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章（1+2更） 豆腐乳、賣雛鴨……
七八月的天氣, 再有一個多月就是秋收。
要蓋房子，必須就要在最近抓緊準備。
公雞兩聲喔喔叫，謝祿一早就準備出門, 崔林容一面整理衣裳一面準備出去做早飯。
謝祿看見人，急匆匆背過身去, 崔林容瞧見了, 想笑。
不是, 他個大老爺們還先害臊起來了？
“蓋房子磨人的很, 又快要到秋收了, 估計家家戶戶時間都緊張, 你沒啥要緊事的就回去住唄……”
天天跑過來幹啥。
謝祿一邊使勁刷牙一邊含糊道：“……我樂意。”
崔林容忽然很想打他一巴掌，但想到這男人的身板，估計敲上去自己手掌會先疼……
也不知道勁有多大，刷個牙搞出這麼大的氣勢來，崔林容剛想開口，就見他鼻子下忽然滴答出鮮紅……
崔林容嚇了一跳：“你流鼻血了！”
謝祿也愣了一下，抬手擦了擦。
“他奶奶的, 上火了？”
“不許說粗話！”崔林容立馬給他遞了帕子：“快擦擦！”
謝祿直接低頭在水池邊上洗臉：“不礙事！我洗洗就行！”
他平時壓根不會流鼻血，這到底是咋了這是……
一轉頭, 謝祿忽然就明白了。容娘就在他跟前，還擔心地離他更近了一些，她身上香香的……那兒鼓鼓的……腰也細細的。
真特孃的要命……
謝祿感覺鼻管又是一熱, 立馬轉過頭去。
“我、我今晚不回來了！你把門鎖好！”
崔林容：“？”
她不明白這人咋忽然又扯到這個事情上，搞不懂。
“行，隨你。”
謝祿洗了把臉鼻血就止住了，他東張西望的，又在院子裡墨跡了半天……
崔林容都催他了：“還不出門嗎, 我要準備走了。”
謝祿忽然湊上前捏了一把她的臉：“都怪你！”
崔林容：“？”
望著男人大步離開的背影，她覺得這個人真有點莫名其妙。
……
今天還是照舊去明月坊。
崔林容熬糖和剝籽的速度都已經非常快了，她學甚麼都快，而且留心觀察，來明月坊送果子的人真不少，但大部分都是認不得雄果、雌果，一股腦送來。
即便是雌果不值錢，但他們也不願意多學一下，還停留在反正摘果子就能賺錢，已經很簡單不願意多琢磨的思想上。
崔林容卻有了別的想法。
結賬的時候主動說：“掌櫃的，我現在會剝籽了，我想問問如果我要是給你送縣城的籽，你怎麼收。”
高明月非常吃驚。
思考片刻，道：“一斤雄果我給五文錢，差不多五斤雄果能出一斤籽，你們剝一斤籽我還要給五文，所以一斤籽的成本就是三十文。如果你能直接給我一斤籽，自然就是這個價。”
崔林容想了想，這果子在桃花村白雲村多的是，她如果給村裡婦人一斤兩文錢，怕是願意的人會排隊，就是不知道明月坊要不要這麼多……
高明月大概曉得了她的心思，笑道：“你想找人幫忙對吧，你這腦子挺活啊，你放心，七八月是仙草凍賣的最火的時候，九月我不敢跟你保證，但夏天，有多少我要多少。”
崔林容立馬笑了：“行！那我曉得了！”
“不過，我收的籽是要驗貨的，要是貨不對板，我就給不到這個價了。”
崔林容笑道：“好！這點您放心！”
高明月看著她，忽然笑了笑：“我覺得你腦子挺活的，你和我來。”
崔林容不解，跟著高明月去了後面。
她沒想到的是，這明月坊後面還有個超級大的院子，連灶頭都修了好幾個！
“其實在我這幹活的人我沒防著甚麼，仙草凍也不是啥秘密了，就是那些籽做出來的，不過嘛，真要學也不一定學出來。”
“掌櫃的，你帶我來這是……”
“容娘啊，我這明月坊大多都是女子，我覺得給女子一個機會是個積德的大事，不過你和那些女子不一樣，我覺得你聰明，從不會是想在這我一直當個女工的。”
崔林容挺不好意思的：“掌櫃娘子……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就是個村婦，哪有甚麼本事，我想到讓村民來剝籽，也就是小聰明，你要是願意去，哪有我甚麼事，你就是太忙了……”
“對啊，我太忙了，所以不願意在這種事情上浪費時間，所以我也願意讓你去賺這個錢，因為我還有別的地方更能賺錢。”
崔林容隱隱明白了。
“行，你去忙吧，我今天也是難得有時間跟你多說兩句，能領會多少你自己琢磨。”
崔林容連忙點頭：“好！多謝您！”
出了明月坊，崔林容其實就一直在琢磨。
高掌櫃真好……她也想成為這樣的人……
高掌櫃不介意他們看見這些剝籽熬籽，為啥呢，因為對自己的手藝有信心……
手藝！
對，她也要有手藝才行！
只是容娘覺得自己壓根沒甚麼拿得出手的手藝，就做衣裳還成，但和刺繡差的是十萬八千里遠……
“豆腐，賣豆腐咯。”
崔林容路過豆腐攤的時候忽然一頓，她想起來了，她做鹹菜的手藝還可以……狗蛋還誇過她呢。
崔林容忽然想試試。
她又想到陳嬸子家中不就是做豆腐生意的？！
好像說是在鎮東那邊……
崔林容轉頭就去！
陳嬸子聽說崔林容的意思後笑了：“這還不簡單，今天的豆腐正好還剩，你看看要多少！”
崔林容瞅了一眼，笑道：“這些都給我吧。”
“這可有整整一板子嘞。”
“嗯呢，我試試看。”
“行，那我給你算便宜點！”
崔林容笑道：“那就麻煩您了。”
陳家也是個勤勞的，陳嬸子年紀大了，豆腐主要是男人和兒子在做，還有個兒媳在院子裡忙前忙後，看著就很勤快。
崔林容一眼就看見了她養的一院子小鴨，笑問道：“這些鴨子多少錢一隻？”
對面婦人叫孫蘭花，和桂花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笑道：“你要的話六文錢一隻，都是自家養了一段時間的，精神頭個個好！”
“我看的出來，那嫂子，你給我挑三隻，我現在家裡小，只能養這麼多，回頭要繼續買，我還找你。”
“成啊！”
孫蘭花給崔林容逮了三隻：“你看看，不滿意我再給你選。”
“就這樣就行。”崔林容將三隻雛鴨子放進揹簍，豆腐提在手上，給了錢之後就準備走了。
她現在的情況就是，家當是零。全部要重頭開始置辦，每天賺到的錢幾乎就是在手上暖一下，然後就花出去了。
因為她還去了香料鋪子，八角、桂皮、花椒、胡椒這些都買了好些。
“川椒！川椒粉咯，府城來的好東西！”
那香料鋪的掌櫃在宣傳自己的新品，崔林容愣了一下，想到了那天在牛車上聽見的。
那兩個嫂子說川椒是好東西，在小鎮子上都吃不到的，“掌櫃的，川椒咋賣？是個啥？”
“識貨啊小娘子，這川椒是才從番外引進的呢！不過我這裡賣的是川椒粉，不是川椒，一百文一斤，你要的話可以稱兩。”
比豬肉糧食貴的多的多……
崔林容幾乎咋舌。
“這是個啥滋味？”
“辣味！你知道茱萸的，這比茱萸要香一百倍！”
崔林容做豆腐乳需要茱萸，聽到這個話，終於心動了：“那我不要茱萸了，你給我稱一兩，一兩就行，我不要多的。”
“哈哈！你放心，你嘗過之後肯定還會再買！”
“咋吃呢？”
“和茱萸一樣，提味，你平時咋做就咋做嘛。”
崔林容懂了，付了錢，又成了窮光蛋，急匆匆朝家裡趕去。
……
桃花村。
“謝獵戶！你這屋子還怪講究的！地基要用青磚啊？”
“住一輩子的房子，地基打好點咋了？”
這倒是，房子蓋不起青磚大瓦房，地基還用不得？
“嘖嘖嘖，那這茅房咋個修這麼大啊？還要個專門洗澡的房子？你在山上也這麼講究？”
謝祿臉一垮，想上去錘人。被那人笑著躲開了。
謝祿哼哼：“你們懂個屁，縣城都這樣，我要蓋就要蓋好的！”
大家笑呵呵的，都曉得謝祿要娶媳婦了，要不是娶媳婦，誰願意花這老些錢，至於娶誰嘛 ，還用說。
不過也有人不懂，這都要費勁娶媳婦了，這咋那邊還有個小房子。
問過，謝祿懶得說，大家也不好再問。
反正有工錢就成，管那麼多。
青磚打地基，上面全用土胚蓋房子，土胚不是普通的黃泥，牢固的土胚要夯，四個成年漢子費勁力氣夯出來的土胚才是最結實的。
謝祿現在蓋的主院子就很大，四方四正，院壩極大，灶屋臥房偏房一應俱全，至少要幾千塊土胚。
這活計，還挺磨人的。
在這幹活的，一天謝祿給十文工錢，出手已經很大方了，因為去鎮子上扛大包還賺不到這個錢，畢竟來回要車費吧，總要吃喝吧？
這在家門口就能賺，來的人還挺多。
人群中，崔二郎不知道啥時候也插了過來，瞅了一眼之後酸不溜秋的，接著就往家裡跑。
“娘！謝家真的在蓋房了！”
胡氏一口水差點噴了出來：“真嘞？看見大丫沒？”
“沒看到。”
“這丫頭片子，現在真是跑的找不到人了！不成，我去鎮子上找找！”
二丫這會兒揹著豬草剛進屋，道：“你去找大姐到底要幹啥了？大姐沒錢。”
“她沒錢，謝家肯定有錢！我不信謝獵戶和你大姐沒個啥關係。”
“就算有，那咋了，謝獵戶是傻的嗎？現在婚事都沒成，你又上門，要是到時候這婚事不成了，我姐欠著賬回來你就高興了……？”
胡氏一噎。
崔二郎也愣了一下，似乎覺得二丫這話有道理。
崔三郎也道：“二哥就該自己努力，總是指望我大姐幹啥。”
崔二郎：“臭小子，你還教訓起你哥我了？！”
崔三郎抬腿就跑，崔二郎追了出去，不過剛到門口，就被崔三郎狡黠地絆倒了，差點摔個狗啃泥！
“哈哈哈，二哥快和大哥一樣笨重！”
“胡說八道，你給我等著！兔崽子！”
胡氏在院子裡琢磨：“二丫，你這話也有道理啊，那現在我不能去，我要有耐心，至少等到你大姐這好事成了……”
二丫翻了個白眼，去剁豬草了。
屋裡傳來一陣吼叫聲：“娘！娘！”
胡氏猛然轉頭：“兒啊，娘在。”
“我要吃飯！我餓了！餓了！”
-
崔林容回家之後馬不停蹄就開始收拾手上的東西。
先趕緊把三隻小雛鴨放下，院子裡面本來就有七八隻雞崽，現在又多了三隻鴨，瞬間就熱鬧起來。
來財守著雞崽一動不敢動，趴在地上哈氣，這會兒看見雛鴨之後更是激動，搖著尾巴就過去了。
“來財，這可是你的任務了，幫我看好。”
“汪！”
崔林容摸了摸來財的頭，決定給它獎勵一塊骨頭。
接著崔林容趕緊去收拾那些香料，尤其是那個川椒，她就沒買過那麼貴得……現在看來還覺得心疼得慌。
到底多好吃？她瞅了瞅，聞了聞，最後忍不住蘸了一點嚐嚐。
辣椒粉接觸舌頭的那瞬間，崔林容眼睛都瞪大了！
只覺得有小人在舌頭上跳舞似的！
這比茱萸的滋味可霸道多了！
崔林容忽然覺得，這錢花的挺值……
至於她買那麼多豆腐，是她想試試做豆腐乳。
桃花村有個石婆婆，會做不少鹹菜，十里八鄉都跟著她買，王氏買過一罐子豆腐乳回來，下飯的很。
崔林容曉得這個步驟，因為小時候也看她奶做過。
就是不曉得還能不能自己做出來……
豆腐要先切成方方正正的小塊，接著碼在乾淨的竹屜裡，一層豆腐一層幹稻草，細細鋪好。
不知道這是為甚麼，但崔林容知道只有這樣才能讓豆腐起黴。
接著把竹屜挪到灶房背風陰涼處，蓋上舊棉絮捂著，只留一點縫隙透氣。
這過程說起來簡單，做起來也是磨人的功夫。
她第一次做，做的小心謹慎，心裡也有點緊張。
萬一失敗了，這麼些豆腐還不少錢呢。
不，還有香料！可都是錢。
崔林容覺得自己應該迫切多賺點錢才對。
這邊忙完，她又轉頭進了灶屋準備下午飯，謝祿說……今兒不來了，但崔林容覺得她的話不可信，於是還是把人的飯給備上了。
做的玉米麵窩窩頭，多蒸了一些，反正謝祿經常喜歡上山跑，這些都是乾糧。
不過因為這兩天從明月坊那邊賺了好些糖，崔林容又準備做些糖饅頭。
甜口的，估計孩子們喜歡，下次也可以給二丫和三郎帶些。
崔林容先把白麵倒進粗陶盆，捏了一小團老麵肥掰碎，用溫水化開，攪進麵粉裡。
她下手慢慢揉，揉到面光、盆光、手光，蓋上溼布，擱在灶邊暖和處發著。再取些紅糖或麥芽糖，加一點點麵粉拌勻，免得蒸的時候流糖。
取一個面劑子按扁，包入糖餡，收口捏緊，團成圓滾滾的饅頭，灶鍋添水燒開，上屜大火蒸。
蒸夠一炷香時辰，揭蓋時熱氣裹著甜香撲面而來，饅頭暄軟微甜，咬一口都是糖心。
崔林容只吃了一個就捨不得吃了，收拾好之後就回了房。
這會兒謝祿還真沒回來，不過沒過多會兒，來財一聲叫。
崔林容就睜開了眼。
她聽到院子裡的動靜，只當是沒聽到，閉著眼繼續睡。
門閂傳來輕輕響動，有人躡手躡腳起來，崔林容不用看都曉得是誰，要是旁人，來財就不是叫一聲那麼簡單了。
熱氣兒噴在崔林容耳邊，崔林容睫毛顫了顫，不過很快，謝祿就開始打地鋪。
“？”
她忍無可忍，終於開口：“家裡的床鋪不睡，你跑來我這打地鋪幹啥？”
床邊大男人一頓，震驚扭頭：“你沒睡著啊？”
崔林容坐了起來，瞪了他一眼。
謝祿笑了：“嘿嘿，我這不是怕吵醒你……你別多想，我今天在山上牽了頭羊回來，明兒要給酒樓交貨的！”
崔林容看他渾身髒兮兮的，“不是蓋房子麼，咋又上山去了？”
“挑做梁的木頭，我得親自去尋，在山上順帶就抓了。”
“行吧，可吃了嗎？”
謝祿：“有點，家裡可有現成的？我對付兩口。”
崔林容：“灶屋有饅頭。”
謝祿作勢就要去取！
“一會兒回來你記得洗漱，不然不準睡。”
男人腳步一頓：“我洗乾淨，能睡床鋪不？”
崔林容：“……”
她直直朝著謝祿扔了個枕頭，謝祿一把手就接住，嘿嘿一笑，轉身走了出去。
這一晚謝祿吃了三個大饅頭。
可能是上火了，大半夜又流了一頓鼻血。
……
蓋房子的日子過得快，半個月過去，崔林容把謝祿的秋衫都做好了，狗蛋和牛蛋的也快成了。
謝祿昨天提前給崔林容就打了招呼，說是狗蛋今天會回來。
又逮了兩隻野雞回來，崔林容也高興，殺了一隻準備燉了。
轉念一想，牛蛋說不定也要來，一隻雞怕是不夠吃，也沒必要省，乾脆就都燉了算了。
後院曬了一些野生蘑菇，用來燉雞湯最合適。
順便揉麵做餅，雞湯泡餅。
上次的糖饅頭沒幾天就吃完了，謝祿帶了些回去給牛蛋，說那小子恨不得一口一個，崔林容也給二丫三郎偷偷投餵了幾個。
今天就再做點。
當然，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是她的豆腐乳要成了。
之前在稻草上放著的豆腐，沒兩天就長了毛，雪白雪白的。
崔林容很高興，沒想到第一次做就這麼成功，接著就簡單了，調粉，裹酒，醃製。
再放在陰涼處等半個月，今天剛好開壇！
她用了那麼貴的川椒粉！
心裡比誰都激動。
崔林容抱著罈子進了灶屋……
深吸一口氣。
開壇很順當，她用的筷子都提前洗過，罈子開啟，一股特殊的味道躥了過來，崔林容屏住呼吸……
成功了！
沒有長毛！沒有雜點！
碗裡是一塊塊的豆腐乳，紅豔豔的！她飛快嚐了嚐，這個滋味……
麻、辣、香……
崔林容只恨自己只會這幾個字，根本形容不出來。
但是好吃，就是頂好吃！
崔林容激動不已，她有信心，這個一定能賣出去……！
“容娘！”院子裡傳來謝祿的聲音。
崔林容趕緊擦了擦手轉身走了出去，“回來了，快——”
“大姐！”
牛蛋狗蛋跟著謝祿一道回來了，不過還有兩道身影一下就躥了出來！
崔林容愣住，二丫和三郎已經一頭扎進崔林容懷裡！
崔林容：“二丫，三郎，你們……”
“是姐夫帶我們倆來的！”
崔林容看向謝祿，謝祿笑了笑：“你娘和你二哥去吃席了，家裡沒人，我收果子，順帶就帶過來了，晚上再送回去。”
雖然有些折騰，但崔林容心裡卻是真高興了，眉眼都彎了起來：“你辛苦了。”
謝祿撇嘴：“客氣啥！和你男人。”
崔林容悄悄掐了他一把，謝祿咳嗽一聲：“牛蛋狗蛋，洗手吃飯！”
狗蛋和牛蛋站在後面，笑著喊了聲大嫂。
崔林容已經習慣了，“狗蛋在學院怎麼樣，還適應嗎？”
“都好！就是好想回家……”
“沒出息的。”謝祿揉了把弟弟的頭，狗蛋嘿嘿笑。
接著，狗蛋一眼就看見了家裡十幾只雞鴨，激動地跑了過去。三郎也瞧見了，很興奮：“大姐，好多雞崽鴨崽！”
二丫：“哇，還有狗！”
崔林容無奈道：“先吃飯，一會兒再去逗雞鴨狗。”
她轉身去了灶屋，慶幸把兩隻雞都燉了。
當熱氣騰騰的雞湯端上桌的時候，二丫和三郎都愣住了。
呆呆坐在桌邊都不敢動筷子。
謝祿：“吃啊，愣著幹啥。”
“姐夫……大姐，這太豐盛了，我喝湯就好了……”
即便在瘋狂咽口水，他們也不敢吃肉。
在家裡，逢年過節也很難吃到一塊雞肉。
崔林容心裡一酸，謝祿嘖了一聲，直接把兩個大雞腿一人一個分了。
“吃！瞅瞅這倆，都已經開始啃了，咱們家沒這麼多規矩，快吃。”
崔林容：“吃吧，沒事，這都你姐夫上山打來的。”
謝祿愣了一下，受寵若驚看了眼崔林容，崔林容無奈搖了搖頭。
反正都這麼叫了，她能說啥。
二丫和三郎這才對視一眼，激動起來，趕緊拿起筷子：“謝謝大姐！謝謝姐夫！”
“別光顧著吃肉了，嚐嚐餅，泡雞湯吃，還有這個。”
崔林容把自己做的腐乳盛了點在小碗裡面：“都嚐嚐，看味道咋樣。”
“這是啥？紅豔豔的。”
“大嫂，這豆腐嗎！長黴了！”
崔林容：“……這是豆腐乳，又叫黴豆腐，鹹菜的一種？也說不上，反正配粥下飯都行，抹餅子吃也好吃，你們試試。”
牛蛋：“我好像吃過。”
狗蛋：“二哥！你啥時候吃的！”
“我幫大哥去縣城賣東西的時候，是吧大哥！”
謝祿點頭，伸筷子就挖了一坨，放進嘴裡砸吧砸吧。
瞬間正大了眼：“不一樣！那個只有鹹味，這個好！”
大家都紛紛伸筷子嚐了嚐。
“哇！大姐/大嫂，這個好好吃！”
“好辣！”
崔林容笑了：“你們喜歡就好，我也就做來試試。”
她還不好意思說想去賣，不過家裡人認可，第一步就算成功了。
二丫和三郎只覺得好像在夢裡。
餅子好吃，豆腐乳好吃，還有雞湯……
不，是雞肉！
他們吃到了雞腿！
這日子真的是真實的嗎？
就連來財也有一碗吃，雖然骨頭多肉少，但那也是真雞湯啊！
令人不可相信。
牛蛋忽然道：“大哥多吃點，這陣子辛苦了，還要去找水源。”
崔林容動作一頓，她差點忘記這事。
她看向謝祿：“你白天蓋房子，哪裡有時間？”
謝祿咬了口餅子道：“蓋房子交給村裡人還有牛蛋，我主要陪著縣衙的人挖水源和溝渠了，說起來這事，縣令明天就巡視回去了，明天你抽空和我去一趟衙門，把女戶的事情一辦。”
崔林容頓了頓，一時沉默。
“咋了？”
崔林容：“……要不算了吧還是，留點錢做啥不好嗎？”
她說必須要辦不然挨板子的事情當然是誆崔家人的。
她已經打定主意和謝祿過日子了，再花二十兩辦這個不是冤大頭嗎？
謝祿搖頭：“得辦，不然你孃家那邊——”
崔林容忽然想到崔家，的確，要是不辦，胡氏指不定要怎麼從謝祿身上咬塊肉下來，這錢與其給他們……
“媒婆我也請好了，到時候聘書彩禮你都能拿到自己手上，自己個兒留著。”
謝祿又補充一句。
崔林容沒想到他思慮的這麼多，一時心中感動，但礙於幾個孩子還在這，她好些話不知道咋說。
只好默默給謝祿夾了塊肉。
謝祿美滋滋。
作者有話說：下章挪到週五晚上更新，養養千字。
屆時大肥更發出，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