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石飛濺,煙塵蔽日。
大驪王朝的氣運長河在這一刻被直接斬斷,金色的龍氣如同潰堤的洪水,四處飄散,天地間的皇權威壓,瞬間消散無蹤!
遠處的山嶽之上,秦源靜靜望著這一幕,手中玉笛微微顫動,眼中滿是讚歎:
“這便是阿良前輩的實力嗎?一刀斬碎白玉京,一刀斷大驪氣運,當真可謂是人間無敵,天地無阻!”
楊花帶著幾個孩子站在秦源身後,看著京城方向那道驚天動地的刀痕,一個個目瞪口呆,心中對阿良的敬畏,已然深入骨髓。
而水墨天地之中,剩餘的九尊山河正神,看著崩塌的白玉京,看著四散的國運,一個個面如死灰,他們知道,大驪王朝的盛世,在阿良這一刀之下,徹底終結了。
阿良立於天地之間,手中舊刀輕顫,刀身不染一絲塵埃,隨後低頭望向崩塌的白玉京,嘴角勾起一抹桀驁的弧度。
“哪個是大驪王朝皇帝,還不滾出來?”
宋長鏡這時走了過來,拱手作揖道:“大驪王朝藩王宋長鏡,見過阿良前輩,今日就讓我領教一下阿良前輩的實力吧。”
阿良聞言,手中長刀緩緩收起,取而代之的是右手輕描淡寫地搭在了腰間那柄毫不起眼的長劍劍柄上,指節微動,目光淡漠地看向宋長鏡。
“也好,殺了那群酒囊飯袋,正愁沒活動筋骨的物件。”
阿良左腳在虛空輕輕一點,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青色殘影,快得超越了時空的感知。
宋長鏡臉色凝重,周身龍氣與武道真意瞬間運轉至巔峰,雙手成爪,指尖帶著凜冽的罡氣,迎著阿良的身影便撲了上去。
他自恃身份尊貴,又是藩王,此刻竟選擇了最剛猛的近身搏殺。
“轟!”
一劍出鞘,快到不可思議。
劍光與宋長鏡的雙手轟然碰撞!
“鐺!!!”
金鐵交鳴之聲震徹雲霄,一股恐怖無匹的氣浪瞬間向四周炸開,崩塌的白玉京殘垣斷壁被氣浪掀飛,漫天煙塵被強行劈開。
此刻的宋長鏡自信滿滿,認為僅憑雙手便能硬接這一劍,以此彰顯自己作為上古大能的實力。
然而,下一秒,宋長鏡的笑容便僵在了臉上。
阿良看著他那雙抵住劍鋒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聲音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寒意:“這就用雙手?”
“我倒是聽說,你這藩王,前些日子揚言要單手錘殺齊靜春?”
話音落下,阿良手腕微微一抖,體內那股浩蕩無邊的劍氣瞬間爆發!
“鏘!!!”
劍光暴漲數丈,宋長鏡引以為傲的雙手在這一刻彷彿不堪一擊,護體的罡氣瞬間崩碎,十指發出清脆的骨折聲。
“噗!!!”
宋長鏡口中狂噴一大口鮮血,整個人如遭雷擊,身形瞬間向後倒飛出去,重重砸落在一片廢墟之中,儒雅的面具徹底碎裂,嘴角掛著血沫,臉色慘白如紙,身受重傷!
宋長鏡癱軟在地,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眼中只剩下無盡的驚駭。他萬萬沒想到,阿良的一劍之力,竟強橫到如此地步,連宋長鏡顯化的法身都無法抵擋。
阿良收劍入鞘,目光冷冷看向倒飛出去的宋長鏡,殘餘的劍氣如同附骨之疽,緊隨其後,眼看就要穿透宋長鏡的眉心,完成致命一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的一聲輕響。
一套通體漆黑,佈滿玄奧符文的鎧甲憑空出現,擋在了宋長鏡身前。
那鎧甲看似沉重,卻散發著死寂與毀滅的氣息,剛一顯現,便吸走了周圍所有的色彩。
“砰!!!”
殘餘劍氣狠狠斬在黑色鎧甲之上,巨響震耳欲聾,鎧甲表面迸發出一圈恐怖的漣漪,連大地都被震得塌陷下去。
儘管劍氣被強行攔住,但那股可怕的餘威依舊讓鎧甲劇烈震顫,鎧甲之上的符文黯淡了幾分,隱隱有裂紋滋生。
阿良挑了挑眉,目光落在那套鎧甲之上,眼神深邃,緩緩開口:“墨家儡甲?”
“東寶瓶洲能有這等手筆,除了那個躲在暗處的墨家,再無他人。你就是墨家那個欒甚麼的吧……”
廢墟之中,一位身披破爛道袍、鬚髮皆白的老者緩緩顯現,他雙手撐著地面,身軀微微佝僂,每呼吸一次便噴出一口鮮血,顯然是剛才那一擊讓他付出了巨大代價。
他吃力地抬起頭,看著阿良,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堅守:“墨家……欒長野。”
阿良聞言,輕笑一聲,那笑聲中充滿了嘲諷,目光掃過四周殘破的白玉京,淡淡說道:
“我就說嘛,小小的東寶瓶洲,怎麼可能建造出如此簡陋的白玉京。原來是墨家的傀儡術堆砌出來的面子工程,看著威風,實則虛有其表。”
欒長野臉色一陣鐵青,卻無力反駁。
此刻的白玉京早已不復往日威嚴,大驪的氣運也被阿良一刀斬斷,墨家費盡心思打造的防禦,在絕對的實力面前,終究是一場空。
欒長野臉色鐵青道:“我建造白玉京時,請教過齊先生。”
“齊靜春都已經死了,還拿著他為白玉京做擋箭牌?我這就把這破白玉京震碎,讓你修復的可能都沒有吧。”
“齊靜春為大驪王朝帶來的國運,我阿良會全部收回來。”
阿良眼底閃過無盡的殺意。
嗤的一聲巨響,墨家傀儡瞬間破碎,欒長野也在劍氣之下噴出一口猩紅色的血液,重重地倒在地上。
看到這裡,宋正醇下意識地蹙起眉頭,但還是走了過來,淡淡地說道:“大驪王朝宋正醇,見過阿良前輩。”
“你便是大驪王朝皇帝?”阿良看著面前的中年男人,單手依舊背在身後,淡淡的說道:“可以呀,身為帝王,竟然還敢晉升練氣士第十境,膽子不小嘛!”
“伸出頭來,讓老子砍一刀。”
宋正醇看著阿良手中的長刀,深深地撥出一口熱氣,道:“好,希望我死後,前輩能夠放過大驪王朝。”
阿良不屑地說道:“和我講條件?你以為自己還有這個資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