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之人,正是烈焰宗的林炎,他閉關數月,修為已然突破至築基後期,氣質較之此前沉穩了不少,看到陳靈玉,林炎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拱手行禮:“陳兄,沒想到在此處遇見你,看來你也感應到了此處的機緣。”
陳靈玉微微頷首,回禮道:“林兄,許久不見,修為大有精進。”
其餘修士看到九葉地脈金蓮,眼中皆是露出貪婪之色,有人當即按捺不住,嘶吼一聲便朝著山谷衝去:“九葉地脈金蓮!此寶是我的!”
可剛踏入濃霧禁制,便被禁制之力反彈,周身靈力紊亂,口吐鮮血倒在地上,瞬間沒了氣息。
眾人見狀,皆是一驚,不敢再貿然上前,目光紛紛看向陳靈玉與林炎,這兩人乃是仙門大賽冠亞軍,實力遠超在場眾人,誰都知道,這九葉地脈金蓮,必然是兩人相爭之物。
林炎看著山谷中的九葉地脈金蓮,眼中雖有渴望,卻並未出手,而是看向陳靈玉:“陳兄,此寶與你土系功法契合,我烈焰宗屬火,即便得到也用處不大,此番我只是前來見識一番,絕不與你爭搶。”
他坦坦蕩蕩,全然沒有了此前的狂傲,顯然經過閉關與大賽失利,心境已然蛻變。
陳靈玉心中微暖,點了點頭,而那些散修與其他宗門弟子,卻不肯善罷甘休,一名金丹初期的散修老者,陰惻惻地開口:“小娃娃,不過築基修為,也想獨佔九葉地脈金蓮?此等至寶,有德者居之,你若是識相,便乖乖讓出,否則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話音落下,幾名心懷不軌的修士紛紛附和,朝著陳靈玉圍攏過來,想要仗著人多勢眾,搶奪寶物。
陳靈玉神色淡然,周身靈力緩緩湧動,玄土印從丹田飛出,懸浮在頭頂,散發出無盡厚重之力,他手握青鋒劍,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此寶與我有緣,且山谷禁制非我不能破,想要奪寶,先過我這一關。”
那金丹老者冷笑一聲,率先出手,掌心凝聚出一道金色掌印,朝著陳靈玉拍來,金丹修士的威壓席捲全場,不少弟子嚇得連連後退。
陳靈玉不慌不忙,頭頂玄土印落下一道土黃色光罩,將他護在其中,同時施展出《厚土崩天劍》中成劍招,一劍“千山崩碎”揮出,大地靈氣匯聚成劍,與金丹掌印碰撞在一起。
巨響震天,煙塵瀰漫,金丹老者竟被震得連連後退,手臂發麻,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區區築基修士,竟能抵擋金丹一擊!”
他心中震驚,卻也更加貪婪,九葉地脈金蓮在手,陳靈玉若是突破金丹,必將成為東域年輕一代第一人,絕不能留!
當即,老者再次出手,其餘幾名散修也一同圍攻而來,陳靈玉孤身應戰,卻絲毫不落下風,玄土印防禦無敵,劍招凌厲無匹,土系法術隨心而動,時而化作萬丈靈甲,時而生出地刺牢籠,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便將幾名築基散修盡數擊敗,那金丹老者也被他一劍劃傷,靈力受損。
林炎見狀,當即站到陳靈玉身側,朗聲道:“陳兄為人坦蕩,此寶本就該歸他,誰若再敢出手,便是與我烈焰宗為敵!”
有了林炎助陣,其餘宗門弟子紛紛不敢上前,那金丹老者見大勢已去,又忌憚陳靈玉與林炎的實力,只能恨恨地瞪了陳靈玉一眼,轉身逃離了山谷。
其餘修士見無人再敢出頭,也只能悻悻離去,山谷之中,只剩下陳靈玉與林炎兩人。
陳靈玉看向林炎,拱手道謝:“多謝林兄相助。”
“陳兄不必客氣,當日仙門大賽,你留手於我,今日我不過是略盡綿薄之力,”林炎笑了笑,“我在此處為你護法,你安心摘取九葉地脈金蓮,早日突破金丹。”
陳靈玉不再推辭,踏入山谷,來到泉眼之前,小心翼翼地將九葉地脈金蓮摘下,此寶入手溫潤,蓮瓣之中的大地本源之力源源不斷地湧入體內,讓他的靈力都隨之沸騰。
他將金蓮收好,又採摘了泉眼四周的珍稀靈草,隨後與林炎一同離開山谷,在山谷外辭別。
“林兄,此番一別,期待日後你我金丹之境,再論高低。”陳靈玉笑道。
林炎拱手回應:“好,金丹之境,我必不會再輸於你,陳兄一路保重!”
辭別林炎後,陳靈玉尋了一處隱秘的山洞,佈下層層禁制,開始閉關突破金丹。
他坐在山洞中央,取出九葉地脈金蓮,服下蓮心與九層蓮瓣,至寶之力瞬間在體內爆發,無盡的大地本源之力沖刷著經脈與丹田,築基巔峰的壁壘在這股力量之下,緩緩鬆動。
陳靈玉運轉《厚土心經》,引導金蓮之力,凝練丹田內的液態靈力,玄土印懸浮在頭頂,不斷注入大地之力,穩固他的根基。
他摒棄一切雜念,心境空靈,將大賽所得、閉關所悟、尋寶所歷盡數融會貫通,徹底明悟土系功法剛柔並濟的真諦。
閉關整整一月,山洞之內土黃色光芒大盛,大地靈氣瘋狂湧入,陳靈玉丹田內的液態靈力,終於凝聚成一枚通體金黃、刻有大地紋路的金丹,金丹緩緩轉動,散發著無盡厚重的威壓,金丹初期,圓滿鑄就!
金丹一成,陳靈玉周身氣質徹底蛻變,不再是築基修士的內斂,而是透著金丹修士的沉穩與威嚴,肉身、靈力、心境都得到了質的飛躍,《厚土崩天劍》順勢突破至大成,玄土印與他的金丹完美相融,成為了他的本命法器之一。
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周身靈力收斂,歸於平淡,彷彿與大地融為一體。
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陳靈玉心中清楚,自己終於真正踏入了修仙大道的門檻,仙途漫漫,這不過是新的起點。
他撤去山洞禁制,緩步走出,蠻荒山脈的風吹過衣衫,獵獵作響,陳靈玉抬頭望向青雲宗的方向,心中滿是歸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