容：“我本來上回就想和你說了，但你大婚嘛，想著也不著急，你要是願意的話，這倒是個賺錢的活計，我收薜荔果的籽，一斤十文錢。”
“這不少錢呢，你有啥用呢？”
“去鎮子上賣，具體人家咋用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有人要。”
銀珠笑了：“你真厲害，之前咱們沒出嫁的時候我就覺得你可有主意了，現在還是一樣。”
崔林容：“這有啥，這也是沒得辦法了。”
銀珠和她聊了好一會兒，說自己下回也剝一點送來，崔林容自然應下。
“不過小木他爹說，希望我早點給他們老姚家再生個兒子，時間可能不多。”
崔林容一愣：“咋這麼著急，你不是才嫁過來麼？”
銀珠笑了笑：“婚前就說了，你也知道，我娘總是喜歡在外面說這些，她自己生了三個兒子，就覺得我肯定能生兒子。”
崔林容：“……那姚家為啥那麼著急要啊，不是已經有了小木了？”
銀珠嘆了口氣，“你不知道麼，小木那孩子小時候發燒，腦袋好像有點不大好使，小時候看不出來，現在長大了就有點明顯了，姚家世代木匠，他爹還想著子承父業，所以……”
崔林容十分驚訝，這她還真是不知道，只注意到了姚小木那天特別安靜，在飯桌上時也不愛說話。
“原來是這樣……”崔林容有點唏噓：“但那我也覺得你不用著急，反正順其自然吧。”
銀珠笑了笑：“不說這個了，我幫你一起繡鞋墊。”
兩姐妹有說有笑的，又過了一會兒，崔林容十分驚喜的看見三郎和二丫來了。
“姐。”
崔林容趕忙起身：“趕緊進來！”
兩人揹著大揹簍，和自己的身高格格不入，滿頭的汗，應該走過來的。
“姐，這五斤籽，娘讓我們送來的。”
“快歇會兒，我去給你們端水。”
崔林容轉身就去了灶屋，這才反應過來剛才自己都沒給銀珠倒水，於是找了三大碗，又放了點蜂蜜。
謝家常年進山，看見蜜就能取回來，家裡倒是根本不缺。
“快，喝口水，銀珠你也喝，剛才都忘記了。”
銀珠笑著接過，喝了一口：“蜂蜜水啊，容娘你這日子真是甜滋滋的。”
三郎和二丫也美滋滋的，牛蛋在菜地喊了一聲，三郎立馬就跑過去了：“牛蛋哥，大黑呢！”
“哇，你家買牛了！”
二丫則圍著崔林容：“姐，你在繡甚麼？”
“鞋墊唄，你們來了彆著急走，等你姐夫回來吃飯。”
“嗯，知道啦。”
銀珠喝完蜂蜜水，道：“我差不多也該回去了。”
“著啥急，一會在我家吃飯吧。”
“不了不了，家裡也得做飯呢，咋能在你家吃，我先走了。”
銀珠說著起身就走，崔林容這才發現她還留了十個雞蛋在屋簷下，估計是回禮，她笑了笑，搖了搖頭。
“二丫，那你幫我來做飯，今天正好有好東西給你們吃。”
二丫一聽眼神就亮了：“姐，啥好東西！”
崔林容說的自然是苦櫧豆腐和橡子涼粉，反正這兩樣她已經做出來了，至於味道怎麼樣，一會兒就見分曉了。
說實話她自己並沒多少信心，正好人多，能嚐嚐。
崔林容開始燒水做飯，沒多會兒時候謝祿就回來了。
“姐夫！”
三郎最先聽到大黑的聲音，猛然就衝了出去。
謝祿爽朗笑聲傳來：“小舅子來了！來找你姐吧！”
崔林容聽見，忍不住笑了笑。
“哇，姐夫，你抓了好多田雞啊！”
謝祿提了個大桶，桶裡面還有好些在蹦躂，崔林容聞言走了出去：“田雞？你去池塘那邊了？”
“對。
謝祿衝她笑了笑，“快秋天咯，田雞多的很，美著呢媳婦，再有一段時間我們就能去挖偶。”
崔林容走過去看，真的是。
看來今天又有口福了。
昨個兒吃田鼠，今天吃田雞。
“老規矩，我去殺。”
三郎：“姐夫我幫你！我也會殺田雞！”
“成！”
崔林容笑著搖搖頭：“那今天就先不吃雞蛋了，先把這些都吃完。
田雞的肉和田鼠差不多，都嫩的很，爆炒就很香。
不過現在崔林容更關心地是自己的苦櫧豆腐和橡子涼粉，這次摸上去好像比之前都要細膩一點，她嚐了一點點，苦澀味果然小了很多。
她稍稍鬆了一口氣，準備把苦櫧豆腐炒著吃，橡子涼粉就可以涼拌了。
橡子做的涼粉比苦櫧更透亮涼滑，輕輕一切便成細條，裝入粗陶盆中，再放蒜泥、鹽、陳醋、少許川椒粉一一調好。
淋在涼粉上，再撒上幾根野蔥花拌勻。
一盆橡子涼粉涼潤透亮，酸香撲鼻。
二丫睜大眼：“姐，這個看上去可真好吃啊！”
“是吧，你嚐嚐。”
二丫嚐了一口，簡直是讚不絕口：“姐，這太好吃了！”
崔林容笑了笑：“好吃吧，等會兒我把苦櫧豆腐做出來，對了，你幫我跑個腿，給隔壁送一些去。”
嚴氏每次來都不空手，她做出新鮮吃食來了，肯定也要送一些過去的。
二丫很聽話，立馬就去了。
“嫂嫂，我姐讓我來送東西。”
嚴氏笑著接過：“你是容娘妹子吧？”
“對，我叫二丫，嫂嫂，這是我姐自己做的苦櫧豆腐和橡子涼粉，說讓你們嚐嚐，這個涼粉涼拌吃，苦櫧豆腐可以炒著吃，也可以涼拌。”
“你大姐本事不小呢，這成日在家都琢磨新吃食，好我收下了，替我謝謝你大姐。”
二丫高高興興地回去了，完成了大姐的任務。
回去的時候，謝祿也把田雞全都處理好了，崔林容切成小塊，簡單地醃製了一下，準備了一些配菜，就開始熱鍋熱油。
一大盆的橡子涼粉先上桌，這盆涼粉看著就爽口，酸辣撲鼻，謝祿已經洗完手坐下，牛蛋、二郎三丫包括家裡的三隻狗都坐在飯桌跟前，人和狗最大的差別就是狗在流哈喇子，人還沒有。
二丫本來想幫她大姐的，但炒菜她還不行，就只能先出來，又過了一會兒，一大盆熱氣騰騰的爆炒田雞也上桌了。
崔林容專程把田雞剁的碎，入味且下飯，田雞肉的口感和雞腿肉特別像，一口一個，根本就停不下來！
“好吃好吃，太香了……”
“嘶……”
謝祿看了眼灶屋：“媳婦，你也趕緊來吃。”
“等下還有最後一個菜。”
最後自然就是苦櫧豆腐，炒田雞用的油還剩，剛好，簡單炒一下，放些青紅蒜苗和芫荽，崔林容信心滿滿。
“來嚐嚐，看看這個好吃嗎，和上次比。”
眾人紛紛伸筷。
謝祿最先感嘆：“好吃，媳婦，這個好吃的多！”
“大嫂！很香！”
崔林容：“二丫三郎呢？”
這兩人都吃的說不出話，尤其是三郎，一個勁兒往嘴巴里塞。
“好次好次……”
崔林容笑了，發自肺腑的。
“行，好吃就成！那你們多吃點。”
全家不肖她說，早就已經開始胡吃海塞，飯桌上連說句空閒話的時間都沒有了。
而隔壁趙家這會兒也開始準備吃飯，她們先吃那涼粉，嚴氏做飯手藝也還可以。
酸酸辣辣的，放了些茱萸和醋。
全家嚐了嚐，睜大了眼：“這味道真不錯。”
“就是呢，隔壁容娘手藝是好。”
文氏也嚐了嚐，道：“隔壁手藝好，又收那麼貴的籽，說不定是能做成吃食去賣呢！”
文氏覺得自己發現了一個大秘密，誰料趙婆子道：“這和咱們沒啥關係，那也是人家的本事。”
文氏不說話了，心裡卻盤算著這薜荔籽能做成啥啊？
反正肯定是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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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林容的苦櫧豆腐和橡子涼粉大貨成功。
睡前，她和謝祿商量道：“我下次擺攤就把這倆帶著一起。”
謝祿很是吃驚，原本他覺得媳婦擺攤也就是打發時間，賺點小錢就行了。
但現在看來，她明顯非常認真。
謝祿想了想，道：“你太辛苦了，我又不能一直陪著你，你要真想每天去擺攤，得找個幫手。”
崔林容：“啥啊，現在才到哪，你要進山，牛蛋要忙家裡的雜活還要看門，誰都騰不開手，再說了，我還沒賺錢呢，等我真的賺錢了，請一個人都行！”
謝祿：“肯定有那天的。”
崔林容打了個呵欠準備睡了，謝祿笑著湊上去：“媳婦，昨晚都沒有，你看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