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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回門宴

2026-05-05 作者:春橖

第7章 回門宴

“人家比你小接近十歲呢,你也狠心下得去手。”

傅寒舟冰冷吐出一個字:“滾。”

傅燼野哼笑一聲,沒再多言,雙手插兜,轉身晃悠著去走廊另一頭,推開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還和之前一樣,空蕩蕩的。唯一不一樣的是,多了些女人的物品。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玫瑰味,又帶點難以捉摸的甜。

那是屬於南枝的。

他長腿邁開,經過衣帽間,掃了眼。

幾件紅色系的綢緞長裙掛著,旁邊鞋櫃清一色尖頭高跟鞋,利落得像她本人。

走到床邊,玫瑰花香就更濃郁了。

被子鋪得整齊,但上面落了一件……深v黑色蕾絲內衣。

像是走得急,沒來得及收拾。

傅燼野停下腳步,目光落向那衣物,眼神幽暗了幾分。

片刻後,他轉身離開了房間。走廊外,管家正擦拭花瓶。

他走過去,不經意地問:“我老婆呢?”

管家恭敬低頭:“二太太去南氏公司了,說是有會議。”

傅燼野沒說甚麼,只拿起手機:“南氏地址發我。”

管家意外:“您要去找二太太嗎?”

“不找。”他聲音不疾不徐地響起:“備著。”

傅燼野莫名想起昨夜,他和朋友在山道飆車,轟鳴聲撕裂夜幕。

中途休息時,他倚著車門,修長指尖夾著一支菸,猩紅的火光忽明忽滅。某個瞬間,腦海裡毫無徵兆地晃過一抹紅色的媚影。

纖細的腰,勾魂的臀。

他緩緩吐出一口煙,指尖難耐地撥動打火機的蓋子。

兩個月都不回一次家的他,難得他今天竟然繞回了這裡。

他掃了眼地址,關掉手機。

他勾了勾嘴角。

還真是見鬼了。

.

梨月被摁著學了兩天的傅家禮儀,心情糟到了極點。

身上滿是曖昧的痕跡,讓她只能放棄漂亮小裙子,穿得嚴嚴實實。

對傅寒舟的怨氣,在回門這天早上達到了頂峰。

傅夫人特意過來叮囑了幾句,梨月蔫蔫地應著。

一出門看見早已等候的南枝,才眼睛一亮。

南枝一身黑色魚尾裙,肌膚勝雪,大波浪捲髮垂落肩頭,紅唇明媚。

梨月立刻挽住她的胳膊,像找到了靠山。

“還是枝枝好。”她把臉靠過去蹭了蹭。

南枝捏捏她的臉,笑:“走吧,小梨花。”

兩人相攜走下樓梯。

傅寒舟已站在客廳,一身黑色西裝,手持佛珠,身姿挺拔。聽到動靜,他抬眸望去。

目光落在梨月身上。

她今天明顯精心打扮過,短款的薄荷綠荷葉邊裙子,領口綴著蝴蝶結。長髮垂落,繫著同色絲帶。

桃花眼彎如月牙,唇色是鮮潤的櫻桃紅,顯得元氣滿滿。

甚至比婚禮那天還要鮮活嬌俏。

傅寒舟的眼神微動,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

哪知梨月挽著南枝,多餘的視線都沒給他,朝著門口的車子走去。

只給他一個毫不留情的背影。

傅寒舟站在原地。

按規矩,妻子出門前應和丈夫打個招呼,但她沒有。

他唇角抿直,周身氣壓低了一度。

身旁的傅燼野一頭銀髮醒目,他穿了件黑色絲質襯衫,領口鬆散的開著,渾身透著一種玩世不恭的落拓。

他調侃:“哥,你家小蛋糕根本沒把你放進眼裡。”

傅寒舟皺了皺眉,語氣平靜無波:“管好你自己。回門宴,你最好準時。”

“嘁。”

傅燼野懶洋洋插兜。

這兩日他在地下拳場混跡,戾氣和躁動還沒平復,愣是被傅寒舟一個電話拎了回來。

又是這些破規矩。

他目光散漫地掃向門口的車隊,南枝已經坐進了副駕駛。

傅燼野本想離開,但腳步一轉,還是走了過去。

他敲了敲駕駛座,朝司機道:“下來。”

司機依言下車。

傅燼野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砰地關上車門,啟動引擎。

南枝正準備補個口紅,扭頭就看到傅燼野上了駕駛座。

南枝詫異:“你開車?”

傅燼野:“死不了。”

南枝遲疑幾秒,開啟了導航,掛著手機介面。

傅燼野只掃了一眼,開車,匯入主乾道。

傅家的車隊十幾輛車,個個都是價值千萬的豪車,拉的全是稀有珠寶。

浩浩蕩蕩的,引得路人側目。

開出一段,南枝感覺到了不對勁,她皺眉:“這不是去南家的方向。”

傅燼野扶著方向盤,嘴角勾出一抹壞笑:“誰告訴你我要去南家了?”

南枝震驚:“那你要去哪?”

“你在外面,就沒個別的落腳處?”

“甚麼意思?”

“這些玩意兒,拖去給你家老古董看,演那出父慈女孝的戲,純粹浪費我時間。”他語調懶散,“不如你自己留著,省得我麻煩。”

南枝微愣:“你在幫我?”

傅燼野像是聽見了甚麼笑話,嗤笑出聲:“少自作多情。回門這事純屬耽誤我工夫。”

他指尖不耐地敲了下方向盤,“一會還有局呢,沒空耗著。”

他任務只是在他哥眼皮子底下把車開走。

至於開去哪?他哥又沒規定。

南枝嘴角彎了彎,眼睛亮了起來,那太好了!

反正帶頭的是傅燼野,天塌了也砸不到她頭上。

她高興地輸入新地址:“那就這麼說定了,東西送到我就回公司!”

後視鏡裡映出她明媚的笑臉,傅燼野目光掃過,頓了兩秒。

他的唇角,竟也莫名地勾一下。

車窗外下了小雨。

梨月今天起得早,光化妝就花了兩個小時。她沒撐多久,便在後座上昏昏欲睡。

傅寒舟坐在後座另一側,目光落在她裸露的小腿上。外面在下雨,溫度不高。

“你不該穿這麼少。”他出聲提醒。

梨月迷迷糊糊睜開眼,一副“你看我理你嗎?”的表情。

傅寒舟沉默片刻。

“傅家的家規裡,有一條是關於夫妻和睦的。”他平鋪直敘:“妻子不應無故與丈夫置氣,影響子嗣事宜。”

梨月睜開眼。

她扭過頭,瞪著他,臉頰鼓起來:“我和你置氣?”

“嗯。”

“可是你,”她聲音裡是壓不住裡面的小脾氣:“明明答應了我輕一點呀,結果你把我弄成這樣,我怎麼見人?枝枝穿那麼漂亮,我連小裙子都不能穿!”

她繼續不滿地控訴:“而且你明明說好了只有一次,結……”結果那天晚上他……

傅寒舟青筋直跳。

“說話注意分寸。”他打斷她,語氣平穩,眼神往司機方向掃了一下:“這是在外面。”

梨月“哼”了一聲,癟了癟嘴。

她重新靠回車窗邊,閉上眼睛。

不聽不聽,王八唸經。

傅先生就是個壞人!

傅寒舟沒說話,只默默將車裡溫度調高了些。

梨月似乎感覺到溫度變化,蜷縮的身體放鬆了些。

過了一會兒,她從自己的包裡翻出一條羊絨毯。她想了想,轉過身,“傅先生,一起蓋吧?”

傅寒舟視線落在那條粉嫩的毯子上,蹙眉:“不用。”

“沒事噠。”

梨月已經自顧自挪坐過來,不由分說把半邊毯子分給了他,“這毯子很長,夠兩個人蓋的。”

毯子鋪開,有她身上的香味。

傅寒舟本能地想避開,可她已經把毯子蓋好,細心地把他膝蓋也籠了進去。

然後梨月輕輕地靠著他的手臂。

呼~

生氣歸生氣。

但冷是真的冷。

她心滿意足地閉上眼,完全不管旁邊的人身體微微僵住。反正蹭一下又不會少塊肉。

傅寒舟垂眸,視線所及,是和他貼近的小腿。

她穿著一雙小巧的薄荷綠鞋子,上面有小珍珠,精緻又嬌氣。

目光又不受控制地向上。她腦袋毛茸茸的,耳邊有碎髮散落,臉頰白皙,乖巧地靠坐在他的旁邊。

她柔軟,細膩,就連耍小脾氣、和突如其來的親近,都好像裹著一層蜜糖。

傅寒舟挪開視線。

太近了。

夫妻雖為一體,但在外面,不宜過分親近。

但她現在整個人都快靠在他身上。

陌生的癢意劃過心尖。

他到底也沒推開她。他總覺得,他井井有條的世界裡,好像被甚麼東西撬開了一條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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