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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乾藍冰焰!

2026-05-04 作者:我家有母老虎

冰魄宮靜靜矗立在冰湖中央。

北寒風踏冰而行,腳步聲在死寂的谷底清晰可聞。他走過那些凍成冰雕的屍骸時,目光逐一掃過。

一具修士屍骸保持著抬手的姿勢,臉上凝固著驚恐;旁邊是頭二階大圓滿冰猿,獠牙外露,爪尖離宮殿臺階僅差半尺;更遠處是那具金丹屍骸,它盤坐在地,雙手結印護在胸前,眉心的冰藍印記格外刺眼。

這些人或獸,顯然都是在瞬息間被凍結的。

北寒停在宮殿臺階前。

臺階共九級,由整塊玄冰鑿成,表面上覆著薄霜。他抬起右腳,輕輕踏上第一級。

無事發生。

他繼續上行,每一步都走得極穩。當踏上最後一級臺階時,正殿大門近在眼前。

門高兩丈,通體冰藍,表面雕刻著繁複的雲紋。門縫中透出的藍光幽冷深邃,照在臉上竟有種冰涼的觸感。

北寒風伸手按向門扉。

就在指尖即將觸及冰門的剎那,他忽然收手,身形向後飄退三丈。

幾乎同時,門縫中的藍光大盛!

一道冰藍色波紋自門內盪開,所過之處空氣凝結成細密冰晶。波紋掃過臺階,那些薄霜瞬間增厚三寸。

北寒風看著這一幕,眼神微凝。

果然有禁制。

他重新上前,這次沒有用手觸碰,而是將神識凝聚成絲,緩緩探入門縫。

神識觸及藍光的瞬間,一股極寒之意順著神識反饋回來,幾乎要凍結神魂。北寒風立即切斷那縷神識,任由其消散在藍光中。

“神魂禁制……”

他低聲自語。

這種禁制不算罕見,但佈置在此地的顯然品階極高。若非他現在是融入暗影的狀態,並且神識遠超同階,就剛才的那一下,絕對會被重創。

北寒風沉吟片刻,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空白符籙。

他分出一縷神識注入符籙,在其內刻畫了一道簡易的傳訊符。隨後將符籙拋向殿門。

玉簡飛至門前三尺處,藍光再起。

這一次北寒風看得清楚——藍光並非單純的光暈,而是由無數細密的冰藍色符文組成。這些符文流轉不息,形成了一道嚴密的防護網。

符籙觸及符文的瞬間,便被凍結、碎裂,化作冰屑飄落。

但北寒風要的已經得到了。

在玉符籙裂前的剎那,他透過附著其上的那縷神識,捕捉到了符文流轉的一處間隙。

那是禁制運轉時自然產生的破綻,極短暫,短暫到稍縱即逝。若非他是以犧牲一縷神識為代價,並且腦海中有著‘玄淵’這位元嬰真君留下的一些陣法經驗,他也根本發現不了。

北寒風闔目凝神,在心中計算著那個間隙出現的時間規律。

一息、兩息、三息……

七息後,他睜開雙眼。

就是現在!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青虛影。

在‘木影遁’的加持下,虛影貼著地面滑向殿門,直接穿過符文流轉的間隙,隨後沒入門縫之中。

眼前光影變幻。

待視野清晰時,北寒風已站在了殿內。

大殿空曠,穹頂高懸,四壁皆是冰晶砌成。地面鋪著青玉方磚,磚縫間有寒氣升騰,化作縷縷白霧。

殿中陳設簡單,正前方是一張冰玉長案,案後襬著一張寬大的冰椅。長案兩側各立著一排冰架,架上擺滿了玉簡、書卷。

最引人注目的,是長案上放置的一盞燈。

燈盞通體晶瑩,燈座雕成蓮花形狀,燈芯處跳動著一簇冰藍色火焰。那火焰靜靜燃燒,沒有溫度,反而散發著刺骨寒意。

整座大殿的光源,都來自這盞燈。

北寒風沒有貿然上前。

他站在原地,神識緩緩鋪開,探查著殿內每一寸空間。確認沒有隱藏禁制後,才邁步走向長案。

走到長案前三丈處,他停下腳步,看向那盞燈。

離得近了,更能看清燈芯處的火焰並非真正的火,而是由無數微小的冰晶組成。這些冰晶不斷碎裂、重組,週而復始,形成燃燒的錯覺。

“乾藍……冰焰!”

北寒風心中猛地一震,他想起他看過某本古籍中的記載。

此‘冰焰’乃萬年極寒冰晶凝鍊而成,可照徹神魂,觸之可瞬間凍住軀體神魂,縱是元嬰真君亦難抵擋。

北寒風凝視著冰焰。

冰藍色的光芒在他眼中跳動,卻沒有引發任何異樣。他修煉《長春功》多年,加之在凡俗的百年沉澱,其道心早已被打磨得堅如磐石,‘乾藍冰焰’暫時還動搖不了他根心。

靜默片刻,他繞過長案,走向左側的冰架。

架上的玉簡大多蒙塵,顯然許久無人翻閱。北寒風隨手取下一枚,神識探入。

裡面記載的是一門冰系功法,可修至金丹期,然放在玄冰宗那等專精冰道的宗門裡,也只算尋常。

他放回玉簡,又取下幾枚檢視。

有煉丹心得,有陣法詳解,有遊記雜談……

內容雖雜,卻都算不上頂尖。

北寒風微微皺眉。

這冰魄宮外禁制重重,宮內只存這般尋常傳承?

不合常理。

他轉身走向另一側的冰架。

這邊的玉簡更少,只有十餘枚。北寒風逐一檢視,直至拿起第七枚時,他動作略微一頓。

玉簡內容是一份手札。

開篇字跡清秀工整,帶著女子特有的柔婉:

“餘閉關數十餘載,終將《冰魄真訣》推演至化神篇。然功法已成,道心卻生裂痕。昔日因果未了,恐成心魔……”

北寒風快速往下看。

手札主人自稱“冰魄仙子”,乃千餘年前的一位元嬰後期大修士。她在此地建立冰魄宮,本為靜修避世,卻因早年一段情劫,始終無法道心圓滿。

另手札中多次提到一個名字——

玄淵。

“玄淵道友今日來訪,贈我青木靈種。言此物可助我調和冰火,然我修的是純陰冰道,何須調和?”

“他又來了。這次帶來一壺靈酒,說是採南海暖泉釀製。我本欲拒,見他眼中期待,終是飲了一杯。”

“三百年了……他竟還未放棄。”

手札到此中斷。

後面幾頁被抹去,只餘殘跡。

北寒風放下玉簡,若有所思。

玄淵……

是巧合,還是同一人?

若真是同一個人,那這位冰魄仙子與玄淵之間,恐怕不止是尋常道友那麼簡單。

他繼續檢視剩餘玉簡,卻再未找到與玄淵相關的內容。

當最後一枚玉簡放回冰架時,北寒風重新走回長案前,看向那‘乾藍冰焰’。

他凝視著跳動的冰焰,隨後目光落在託著冰焰的燈盞上。此燈盞連‘乾藍冰焰’都能承受,絕非凡品。

北寒風伸出手,緩緩探向那燈盞。

就在指尖即將觸及燈座之時——

殿內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碎裂聲。

緊接著,一個蒼老嘶啞、如冰層摩擦的聲音,自大殿深處幽幽響起:

“小輩……”

“誰許你碰那盞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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