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嗅到那邊有惡魔的氣味。”曼施坦因借聖殿騎士長的身份，攆走了隆美爾，自己緊緊跟隨在大人身邊。
甚麼惡魔氣味？狗鼻子啊？莫問沒發現有半點異常，偏偏這傢伙說得煞有其事。
“走，去看看。”巡邏隊伍略微轉向，繼續搜尋異端。
莫問眼睜睜看著曼施坦因不停隨手一指，自有麾下如狼似虎撲下去，不一會兒就抓出好些沒去做彌撒的吸血鬼。
果然還是得內鬥才最有效率，城堡本來就是吸血鬼的地盤，他們對自己家哪有不熟悉的？一抓一個準兒。
有不少人選擇了反抗，但是吸血鬼聖殿騎士增加到了一千多人，他們的反抗沒有任何作用，反倒迎來了殘酷的鎮壓。
或許是他們內部早就有仇怨，這些搖身一變成了聖殿騎士的吸血鬼格外殘忍，不少反抗者被當場處決，屍體被一把火燒成了灰燼。
順從的也沒有得到甚麼好待遇，他們被恥辱地臉朝下按在地上，四肢反過來牢牢綁起，這特殊的捆綁方式讓他們動彈不得，連翻身都做不到，只能任人擺佈。
作為沒有參加彌撒的異端，這些人將會受到審判，其實審批這玩意兒吧，一切都還在草創階段，沒有律法可言，只看審判者的心情好不好。
“大人。”隆美爾焦急地湊了過來:“您不是吩咐不許擅自殺人麼？曼施坦因，你太過分了。”
“誰擅自殺人了？這些異端負隅頑抗，難道不該殺嗎？”曼施坦因振振有詞，絲毫沒覺得殺人有甚麼不對。
莫問在旁邊大致看明白了，他們雖然都是吸血鬼，但是卻分屬兩個氏族，兩個氏族之間可能有一些不可調和的矛盾。
因此雙方各自逮著對方的氏族禍害，曼施坦因下手這麼狠，肯定對付的是隆美爾所在的氏族。
“行了，曼施坦因，不許再殺人了，把他們帶回去。”莫問只能一碗水端平和稀泥，總不能看著他們自相殘殺吧？
這次巡邏抓了數百個異端，他們被扔在教堂前的廣場上，數十個火刑架下堆著乾柴，也不知道哪些倒黴蛋會被架上去。
莫問考慮了好一會，決定把審判權交給隆美爾，他猜到逮著的絕大多數肯定是他的族人，有意放他們一馬。
只是沒有去教堂做彌撒而已，就要被安上異端的罪名活活燒死，這他媽也太不講道理了，他才不想做這個惡人。
“大人......”聽到審判官是隆美爾，曼施坦因一臉錯愕有些不滿。
“仇恨會矇蔽你的眼睛，汙染你的靈魂。”莫問簡單回覆他一句，暗中威脅了他一下，何必非要把人往死裡整呢？
“誒......”曼施坦因不敢說話了，神的信徒講究靈魂純潔，被汙染了不就是異端了麼？
隆美爾不敢露出笑容，裝模作樣就地開始審判，他的審判方法很有意思。
首先宣佈不做彌撒是很大的罪行，然後挨個問他們願不願意將功贖罪，跟在聖殿騎士團騎士長隆美爾麾下用敵人的鮮血替自己贖罪。
在自己被活活燒死和拿起刀砍別人之間，大多數異端做出了正確的選擇，首先承認自己有罪，其次願意跟隨隆美爾大人。
也有不長眼的寧死不屈，大約二十多個吸血鬼寧願被活活燒死也不肯低頭。
還有十來個人問也不問，直接被隆美爾判為異端，不管他們是求饒還是硬著脖子辱罵審判官也沒用。
莫問明白這些人肯定是和他有些仇怨，隆美爾藉此機會公報私仇，不過這是他們內部的事情，水至清則無魚，他也不想管。
由於人數不夠火刑架數量，一些豢養的人類被拉過來充數，總共五十多人被架上了火刑架，只等一聲令下點火。
莫問好歹算玄陰宗半個修士，修士講究道心通達不染因果，那肯下這個令，將權力交給了曼施坦因。
這些所謂的異端事實上都是無辜的，算是草芥人命，將來會影響向道之心，曼施坦因就不一樣了，他和這些異端有仇怨，算是大仇得報。
曼施坦因怏怏不樂，草草一聲令下，五十餘個火刑架先後燃起了熊熊烈火，頓時響起一片不堪入耳絕望的慘叫聲，夾雜著咒罵聲和求饒聲。
不過隨便他們怎麼叫喚都沒用了，乾柴上噴灑了助燃的東西，火勢非常大，不一會兒火焰就吞沒了他們的身影。
慘叫聲迅速減弱，此消彼長，讚美至高神的頌念聲越發顯得高昂和刺耳。
莫問腦子有些空白，眼睜睜看著這一幕慘劇，實在沒明白自己怎麼牽扯到這麼荒寥的事情裡來了。
他不明白自己在中間到底扮演了一個甚麼角色，是逼不得已為虎作倀？還是重鑄那甚麼破神靈的榮光。
“守護騎士閣下，我發現你有些不對。”一個聲音忽然冷冰冰在耳邊響起。
這個惡魔一般沒有絲毫感情的聲音讓他毛骨悚然，急忙躬身小心翼翼問道:“賽琳娜大人，哪裡不對了？”
“混亂之地連神靈的光輝也不想映照進來，這裡的所有人都罪孽深重死不足惜，你對這些異端的死亡好像有點惋惜。”
莫問腦子忽然抽風，居然頂嘴:“賽琳娜大人，判定他們是異端實在太草率了，我覺得他們只是沒有做彌撒而已，罪不致死。”
賽琳娜湊近了一些，低聲說道:“你說得沒錯，可是不這麼做，他們怎麼會敬畏神靈？”
原來是殺雞儆猴，天使不是不明事理，她清楚得很，殺這些所謂的異端只是為了讓其他人乖乖聽話。
“到底甚麼樣的人才是您說的異端？”
“準確地說，不聽話的就是異端。”賽琳娜嫣然一笑，笑得有些放肆。
賽琳娜天使容貌非常美麗，精緻到極致的臉上幾乎沒有任何瑕疵，可是她這一笑在莫問看來比惡魔還要恐怖。
不聽話就是異端？
這到底是神靈還是惡魔？所謂的審判就是一個笑話，他們不單隨口決定別人的命運，還給人扣上一頂該死的異端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