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問抬手引出一團混亂元素，在指尖爆開:“看見了嗎？”
蘇檀兒皺著眉頭:“好像一團力量爆發，不過很小。”
“是一團混亂元素。”
蘇檀兒愣了一下:“意思是你現在只能引出混亂元素了嗎？”
“嗯，而且數量很少。”
“還有甚麼情況？”
“我的元神好像消失了。”
蘇檀兒反覆思索了一下:“不要緊，這些應該都是功德金光和安吉拉博弈的後遺症，很快就能恢復。”
莫問燃起希望之光，這些都是暫時的，未來還是光明的。
蘇檀兒繼續說道:“只要你本體沒事，分身任何事情都是小事。”
莫問開始發呆，哪壺不開提哪壺，他鬱悶得好一會兒沒搭腔。
“怎麼了？”蘇檀兒詫異地問道。
“我真身出了點意外，才被迫回到分身。”
“出了甚麼意外？”
“死了。”
“甚麼？怎麼會這樣？”蘇檀兒詫異得眼珠子都瞪圓了。
“咳...”莫問咳出一口暗紅色的血。
“我就知道出錯了......”蘇檀兒噗的一聲狠狠敲著腦袋，可能是她用力過重，眼睛一翻白，居然被自己敲暈了。
“誒...”眼看著蘇檀兒軟軟倒下，他自然不能坐視不理，急忙伸手去扶她。
可是他現在渾身無力，動作慢了不止一拍，眼睜睜看著蘇檀兒倒在困靈陣裡。
他想蹲下來扶她，奈何體力不支，也一跤跌倒在地。
“蘇...”他剛想問候一下，卻被蘇檀兒猛地推開。
“滾開...”
我尼瑪......千萬不要做好人啊。
蘇檀兒力氣大得驚人，一腳將他踹飛了出去。
問爺再扶你就是你孫子，問爺好歹也是司命大人，問字營統領，甚麼時候受過這樣的罪？
“滾啊......”蘇檀兒橫眉怒目，不停拳打腳踢。
他看了一會兒，才發現她不是針對自己，而是在和某種看不見的東西搏鬥。
甚麼東西？他覺得毛骨悚然，渾身不知道起了多少雞皮疙瘩。
他強行讓自己安靜下來思索一下，肯定是困靈陣裡有他看不到，而蘇檀兒能夠感知到的東西。
不需要多想，他立即想到了魔導師殿下體內那些猙獰恐怖的惡靈。
糾結了一會兒，他發現蘇檀兒對看不見的惡靈抵抗越來越弱，瞅準了時機，積蓄起全身力氣，一腳踹了過去。
蘇檀兒本身的實力和普通人沒多大區別，雖然他實力嚴重下降，但還是勉強將她踹出了困靈陣。
不過這一腳也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不由自主一屁股坐倒在地，呼呼喘著大氣。
過了好半天，蘇檀兒才清醒過來，不過清醒過來的她狀態很不好，哭喪著臉一副如喪考妣的樣子。
“我好像把一切都搞砸了。”她垂頭喪氣說道。
“沒有，你還有問字營。”莫問反覆想了一下，如果甚麼都搞砸了的話，問字營是蘇檀兒唯一拿得出手的戰績了。
“呵呵......”蘇檀兒冷笑了一下:“我曾經指望過他們，但是我現在發現，當我們碰上難題的時候他們一點忙都幫不上。”
“你有甚麼難題？”
“唉......”蘇檀兒露出一個很難看的表情，很快轉換了話題:“你餓了麼？”
“好像不算餓......”他確實覺得不餓，但是肚子非常不認同，發出咕咕咕的抗議聲。
蘇檀兒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盤肉來，放在地上推了過來。
不知道為甚麼，他只看了一眼，就失去了進食的興趣，反倒覺得特別噁心。
但是肚子餓得很難受，他拿起來咬了一口，覺得無比難受，忍著噁心強行吞進肚子。
“呃...”他不停打著乾嘔。
“怎麼了？”
“不知道......”
蘇檀兒沉默了好一會兒:“我好像知道。”
“甚麼？”
“沒事，忍忍吧，按我的記憶，你很快就能復原了。”
蘇檀兒不肯說，他也不好意思問。
接下來蘇檀兒開始沉默，不再說話，即便問她，也是神思恍惚答非所問。
過了幾天，莫問覺得自己問題越來越嚴重了，大多數時間都是渾渾噩噩的，不單是清醒的時候越來越短，而且對任何食物都沒有半點興趣，身體越來越消瘦。
他估摸著大概就是真身已經死了，分身也就是苟延殘喘，沒多長的日子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忽然有一天有一個人闖了進來。
“莫問呢？莫問在哪裡？”
他聽出是阿籮的聲音，抬頭看了一眼，阿籮和他的視線短暫對接一下，很快就離開了。
“籮殿下，甚麼事這麼急？”蘇檀兒也消瘦了很多，導致她的身軀更小，腦袋看起來更大。
“你們把莫問藏到哪裡去了？少尊已經昏迷好幾天了。”
“籮殿下，您再認真看看眼前這個人。”
阿籮很不可置信仔細看了看，莫問勉強露出了一絲笑容，意思是確實是我，如假包換。
“孫悟了，你來看看。”阿籮皺著眉頭。
“是。”
孫悟了只有一個字。
阿籮愣了好一會兒，默不作聲走了。
“蘇統領，我能問一下他為甚麼會變成這樣嗎？”孫悟了猶豫了片刻，沒有跟著阿籮一起走。
“呃......”蘇檀兒也神思恍惚得很:“甚麼？”
“統領閣下，到底發生了甚麼？為甚麼會這樣？”孫悟了思索了一下，神色很認真。
“都是我的錯......”蘇檀兒慢條斯理把凌亂的頭髮撥開，露出瘦弱纖細的脖子。
“我不騙你，真的都是我的錯。”蘇檀兒緩緩跪地，把脖子伸長:“勞您的駕，幫我解脫吧。”
“不要...”儘管莫問神智迷迷糊糊的，但是還是覺察到了異常。
孫悟了反覆看了好幾遍。
“你們神經病啊......”
“檀兒，快起來，不是你的錯。”
“你這個蠢貨。”蘇檀兒眼角有一些淚痕 ，回頭大叫道:“孫悟了，你這個廢物，連殺個人都不敢嗎？”
“特麼的神經病......”孫悟了罵罵咧咧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