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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play中的一環

2026-05-04 作者:墨棠曦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壽康宮,福祿的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幾分無奈,“江娘子,如今除了您,怕是沒人能勸得住陛下了。”

江晚棠無奈地按住眉心,心底陡然冒出一股邪火,這兩個人就不能消停點麼。

把文武百官都當成遊戲裡的一環嗎?

她怒氣衝衝,也不要福祿通傳,駕輕就熟地進了御書房。

御書房裡面的場面比她預想的還要劍拔弩張,偌大的御書房裡只有蕭靖辭和謝亦塵兩個人。

一個站在御案後面,面色鐵青,雙手撐在案上,指節泛白。

一個站在御案前面,冠帽端正,脊背挺直,清雋的面容上沒有表情,可那雙眼睛裡翻湧著甚麼。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中間像隔著一道無形的鴻溝,誰都不肯退讓半步。

聽見開門聲,兩人同時轉過頭來,蕭靖辭看見她的那一刻,眼底的怒意被壓下去一瞬,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緊張。

謝亦塵看見她,那雙一直平靜的眼睛裡終於有了波動,像是冰面下的暗湧,無聲地翻騰著。

江晚棠站在門口看著他們,忽然覺得很累。

她走進去,門在身後合上,御書房裡的空氣凝滯得像要結冰。

她沒有看謝亦塵,也沒有看蕭靖辭,行至兩人中間站定,“謝亦塵,你還想被關天牢?”

謝亦塵的嘴唇動了動,還沒來得及回答,蕭靖辭的聲音便從身後冷冷地砸過來:“只是關押有甚麼意思,朕今日便要打死他這個佞臣,以儆效尤。”

江晚棠轉身看著蕭靖辭,他的眼睛裡有怒火,有嫉妒,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

她來了,可她沒有走向他,而是站在了兩個人中間。

她不偏不倚地站在那裡,像一杆秤,誰都不偏向,卻先問了謝亦塵,這已經是一種偏向了。

“陛下,”她的聲音依舊平靜,“光打死他又有甚麼意思,抄家,誅九族,一個都別留。”

蕭靖辭被她一噎,藏在袖中的手的收緊,指尖深深絞緊掌心,尖銳的刺痛順著手掌蔓延至心臟。

江晚棠說著,突然捂唇假裝訝異,嘲諷道:“反正謝同光都死了,正好讓我也下去陪他,只是可惜我爹孃。不過沒關係,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的才好。”

蕭靖辭的臉色更難看,一臉的風雨欲來,“晚棠,你知道朕並非此意。”

謝亦塵如何針對他,他如何處置謝亦塵,都是兩人間的私事,決不會牽連其他任何人。

他也絕對不會要江晚棠死。

江晚棠不理他,心中的邪火越燒越旺,轉過身看向謝亦塵。

他的臉色蒼白,眼下有青黑,顯然沒有睡好,可他依舊站得筆直。

“你呢?”她的聲音裡多了幾分疲憊,“你又為甚麼?為了我?為了帶我出宮?你知不知道你在做甚麼?”

“於公,你是御史臺的官,最重名聲,最講禮法。於私,你是我小叔。”

“你在朝堂上與天子作對,你是痛快了,可你有沒有想過後果?”

“他若真治你的罪,侯府怎麼辦?你母親怎麼辦?”

謝亦塵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你們兩個人,”江晚棠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像是在壓抑著甚麼,“一個天子,一個權臣,鬧成這樣,好看嗎?”

說罷,她抬起手,做了個暫停的手勢,也將兩人的目光吸引過來。

她一字一頓地說:“我不管你們為甚麼鬧,但最後,不要把過錯歸結到我頭上,我不會認。”

江氏女禍亂朝綱,天子與權臣為其反目這樣的罪名,她不認。

御書房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江晚棠覺得疲憊,乾脆往地上一跪,聲音裡染上幾分無奈,“求陛下允民婦出宮,離開京城回江南。”

回江南三個字落下來,像一塊巨石砸進深潭,激起千層浪。

蕭靖辭的臉色徹底變了,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扣住她的手腕,聲音又急又啞:“你敢?”

江晚棠手腕鈍痛,幾不可察地蹙眉,毫不示弱地回望著他的眼睛:“民婦的家在江南,自然敢。”

謝亦塵看著蕭靖辭扣在她手腕上的手,心臟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紮了一下。

他上前一步,擋住蕭靖辭的胳膊,“陛下,你弄疼她了。”

蕭靖辭看著眼前的狐狸精,眸中熊熊燃燒的火光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噬,但他的手還是下意識卸了力道。

下一刻,又聽謝亦塵轉頭對江晚棠說:“長嫂,你房裡的小滿很擔心你,日日以淚洗面,天天都要來問我你何時回去。不若今日便跟我家去看看?”

聽他提起小滿,江晚棠的神情總算有片刻鬆動,若說侯府裡還有她記掛的人,那便是小滿。

“好。”她幾乎是想也沒想便回答,旋即又像想起甚麼般轉頭看向蕭靖辭。

他會願意放自己出宮嗎?

蕭靖辭下意識想駁回,對上江晚棠亮晶晶的眼神,心頭意動,喉結滾動好半晌,才低低地應了聲好。

“朕也許久沒有出過宮了,承宣侯府風景好,朕欲去做客,謝愛卿應當不會拒絕吧。”他也沒有要給謝亦塵拒絕的機會,揚聲喊道:“福祿,替朕更衣,再叫人去備車出宮。”

“是。”

謝亦塵磨了磨牙,從未覺得蕭靖辭像如今這般討嫌過。

一通折騰下來,三人到底坐上了一輛馬車出宮。

*

壽康宮,舒月看著在江晚棠離開後,母后臉上的笑意逐漸收斂了些,似乎還輕嘆了聲,眼底的愁容盡顯。

舒月不明所以,也鬆開她的胳膊,坐直身體問:“母后何故滿面愁容?可是不喜晚棠姐姐?”

問完又覺得自己想多了,要是不喜歡,怎麼會允許人留在壽康宮住下。

母后對江晚棠的態度,分明是疼惜的。

下一刻,果然見太后搖了搖頭,“不是哀家不喜她,是哀家看她好似不喜你皇兄。”

“皇帝頭次對一人動心,他從小就不近女色,哀家催了多少年,他都不肯納妃。”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個放在心上的人,哀家本該高興的,可就怕他鑽牛角尖,最後變成一段孽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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