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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那我輕一點。”

2026-05-05 作者:春橖

第6章 “那我輕一點。”

他試圖搞懂她的邏輯,但很顯然他失敗了。

“我不用。”他說。

“好吧~”梨月也不糾纏,乖乖把兩隻玩偶放了回去,還細心地擺了個並排坐的姿勢。

傅寒舟短暫地沉默了一下,“它們不應該出現在臥室。”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規則感:“尤其是床上。”

梨月眨了眨眼:“可是它們很乾淨,而且只是陪……”

傅寒舟:“不行。”

梨月還想說甚麼,可話又卡在了喉嚨裡。心想,傅先生是不是對玩偶有甚麼誤解?

玩偶不就是放在床上、用來抱的,不能出現在臥室,難道應該出現在廁所嗎?

她偷偷瞄了一眼傅寒舟,莫名覺得他有點像高中時的班主任,正在宿舍門口查違規電器。

她沒忍住笑了一下。

傅寒舟見她一笑,聲音更冷了:“笑甚麼?”

梨月憋住了:“沒甚麼。”

算了。

看在他帥到無可挑剔的這張臉上,不跟他計較這點小事~

傅寒舟站在原地沒動。

梨月嗓音放軟:“傅先生,真的,房間我明天會收拾,保證整整齊齊。”

傅寒舟看著她的眼睛,眉心微微舒展,最終還是點了下頭。罷了,才新婚而已,或許可以縱容她一次。

雙人床很大,梨月爬上去,抱著手機窩進了左側,把自己裹成蠶蛹。

她穿著淺藍色的小熊睡衣,長髮散在枕上,散發出香香甜甜的味道。

傅寒舟看著少女心的藍粉色花邊被子,沉默了三秒。

整個臥室的色調,都在挑戰他多年養成的審美秩序。

他站了一會兒,才掀開被子躺下:“……明天把被子的顏色換回來。”

梨月:“可是我不想。”

傅寒舟闔上眼,進入睡前預備狀態。

按傅家的規矩,臥室陳設應該簡潔。

但現在是晚上九點四十五分,按他的作息,十點前必須進入睡眠。

糾纏這種小事會影響睡眠,波及第二天的行程效率。

“明天再說。”他沒有睜眼,“現在關燈睡覺。”

“唉,等一下傅先生——”

梨月卻忽然翻了個身,螢幕的光映亮她小巧的臉:“我還要給枝枝打個電話呢。”

傅寒舟動作一頓。

離這麼近,也要打電話?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梨月已經撥通了視訊通話。螢幕很快亮起,映照出南枝的臉。

“枝枝,你明天做甚麼呀?”梨月聲音輕軟。

“我後幾天都得回公司處理事情。”南枝按了按眉心,“傅家那些禮儀規矩,恐怕這兩天就你一個人學了。”

梨月眼神黯了黯,“好吧。”

梨月八卦問:“傅燼野在你房間嗎?你跟他怎麼樣了?”

“他?”

南枝嗤笑了一聲,“一整天了,不也就睡錯人的時候才見過一面?誰管他呢。你呢?你怎麼樣?”

梨月小幅度偏頭,往傅寒舟那邊看了一眼:“我還好,傅先生人挺好的。”

“那就行。”

她又和南枝聊了幾句,聲音輕輕柔柔,帶著女孩間特有的親暱。

床頭燈暈染她的側臉,甚至能看清她臉頰上細軟的絨毛,像是誘人採擷的甜桃。塗過唇膏的嘴巴也彎著,亮晶晶的。

傅寒舟挪開視線。

那畫面非但沒散,反而更加灼人。

想起昨夜,他的手指穿入她柔軟的髮絲,想起她溫軟的腰肢,還有與她近在咫尺、急促交纏的呼吸。

畫面不可避免的重複在腦海裡,他的喉結重重一滾。

他閉目仰躺,某種躁熱在身體裡蔓延。

梨月掛了電話。

傅寒舟:“每晚都要和她打電話?”

“對呀。”梨月把手機放到一邊,“不然睡不著的。”

傅寒舟沒再說話。

他再次伸手去關燈,偏偏梨月翻了個身,柔軟的身體觸碰到他。

他頓了頓,眉心一跳,僵硬地扯高被子,遮住了腰腹的位置。

梨月察覺到他微妙的呼吸變化,眨眼疑惑:“傅先生,您怎麼了?不舒服嗎?”

“沒甚麼。”他回答得很快,再次抬手關燈,語氣催促:“睡覺。”

“再等一下嘛。”梨月再次出聲。

傅寒舟腦子裡那根弦一下就斷了。

他低眸,昏暗的光線裡,精準地捕捉到她的眼睛。他聲音壓得極低,每個字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

“……你到底,想怎樣?”

“哎呀,你別兇我嘛。”梨月掀開被子,翻身下床。

她從包裡翻找出一個香薰爐,然後把線香點燃,擺在茶几上。

“我今天問過管家了,他說您平時睡眠淺,還容易失眠。這是我做的手工薰香,裡面有洋甘菊和玫瑰,助眠很好的。”

室內浮起淡淡的花香。

她重新爬上床,“那個卡皮巴拉,也是特意給您準備的。抱著軟軟的東西會睡得特別安心、舒服。”

誰知道他不要。

傅寒舟心裡所有燥意,在這一刻驟然凝固。

他看向她,眼神似乎有些難以置信,但隨後,不自覺地柔和了下來。

梨月伸手,關掉了燈。

“好啦,睡覺吧,晚安。”

房間頓時陷入黑暗,梨月扯過被子,剛抱上豚鼠,腳腕被一隻手掌拉住。

天旋地轉間,梨月陷入床墊。

上方籠罩下傅寒舟極具壓迫感的身影。

她的腰身被鉗制住,被迫抬起下巴,對視上他深不見底的眼睛。

密密麻麻的吻落下來。

另一隻手帶著灼人的溫度,順著她的曲線滑下,穩穩握住她的大腿,然後掰開。

“等一下……”

梨月突然回神,瞪大眼睛。她氣息紊亂,被他親的暈乎乎的:“傅先生,我們昨晚不是已經…過了嗎?”

傅寒舟停下動作,卻沒退開。

他低下頭,碰了碰她敏感的耳廓,聲音沙啞,“既然是聯姻,總該有些實質性的進展。比如,履行夫妻義務,或者考慮一下繼承人問題。”

梨月的手無意識地揪緊他的衣服。

其實,昨晚有些超出了她的承受範圍。

她有一點點怕。

“別怕,這次我會輕一點。”傅寒舟輕哄。

梨月:“那你再不許兇巴巴地對我講話。”

傅寒舟:“嗯。”

梨月小小地撥出一口氣,身體放鬆下來。

好吧,看在他真心哄她的份上,滿足他一次。她點了點頭,聲音裡滿是信賴:“那我再信你一次哦。”

梨月哭了大半宿。

第二天一早,她把枕頭拉砸在男人身上,帶著濃重的鼻音:“你走!”

傅寒舟被枕頭砸中。

生平第一次被人拿枕頭砸。

現在還被反鎖在門外。

他額角青筋跳起,抬手想再敲門。

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從走廊另一側傳來。

傅燼野懶洋洋地斜倚在牆邊,似乎是路過,語氣帶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調侃。

“哥,你真是個畜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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