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有很大變化的布蘭妮魔法師，司命大人不覺心裡一蕩，想起了她吞吞吐吐略顯生澀的功夫。
他的手不由自主往峰巒湊了過去，卻被她倒退兩步避開了。
“他們看著呢。”布蘭妮低聲說道，眼波流轉瞟了一眼下面。
莫問會意，正要回頭啟動防禦，卻看見她眼裡忽然異樣的光芒一閃。
“小心......”布蘭妮一面叫，一面伸手抓了過來，她的手不知甚麼時候變成了尖利的爪子，閃爍著寒光。
莫問大吃一驚，急忙召喚弒神戟抵擋，但她的速度超乎想象的快，他剛剛將弒神戟握在手裡，便被她的爪子噗地一聲扎進了胸口。
“不是我。”布蘭妮叫了一聲，猛地跳了下去，半空中兩隻翅膀延展開來，回頭望著他，似乎還想撲上來，但卻莫名其妙遲疑了一下。
莫問來不及檢視傷勢，急忙勉力往全系地圖按了一下，啟動了司命王座防禦光罩。
布蘭妮扇動翅膀，再度撲了上來，嘭的一聲，被無形護罩彈出幾丈開外，但她的身手非常敏捷，轉眼間重新擺出攻擊架勢。
兩支暗紅色飛劍飛了過來，攔在她面前，估計是青雲真人出手了。
呼......蘇桔也展開翅膀飛了上來，臉色非常難看打量了一下司命王座。
“布蘭妮，你在做甚麼？”
“不是我，是他。”布蘭妮神色惶恐。
“誰？”
“......”布蘭妮急得說不出話來。
莫問明白了，這是她吞噬下去的吸血鬼靈魂做的事，很顯然，布蘭妮的身軀裡目前存在著兩個靈魂，那個吸血鬼的靈魂也能操控她的身軀。
“乖乖束手就擒等待處置，你等著成為小怪物吧。”
莫問聽得皺眉，蘇檀兒沒說錯，她這個姐姐確實是胸大無腦，這樣說孫子才肯束手就擒呢。
“不要，不是我。”布蘭妮扇動翅膀，急忙退後一段距離，然而被兩支飛劍逼了回來。
莫問覺得渾身的力量在快速流失，眼前也模糊起來，他心裡明白，估計自己快死了。
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重生，即便重生之後自己還是不是自己。
“蘇桔，放她走。”他撐起最後一口氣，勉強叫道。
他明白其實真不關布蘭妮的事，她沒有任何理由殺他，如果擊碎她的炁靈，布蘭妮和那個吸血鬼的靈魂可能就一起永遠消失了。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鳥之將死其鳴也哀。
“甚麼，放她走？”蘇桔重複了一句，由於司命王座的特殊性，外人無法看清楚裡面到底發生了甚麼，連元神也滲透不進去。
但是，莫問只說了一句話，司命王座便沉寂下來，遲遲得不到回應的蘇桔不知道該怎麼做。
兩人僵持了很久，直到下面的道兵終於做出決定，大夥兒決定聽從司命大人的意思，放布蘭妮離開。
隨後大長老，肖恩統領青雲真人等道兵上來說些事情，但都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一行人一籌莫展，紛紛猜測到底司命大人怎麼樣了。
莫問已經無法再說話，他感知到布蘭妮體內那隻吸血鬼的靈魂非常準確地刺中了他的心臟，導致血液大量噴湧，少量噴出體外，更多的噴在體內。
他感覺隨著心臟停止跳動，呼吸也很快停止，好像這就是死了吧？
聽說人死去會有一個非常短暫的迴光返照時間，將平生所見的人，所經歷的事情快速回溯一遍。
這個經歷不知道是真是假，他已無法動彈，半睜著眼睛，等著看看這個傳說到底是不是真的。
但是奇怪的是他遲遲沒有看到這個畫面，只覺得身軀越來越寒冷，越來越僵硬，但是他還一直可以思索，也能憑半睜半閉的眼睛看到東西。
甚麼情況？
他有些不明白髮生了甚麼，為甚麼還不重生？
他想起還有一個傳說，人死亡之後，靈魂並不會立刻離去，而是會在身軀裡呆一些時間，然後才會慢慢消散。
想不到死一回也挺麻煩，咯嘣一下瞬間一了百了不省事多了嗎？大家都這麼忙。
既然死了，那就只能安安心心做司命大人咯......
莫問挺無聊，想著一些有的沒的爛事情，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忽然想到一件很嚴重的事情。
按照經驗，道兵必須吞噬受害者的屍體或者腦袋，才能接受他的記憶和能力，可是現在司命王座防禦全開，誰都進不來，去哪找直立獸來吞噬他的屍體？
完了完了，得趕緊跑，不然真死了。
莫問趕緊進入深層冥想，不出意外很快意識來到了分身，即使分身是明王印所塑，很可能會被坲主打上密樂烙印。
沒辦法，好死不如賴活著，即便從此受人操控，再也無法自由自在活著，總比立馬死了好。
他無法睜開眼睛，只感覺自己躺在地上，他想坐起來，卻感覺渾身冰涼，根本無法動彈。
不會吧？這麼倒黴？分身也死了？
好一會兒他非常高興地發現，分身還有微弱的呼吸，心臟也還在微微跳動。
還好，分身還沒死。
過了一會兒，他覺得身體有了一些力氣，睜開眼睛想看看情況，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蘇檀兒坐在幾丈遠的地方發呆。
蘇檀兒低垂著腦袋，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彷彿魂不守舍的樣子，他看了好一會兒，都沒被發現。
“嘿......”無奈莫問只得鼓起餘力叫喚，只發出了很小的聲音。
“你醒了？”蘇檀兒略微抬頭看了過來。
“你猜？”莫問差點被她這句蠢話氣笑，不醒能說話嗎？
“醒了就好，我知道你肯定會醒過來的。”對於莫統領僥倖未死，蘇檀兒並沒有甚麼高興的神情，彷彿一切都在她預料之中。
“勞您大駕扶我一下。”他覺得地上涼得很。
“忍忍吧，這裡布有鎖靈陣，我不能過去。”
“甚麼鎖靈陣？發生了甚麼？”
“把你放在鎖靈陣裡，有無數靈魂碎片遮掩你的氣息，以免被密樂坲主感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