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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死而復生的亡夫

2026-05-04 作者:墨棠曦

他沒死,他居然沒死!

舒月腦子嗡嗡作響,而樓下的謝同光也認出了她。

他快步上前,在樓梯下站定,畢恭畢敬行了一禮,算是打過招呼。

她眨了眨眼,目光掃過他,落在他身後的幾口人身上。

一對中年夫妻,男子背後還揹著弓,像是獵戶,一個和謝同光年紀相仿的農家姑娘,扎著兩條長辮子,眼睛又大又圓。

還有兩個小孩,一個約莫八九歲,一個只有三歲的樣子。

一家六口,整整齊齊。

舒月猛地轉身衝下樓梯,張硯在她身後緊追不捨。

她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謝同光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高聲喊道:“你沒死?你怎麼沒死?你為甚麼沒死?”

他死而復生,那她皇兄和晚棠姐還有謝亦塵他們之間的三角戀豈不是徹底涼了?

站在她身後的張硯無奈扶額,聽他娘子這意思,還讓人以為他們皇家巴不得謝同光去死呢。

謝同光還沒來得及說話,農家姑娘二丫一個箭步衝上前,把謝同光拉到身後,用自己並不寬闊的肩膀擋住他,虎視眈眈地盯著舒月,像一隻護崽的老虎,

二丫的聲音又脆又響,帶著濃重的鄉音,“你誰啊?你抓他幹啥?”

舒月被她這麼一擋,往後踉蹌了一步,被張硯扶住,她的手還伸在半空中,保持著抓人的姿勢,喃喃自語道:“果然每一個將軍出征回來都會帶個邊疆特產,狗血言情小說誠不欺我。”

她幾乎已經能想到了,謝同光當初並沒死,被二丫所救,愛上了她,忘記了侯府的妻子。

回京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會是貶妻為妾,和二丫甜甜蜜蜜地在一起,讓江晚棠受盡磋磨。

不行不行,這樣不行,她絕不允許。

“孫二娘子,不得無理。這位是當朝舒月公主,陛下的親妹妹。”

此言一出,孫二丫瞳孔劇烈震顫,她猛地瞪大眼睛,轉頭看向謝同光,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又猛地轉回來看向舒月,從上到下,從嚇到上,反覆打量了好幾遍。

老天奶,她這輩子見過最大的官就是村裡的里正,連縣太爺長甚麼樣都不知道。

如今站在她面前的居然是公主,活的,會動,會說話的公主。

她噗通一聲跪了下去,連同她爹孃和弟弟們一起,齊刷刷地跪了一片。

二丫的額頭磕在青石板上,聲音又急又響:“公主殿下恕罪!民女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要殺要剮,民女都認了,求公主別怪罪謝大哥,他是好人。”

舒月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嚇得後退一步,掐了掐張硯的胳膊。

張硯:“都起來,出門在外,沒這麼多規矩。”

謝同光也開口道:“起來吧,公主沒有要責怪你們的意思。”

孫家人這才互相攙扶著起來了。

謝同光理了理衣冠,重新向舒月行禮聲音沉穩而恭敬:“他們一家人是臣的救命恩人,當初臣在戰場上受了重傷,九死一生,被孫伯父撿回家救治。”

“他們一家是獵戶,住在很偏僻的山裡,不通往來,不懂規矩,若有冒犯之處,還望公主駙馬海涵。”

舒月看著他眉宇間那抹歷經生死之後沉澱下來的沉穩和從容,忽然不知道該說甚麼。

這人曾是京城最耀眼的少年將軍,銀鞍白馬,意氣風發。

如今粗布麻衣,帶著一家獵戶,像一個普通的,走了很遠的路的旅人。

“你沒死,”舒月艱澀地嚥了口唾沫,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你知道所有人都以為你死了,朝廷追封,侯府給你披麻戴孝,還有你娘和你娘子……”

聞言,謝同光眼神晦暗一瞬,他低下頭,似乎想說些甚麼。

張硯瞭然地上千一步,聲音溫和而從容,“此處不是說話地,謝將軍若不嫌棄,樓上備了薄茶,請上樓一敘。”

“公主、駙馬請。”他拱手,轉頭對孫家人說:“你們現在樓下用飯,等我回來。”

孫二丫抱著三歲的弟弟,仰頭看他,眼睛裡藏著依賴和歡喜,“好,那你快些下來,飯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樓上廂房,三人各佔一邊坐在桌前。

舒月這才從謝同光口中瞭解到他這幾個月在孫家發生的事。

他受傷太嚴重,昏迷了半年才清醒,醒來後卻發現自己失憶了。

孫二丫對他見色起意,哄他說他是她的未婚夫,在山裡打獵才受傷失憶的。

謝同光最初沒懷疑她話語中的真假,因為他能聽懂他們的方言。

後來開始下地幹活,跟著孫伯父進山打獵,逐漸發現不對勁,他射箭很準,力氣很大,會武功,能識字,這些全都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經他再三試探,孫家人終於說了實話,他知道了自己是被救回來的,根本不是村裡人,但孫家人也不知道他是誰。

他便暫時住了下來,再又一次上山打獵時為了保護孫伯父從山坡上滾了下去,撞到頭,恢復了記憶。

一恢復記憶,他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回京,加之孫家確實救了他,為了治療他,花光了所有家底,是他的恩人。

他便帶著他們一家人一起踏上了回京的路,打算往後讓孫家在京城立足,讓孫家兩個小弟可以上學堂,孫二丫也能學個安生立命的本事。

反正不論如何,都比在山裡好。

舒月捧著茶盞猛灌一口,沒頭沒腦地問:“謝同光,你心儀那位孫姑娘嗎?”

謝同光挑眉,眼底閃過訝異,似乎不明白公主為何這麼問。

他搖搖頭:“勞公主掛懷,臣對孫二娘子只有兄妹之情,並無男女之愛。”

“那你心悅誰?”

她問得太直接,張硯忍不住拽了拽她的衣角。

謝同光感覺自己被冒犯,回想起舒月曾經要他尚公主的請求,渾身多了幾分警惕。

他看了張硯一眼,一本正經地回答:“臣自然心儀臣的結髮妻江晚棠。”

“說來甚是慚愧,當初邊境急報,戰火四起,臣在新婚夜便離京出征,委屈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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