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時間過去多久,風消雨歇,謝亦塵喘著粗氣,眼神亮晶晶地要來吻她。
江晚棠忽的抬手,用盡最後力氣狠狠地扇在他臉上。
巴掌聲清脆得很,謝亦塵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白皙的臉上浮起一個紅紅的掌印。
“滾。”江晚棠的聲音在發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你滾。”
謝亦塵雲淡風輕地揉了揉臉頰,轉過頭看著她。
她的眼睛通紅,嘴唇上還有被他咬破的痕跡,眼神又恨又委屈又絕望,像一隻被逼到絕路的困獸。
他沒有滾,伸出手替她揉了揉掌心,拉好滑落的錦被將她的肩膀蓋住。
旋即翻身下榻,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裳一件一件地穿好,“我不滾。”
江晚棠累得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身體也黏膩膩的。
她咬牙瞪了他一眼,想提起氣勢,但聲音沙啞,還軟綿綿的,“謝亦塵,你親口說過的,承宣侯府裡容不得半點齷齪。”
謝亦塵呼吸一滯,思緒陡然回到那日,心底的酸澀破土而出。
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俯身靠近她,直直地盯著她眼中自己的倒影,“我最齷齪,我還下流,不要臉。”
說罷,他厚著臉皮在她唇上啄了啄,“乖乖躺著,我去叫人打水來。”
他的話讓江晚棠一噎,怒氣僵在臉上,原本要說的話堵在喉頭,說不出來了。
她從前怎麼沒發現謝亦塵如此不要臉。
他才不是甚麼端方持正的公子,他就是個臭流氓。
江晚棠拾起手邊枕頭向他砸過去,“滾!”
謝亦塵穩穩接住枕頭,又放回她手邊,軟聲軟氣地安撫她,“好,我滾,你別動怒。”
謝亦塵離開前深深看了她一眼,隨著房門被關上,臥房恢復寂靜。
江晚棠動了動,渾身上下像被碾過一樣,痠疼得厲害。
她咬著唇,撐著身子坐起來,低頭看見自己鎖骨上、肩頭上那些青紫的痕跡,憤憤地一拳捶在榻上。
不多時,小滿端了熱水進來,不知是不是謝亦塵說了甚麼,她始終低著頭,貼心地扶她去沐浴。
熱水漫過肩頭,痕跡在水裡顯得更加刺目,江晚棠把自己整個人沉進水裡,閉著眼,屏住呼吸,直到胸腔快要炸開才猛地鑽出來。
水珠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淌,分不清是水還是淚。
這一夜,她睡得很沉,連夢都沒有做。
翌日,江晚棠在房中待了一整天哪兒都沒去。
林婉玉那邊派人來請,她讓小滿說自己身子不適推脫了過去,那邊便沒了動靜。
她靠在貴妃榻上,手裡拿了本書,一頁都沒翻,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蕭靖辭,一會兒是謝亦塵,攪得她心神不寧。
夜漸深,江晚棠沐浴絞乾頭髮後,坐在床邊正要吹燈,門忽然被推開。
她猛地抬起頭,看見謝亦塵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青瓷小瓶。
月光落在他身上,將他那張清雋的臉照得半明半暗,他沒有說話,只是走進來,反手關上了門。
江晚棠的心跳漏了一拍,聲音冷冷的,帶著防備,“你來做甚麼?”
謝亦塵走到她面前,伸手露出那個小瓷瓶,心虛地摸了摸鼻尖,“消腫的藥,昨日……弄傷你了。”
江晚棠的臉倏地紅了個透,她別過臉,後腦勺對著他,聲音硬邦邦的:“不需要,你走。”
謝亦塵不退反進,在她身邊坐下,拔開瓶塞,倒了些藥膏在指尖。
藥膏是淡綠色的,帶著一股清清涼涼的藥香。他轉過頭,聲音低低的:“我幫你。”
“不需要……”江晚棠的話還沒說完,他的手已經伸了過來,指尖觸上她頸側那塊青紫的痕跡。
藥膏涼涼的,他的指尖也涼涼的,貼在她微燙的肌膚上,讓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顫。
江晚棠呼吸一滯,愣愣地盯著近在咫尺的俊顏,沒有再推開他,只是連耳根也紅了。
她還以為,他要……
謝亦塵的指腹在她頸側輕輕打圈,將藥膏揉開,力道很輕,像是對待稀世珍寶。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痕跡上,眼底的暗色一點一點地濃了起來。
指尖不自覺停頓一瞬,然後繼續揉著藥膏,可力道比方才重了幾分。
“謝亦塵……”江晚棠吃痛,咬著下唇悶哼一聲,伸手推他,卻被他握住手腕,扣在身側。
“別動。”他的聲音悶悶的,俯身貼上她的脖頸,唇貼在她肌膚上,“我在給你上藥。”
江晚棠瞳孔震顫,這哪裡是上藥!
他的吻從她頸側滑到鎖骨,從鎖骨滑到肩頭,一路往下,將她身上那些青紫的痕跡一處一處地覆蓋過去。
藥膏的清涼和他唇齒間的滾燙交織在一起,讓江晚棠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想推開他,可手被他握著動不了。想罵他,話到嘴邊,全變成了細碎的嗚咽。
謝亦塵抬起頭,看著她泛紅的臉頰,看著她微微張開的唇,看著她眼底那層溼潤的水霧。
他的指腹撫上她的唇,輕輕摩挲著,“還有一個地方,也要上藥。”
江晚棠聽懂他話中深意,連忙拒絕,聲音直髮抖,“不,不了,我自己來。”
“不行。”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佔有,“你是我的,我親自來。”
江晚棠不及反駁,他的吻又落了下來,堵住了她所有的聲音。
這一夜,比昨日更荒唐。
謝亦塵像是要把這些日子的隱忍、剋制、不甘全都傾瀉出來。
他將人抱得緊緊的,吻她,微涼的吻鋪天蓋地落下,在她身上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密密麻麻的,不給她有逃避的機會。
江晚棠被他折騰得筋疲力盡,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她不知道他們之間算甚麼,但在某一刻也嚐到了幾分趣味。
畢竟除了在夢裡,也沒有過這種體會。
她閉上眼,隨他去了。
後半夜,謝亦塵終於放過了她,替她仔仔細細地清理了身體,又上了藥,蓋好被子,在她額角落下一吻,輕聲說了句甚麼。
她沒有聽清,便沉沉地睡了過去,只是在夢裡,她再次見到了蕭靖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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