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起飛劍,徒步前行,運轉《厚土心經》,周身靈甲隱現,腳步踏在地面,與大地脈動相連,方圓數里內的風吹草動,都清晰地映在腦海之中。
山脈外圍多是低階妖獸,以陳靈玉如今的實力,根本無需放在眼裡,他循著玄土印的感應,一路朝著山脈深處疾馳,避開妖獸巢穴,穿過險峰激流,三日之後,抵達了山脈中段。
此處妖獸實力已然達到築基期,甚至有不少築基後期的妖獸盤踞,靈氣之中夾雜著絲絲兇戾之氣,沿途還能看到不少修士的屍骨,顯然是此前尋寶之人,命喪妖獸之口。
陳靈玉神色愈發謹慎,玄土印在丹田內震顫得愈發劇烈,那股同源至寶的氣息也越來越清晰,就在他行至一處峽谷入口時,忽然聽到前方傳來激烈的打鬥聲與呵斥聲,靈力波動劇烈,顯然是修士之間發生了衝突。
他腳步一頓,身形隱匿在一旁的巨石之後,運轉土系隱身術,悄無聲息地靠近,只見峽谷之內,三名身著黑衣、面帶煞氣的散修,正圍攻著兩名青雲宗的外門弟子,那兩名弟子修為不過築基中期,已然身受重傷,靈力枯竭,手中緊緊護著一枚剛尋到的中品靈草,眼看就要命喪黑衣散修之手。
“交出靈草,再自廢修為,或許還能留你們一條全屍!”
為首的黑衣散修手持一柄鬼頭刀,刀身縈繞著黑氣,語氣陰狠,另外兩名散修則不斷出手,招招狠辣,直逼兩名弟子要害。
陳靈玉眸色一沉,青雲宗弟子在外受辱,他豈能坐視不理,當即不再隱匿,身形一閃,便出現在峽谷之中,周身土黃色靈力湧動,抬手便是一道厚重的土系靈盾,擋在兩名外門弟子身前,鬼頭刀砍在靈盾之上,只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靈盾紋絲未動,反震之力將那為首散修震得連連後退。
“何人敢管我黑風三煞的閒事!”
為首散修怒喝一聲,看向突然出現的陳靈玉,見他衣著素雅,氣質沉穩,看似不起眼,可週身靈力波動卻深不可測,心中頓時生出一絲忌憚。
兩名青雲宗弟子見是陳靈玉,眼中瞬間燃起希望,連忙跪地行禮:“拜見首席師兄!多謝師兄救命之恩!”
陳靈玉微微頷首,示意他們退到身後,目光看向黑風三煞,語氣淡漠:“光天化日之下,欺凌我青雲宗弟子,搶奪靈材,你們好大的膽子。”
“青雲宗又如何?這蠻荒山脈乃是無主之地,寶物有緣者得之,這兩個小輩不識好歹,非要與我們爭搶靈草,死了也是活該!”
一名黑衣散修叫囂道,手中法器再次朝著陳靈玉攻來。
陳靈玉眸中冷光一閃,不再多言,抬手便施展出《厚土崩天劍》,青鋒劍出鞘,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劍劈出,卻引動周遭大地靈氣,一道數十丈長的土黃色劍罡呼嘯而出,劍罡所過之處,地面崩裂,氣勢磅礴。
那名散修根本來不及躲閃,劍罡便已落在其身前,其護身法器瞬間碎裂,整個人被劍罡餘波掃中,口吐鮮血,倒飛出去,當場沒了氣息。
另外兩名散修見狀,嚇得魂飛魄散,這才意識到眼前之人是頂尖築基強者,根本不是他們能招惹的,轉身便想逃跑。
陳靈玉豈會給他們機會,腳步一踏,大地之力湧動,兩道土刺從地面驟然升起,封住兩人退路,隨即劍招一轉,兩道凌厲的劍氣射出,瞬間將兩人制服。
他並未痛下殺手,只是廢了兩人的作惡修為,冷聲呵斥:“蠻荒山脈雖無規矩,卻也容不得你們肆意作惡,今日廢你等修為,算是懲戒,再敢作惡,必取你等性命。”
黑風三煞僅剩的兩人嚇得連連磕頭求饒,連滾帶爬地逃離了峽谷。
解決了麻煩,陳靈玉轉身看向兩名受傷的弟子,取出兩瓶丹藥遞給他們:“此番是我青雲宗弟子在外歷練,難免遇到兇險,你們傷勢不輕,先服下丹藥療傷,此處距離核心區域不遠,危機重重,你們速速返回山脈外圍,不要再深入了。”
兩名弟子接過丹藥,滿是感激:“多謝師兄,師兄之恩,我們沒齒難忘,回到宗門定當稟報宗主,師兄外出尋寶,還望多多保重。”
陳靈玉微微點頭,目送兩人離開峽谷,隨後才繼續循著玄土印的感應,朝著山脈更深處前行。
又行兩日,陳靈玉抵達一處被濃霧籠罩的山谷,玄土印在丹田內瘋狂震顫,那股至寶氣息,正是從山谷深處傳來。
山谷四周布著淡淡的上古禁制,霧氣之中蘊含著迷幻之力,尋常修士踏入其中,便會迷失方向,困死在濃霧之中。
陳靈玉站在谷口,凝神探查禁制,他自幼鑽研土系功法,對大地禁制頗有心得,加之玄土印的本源感應,很快便摸清了禁制的脈絡。
他運轉《厚土心經,將玄土印之力注入指尖,按照禁制脈絡,輕輕點在霧氣之中,只見濃霧緩緩散開一條通道,谷內的景象漸漸清晰。
山谷之內,靈氣濃郁到化作液態,中央有一方泉眼,泉眼之中汩汩流淌著乳白色的靈液,而泉眼正中央,生長著一株通體金黃、形似蓮花的寶物,蓮瓣九層,每一層都蘊含著無盡的大地本源之力,正是比他此前所得地脈紫金蓮還要珍貴的九葉地脈金蓮!
此寶乃是上古地脈孕育而生,千年開花,千年結果,乃是鑄就金丹的無上至寶,尤其是土系修士服用,不僅能百分百突破金丹,更能鑄就金丹之中的極品土系金丹,根基遠超常人。
除了九葉地脈金蓮,泉眼四周還生長著不少珍稀靈草,皆是可遇不可求的天材地寶,陳靈玉心中微動,剛想踏入山谷,卻聽到身後傳來數道腳步聲,轉頭一看,竟是烈焰宗、丹霞宗等幾個宗門的弟子,還有十幾名散修,顯然都是循著寶光找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